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比试
作品:《东京:地下偶像职业经理人》 源氏秀典连喝了几大碗酒,按理说这种清酒应该很闷才是,一般人喝个半罐也该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年以来训练幸若舞的缘故,源氏秀典的身体控制力比一般人高出不少,喝完一整罐清酒,还能站起身说话:
“小浦小姐,你的酒很不错。”
“多谢夸奖。”
“趁酒兴正好,我们来比试一下琴术吧。”
“好呀……咦?”
小浦靖也表情变化,她没想到源氏秀典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我今天没带琴。”
小浦靖也想推辞掉,她不知道源氏秀典说的是什么琴,可能是钢琴,也可能是古琴,也可能吉他这种乐器在他眼中也算是琴。
“没事,这件剧场里什么都有,且都是製作工艺极高的琴,像小浦靖也这样的音乐家一定有爱琴之心吧。”
源氏秀典走向角落,那里放著一块红布,准確来讲是盖著巨物的红布。
想来,他所说的“琴”应该就掩藏在红布之下。
源氏秀典先是向一位老者微笑。
老者点点头,同意了他用“琴”的请求,想来,老者应该是这把“琴”的主人。
“唰!”
徵得同意后,源氏秀典掀开红布,一架施坦威钢琴显露出来,漆面红艷艷的,琴键和踏板都被擦的一丝不苟,光是看著就让人感到一丝威严。
“在下不才,曾在东京音乐学院进修过一段时间,虽说是以舞蹈助理的身份入学,可耳濡目染间也学会了不少乐器。”
源氏秀典话语绵软,眼眸间反射出犀利的光,像是在对小浦靖也上个月的不敬还击。
明明嘴上说不记仇,但这副表情完全不像不记仇的样子。
“我们来比试一场吧,演奏同一首曲目,好不好由在场的艺术家们评定。如果你贏了,下场比赛我就投给你的乐队。如果你输了,下场比赛我就投给他的乐队。”
源氏秀典说话更冲了些。
在公共场合以综艺节目的投票作为赌约,这件事要是发生在別人身上,是会闹出大新闻的。
常年混跡娱乐圈的源氏秀典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丝毫不在乎他人的评价,他的核心粉丝也都是被他的舞蹈吸引,而不是人。
他向来自认是个舞蹈家,而不是明星。
就像是没人知道源氏秀典的具体年龄一般,也没人知道他那阴晴不定的表情里究竟潜藏著什么。
“如果是切磋的话。”
小浦靖也把目光放到后台,在场落座的大都是娱乐圈的前辈,这些人中还有不少是东京音乐学院的老教授,这种时候不接受挑战,那她的天才名號可就保证不了了。
“我同意。”
“哈哈哈,好!”
源氏秀典端起杯清酒,丝毫不顾及旁边老者的惊讶,把酒碗放到钢琴后盖上。
要知道,这可是名贵的斯坦威钢琴,况且这台是定製款,全世界都没有第二台的。
要是一个不小心把酒碗震洒,他可担当不起。
只不过,源氏秀典无视了这一切,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在眾人的注视下抚摸琴键。
“嗡……”
钢琴发出空灵的响声,源氏秀典闭上双眼,跟著感觉弹奏起来。
倔强的施坦威钢琴在他手下变成了杜鹃鸟,只是轻轻敲击琴键,指尖便化为音符,把这一下下的敲击串联起来,听者说是翱翔空中也不过如此。
艺术家们默默喝著酒,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对音律有所研究,虽说听不出来源氏秀典所弹奏的《静默絮语》,但也都沉浸在乐曲的律动中。
前辈们在心里想好了待会儿的夸奖,艺术家之间的吹捧还是要有的,只不过这次是发自內心觉得源氏秀典的音乐能力高强。
鞦韆纯从曲始到曲终,一直盯著源氏秀典的手指。
他发现这人並不像大多数业余钢琴手那样,用指尖敲击琴键,而是用指腹轻抚。
这导致每次按下琴键,都不会发出过於清脆的声响,而是一个个音符相互衔接,整首曲子也像是藕断丝连般若即若离。
这是种风格,一种独属於施坦威钢琴的弹奏方式。
如果用这种绵绵软软的方式弹奏普通钢琴,发出的声音绝对是难听的要命,会被钢琴老师怒骂的那种。
唯独用在施坦威钢琴上,这软绵绵才能发挥出真正作用。
小浦靖也和鞦韆纯想的一样,源氏秀典的弹法看似业余,实际上是因地制宜。
如果这时候用普通的弹法去弹这首曲子,肯定是比不过源氏秀典的。
这算不算是种小聪明?
或许吧,但源氏秀典敢向小浦靖也发出挑战,说明他早就在內心想好对策。
说不定在进入后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看到施坦威钢琴,內心盘算著靠软弹的方式侧面胜过小浦靖也。
“咚!”
二人胡思乱想到整曲结束,琴键发出最后一声闷响,周围的前辈们纷纷发出讚嘆声。
“不愧是秀典啊,源氏家族的后人就是厉害。”
“今天能听到这首曲子,真是三生有幸啊。”
“死而无憾吶,死而无憾。”
源氏秀典並没有理会这些称讚之声,他知道这些老前辈话里有真有假,更有许多是昧著良心的夸张之语。
而且,比试还没有结束,接下来就轮到小浦靖也弹奏了。
虽说源氏秀典有九分的把握,但他还是很忌惮小浦靖也的,毕竟这小姑娘可是全日本最年轻的音乐天才。
“请吧。”源氏秀典抬手。
“好的。”
小浦靖也大方的接下战书,坐到施坦威钢琴前,视线有些混沌。
把手放到琴键上,白键尚存的温度,源氏秀典浅浅的香水气味都让她心神不寧。
我该用什么弹法才能战胜他?
小浦靖也在心头纠结许久,抬头望向鞦韆纯,眼神像是在寻求场外援助。
鞦韆纯也看到了她的求援,不过他也並不知道有什么必胜的秘诀,只好用口型说:“放,轻,松!”
放轻鬆。
小浦靖也理会了鞦韆纯的意思,虽然这三个字没什么大用处,但也让她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低头再次看向琴键,她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没事,只要放轻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