第112章 祝他日后娶个厉害的娘子,夫纲不振!

作品:《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看著明兰坚毅的眼神,顾廷燁眼中笑意更盛。
    这小姑娘倒是有趣,分明心里没底,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亮得灼人,像只护崽的小母鸡。
    明兰没空搭理他所想,战意虽盛,也不怯场,但她还是躲不过一个棘手的问题:
    双人组队,谁来当她的队友?
    她拉著余嫣然离开报名处,走到看台上,一路过来,都没瞧见合適人选,倒是先看见了二哥哥盛长林,后者正靠在一棵银杏树下,书本盖著脸假寐,姿態閒適得与她们的焦急截然相反。
    明兰几步走过去,伸手戳了戳书脊:“二哥哥,有没有瞧见三哥哥?”
    盛长林懒洋洋地移开脸上的书,眯著眼適应了下光线,才慢悠悠道:“在打锤丸吧。”
    此时,他瞥见明兰身边的余嫣然,这才稍稍坐正,施施然站起身,弹了弹衣摆上,朝余嫣然行了个平辈礼:“余姑娘。”
    余嫣然忙敛衽回礼,声音细弱:“盛二哥。”
    明兰看得著急:“哎呀,你们就別多礼了,又不是没见过。二哥哥,你可否同我组队,打一场马球?”
    长林这才注意到妹妹神色不对,眉头微挑:“怎的了?火烧眉毛了?”
    明兰语速极快地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末了拉著长林的袖子,眼底带著恳求:“二哥哥,你主意一向多,快帮我想想该如何是好。”
    长林听完,先看了一眼余嫣然。
    小姑娘眼眶还红著,强忍著泪意,站在明兰身后,纤细单薄得像风一吹就倒,偏又透著一股不肯放弃的倔强。
    他心中掠过一丝怜悯。
    堂堂余阁老的嫡亲孙女,竟被逼到要在大庭广眾之下,与人爭抢亡母遗物的地步。
    可想而知在家被忽视成了什么样。
    “找到你三哥哥也没用。”长林收回目光,直截了当地打破明兰的幻想:“他哪是顾廷燁的对手。”
    明兰一默,忍不住拿期盼的小眼神巴巴地望著自家二哥。
    盛长林被她看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看我也没用。你二哥哥我啊,於骑射一道,十窍堪堪通了九窍,还还不如你三哥哥呢。”
    余嫣然乍一听还觉得能通九窍,那得多厉害?怎么还能不如盛长枫?
    再仔细一想,十窍通了九窍,不还剩下一窍未通?
    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笑完才觉不妥,慌忙掩住口,道了声歉。
    心下却不由得生出一丝艷羡之情。
    明兰並非海大娘子亲生,可盛家这些兄弟姐妹间的感情,却著实亲厚。
    盛长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晃了一下。
    那一笑虽短暂,却如阴云裂开一道缝隙,透出些许明亮的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自曝其短有多莽撞,实是平日里在家与弟弟妹妹们说笑惯了,这会儿竟也在外人面前,还是位小娘子面前失了礼,耳根不由得微微发热。
    “那可如何是好?”明兰却没工夫体会这细微的互动,她焦急地环视看台。
    那些不够熟悉的被她直接略过,她没有余嫣红那份胆色,敢在大庭广眾之下与不甚熟悉的外男搭话约球。
    可看了一圈,平日里熟悉且球技好的,如张家哥哥、秦家哥哥等,此刻竟都不见了踪影。
    甚至连齐家二哥哥也不知去向。
    明兰急得跺了跺脚,一股无名火起,忍不住怪罪起刚回京的顾廷燁。
    轻浮的傢伙!
    她在心底恨恨骂道,什么人的邀约都敢隨口应下,愿他日后娶个厉害的娘子,管他个夫纲不振才好!
    咒骂归咒骂,眼前困境仍需解决。
    明兰深吸一口气,转向长林:“实在不行,二哥哥,还是你跟我上吧。你与顾二哥不也是旧识?你若跟我上场,指不定他还能看在往日情分上,手下留情。”
    盛长林一听,脸立刻苦了下来:“六妹妹,你这是要把你亲哥哥往火坑里推啊……”他揉了揉额角,“时辰尚早,我再去给你寻一寻人。”
    实在不行,就只能他私下找顾廷燁说说,让他放个水,否则真帮著旁人把人家姑娘亡母的遗物贏走,那还算人吗?
    盛长林说著便走,也是巧,刚转过一处花架,迎面便遇上了正在打锤丸的五妹妹薇兰。
    小姑娘一身鹅黄衫子,正举著球杖瞄准,身边围了几个手帕交,笑声清脆。
    “五妹妹,看到你三哥哥了没有?”长林问。
    薇兰闻声回头,见是他,收了球杖走过来:“见著了,方才梁六郎受伤,他帮著把人送回去了。二哥哥,你找他什么事?”
    盛长林见她身边都是闺秀,不好高声,便將薇兰拉远了几步,压低声音:“你这些手帕交里,有没有谁家兄弟马球打得好,今日又在这的?”
    “怎么了?”薇兰见他神色严肃,忙问。
    长林长话短说,將明兰为帮余嫣然夺回亡母遗物、如今被架著要双人组队对阵顾廷燁的事说了。
    薇兰一听对手是顾廷燁,小脸也严肃起来:“这顾二哥,也忒不知轻重了!这种事怎么能跟著掺合呢?”
    “他怕也是不知內情。”长林忍不住替好友分辩一句:“一会儿我若实在找不著人,悄悄与他说上两句,让他手下留情便是。”
    薇兰想了想,眼睛一亮:“若真如此,人选倒也不是没有。”
    只要顾廷燁肯放水,不把场面打得太难看,敢上场的人自然就多了。
    她將球杖往丫鬟手里一塞:“我去给你问问。”
    她说做就做,立刻转身回到那群玩锤丸的闺秀中间。
    可刚问了两句,那些姑娘一听是要跟顾廷燁打马球,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纷纷摆手后退,有几个乾脆寻了藉口溜走,薇兰连一句顾二可能放水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你们……”薇兰气得脸蛋鼓鼓,像只塞满了松子的小松鼠:“未战先怯,胆小如鼠,算我看错你们了!”
    她赌气將脚底一颗石子踢飞,气得转身就走,心里惦记著余嫣然那边,脚下便没留神,重重踩在方才踢出去的小石子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现世报来得这么快的么?
    薇兰欲哭无泪。
    “姑娘!”
    丫鬟喜鹊惊叫。
    电光石火间,一道青灰色身影从旁疾步抢上,毫不犹豫地扑倒在地,用脊背稳稳垫在了薇兰身下。
    薇兰惊魂未定,但幸好也没受伤,有惊无险地被喜鹊用力扶起。
    她这才看清地上那人,宝蓝色襴衫的前面已经沾满泥土。。
    “王、王家哥哥?”
    薇兰认出是暂居秦家,如槿的表哥王伦,又是歉疚又是担心:“你没事吧?”
    王伦缓缓翻身站起,看著身前一片狼藉,神色却依旧从容温和,甚至带了点笑意:“无碍无碍,就是脏了身衣服。五妹妹没摔著就好。”
    薇兰却越发不好意思,今日来此的都是汴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最敬衣冠,王伦如此狼狈,虽是为了救人,却也难免为人看轻。
    可相较於她的担忧,王伦却浑不在意,仿佛沾在身上的不是泥污,而只是一片落叶:“不打紧,换一身便是。”
    说著便朝更衣的厢房方向走去。
    “王家哥哥!”薇兰忽然叫住他。
    王伦驻足回身,眼神带著询问。
    薇兰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碎星:“你……你马球打得如何?”
    王伦微微一怔:“尚可。”
    “那可太好了!”薇兰几步蹦到他面前,双手合十,语气恳切:“你能否和我六妹妹结伴,打一场马球?虽然对手是顾廷燁,但只要你不拖后腿,凭我六妹妹的本事,还是极有可能贏的!”
    便是贏不了。
    如此洒脱从容的性子,便真是输了,也不会羞愤欲死吧?
    王伦:“……”
    他看看薇兰写满期待的小脸,著重想了下那句不拖后腿的话,片刻后,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