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2 钱从哪来【求追读!!!】
作品:《重回1982:给西游剧组当管家》 车门一关上,外头的风雪就被隔在了玻璃外。
发动机怠速嗡嗡响著,车厢里却安静得很。
李成儒靠在副驾驶上,半天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刚才,他全程坐在旁边,看著苏云一句一句把人逼到墙角,又一句一句给人留台阶。
那不是他熟悉的“跑腿活儿”。
那是——在桌子上定生死的活儿。
车刚开出去没多远,李成儒终於憋不住了,伸手抹了把脸。
“哥。”
这一声叫得比平时低。
苏云靠在后座,手套没戴,手心贴著膝盖,指尖有点凉。
他“嗯”了一声,示意他说。
“那赵老板……真能把机器送来?”
“能。”苏云回答得很快。
“万一他临时反悔呢?”
“不会。”
“你就这么篤定?”
苏云笑了一下,很轻,像是笑给自己听的。
“他已经没退路了。人一旦开始算『最坏能坏到哪』,就说明心里已经答应了。”
李成儒点点头,又摇头。
“那……钱呢?”
这才是重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又识趣地把音量调大了一点,广播里在放一段评书。
苏云抬眼,看著窗外一盏一盏往后退的路灯。
“钱不是从赵老板那儿来。”
“那从哪来?”
“从更怕出事的人那儿来。”
这话没解释。
但李成儒懂了。
他喉结动了动,忽然有点发乾:“你是说……台里?”
“不是台里。”
苏云纠正了一句,“是台里周围。”
车在广播大楼门口停下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楼里还亮著灯。
不是那种通明的亮,是零零散散的几扇窗,像是有人撑著没走,又像是走不了。
李成儒下车时,脚在雪地里打了个滑,骂了一句,自己又笑了。
“操,这地方一到晚上就邪性。”
苏云没接话。
他站在台阶下,看了一眼那扇熟得不能再熟的侧门。
门口的值班保卫还是老样子,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见他们过来,先是皱眉,隨后又认出了人。
“你们又来?”
语气不算热情,但也没拦。
“有点事。”
苏云把工作证亮了一下,又很自然地收回去,“找后勤。”
“后勤早散了。”
“散一半。”苏云接得很顺,“剩下那一半,是今晚走不了的。”
保卫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抬手把门放开。
进楼的时候,李成儒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你现在说话,怎么跟早就踩过点似的。”
苏云脚步没停。
“不是踩过,是算过。”
走廊里很安静。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像是在催人。
后勤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亮著灯。
推门进去,一股热水壶和旧纸张混在一起的味道。
桌后坐著个中年人,正低头写东西,听见动静抬起头。
“找谁?”
“找你。”苏云走过去,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椅背上。
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这语气。
“你是——”
“晚会筹备组。”
苏云把那张“物资接收登记表”拿出来,放在桌上,“后面有人会送设备过来,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表格,又抬头。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
苏云语气很稳,没有催,没有压。
那人沉默了几秒,伸手把表格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谁点的?”
“黄导。”
空气一下子紧了。
那人没再追问,只是嘆了口气,把笔放下。
“你们这是……又要搞什么新花样?”
“不是花样,是兜底。”
苏云说,“电话热线,不是玩笑。要是临时出问题,谁都担不起。”
这句话,正中靶心。
那人抬头,看了苏云一眼,眼神终於认真了。
“设备规格?”
“明早送样,十台。下午再补一批。”
“帐怎么走?”
“慰问。”
苏云没犹豫,“统一走台里。”
那人点点头,把表格往抽屉里一塞。
“行,先这么著。出了事——”
“算我的。”苏云接得很乾脆。
对方愣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出了办公室,李成儒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靠在走廊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你刚才……”
他声音有点发虚,“我都替你捏把汗。”
“怕了?”
“怕。”李成儒点头,很诚实,“怕你玩脱。”
苏云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要学。”
“学什么?”
“学怎么在別人还没想清楚的时候,把事先放下去。”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广播里正好切到一段音乐。
是很普通的旋律。
可在这种空楼里听,反而有点不真实。
走到门口,雪已经小了。
路灯下的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脚印重叠。
李成儒忽然停住。
“哥。”
“嗯?”
“那五万……到底什么时候要?”
苏云停了一下。
这次没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几扇还亮著的窗。
“很快。”
“多快?”李诚儒挠了挠头。
“等他们意识到——没有这笔钱,明天会更难的时候。”
李成儒没再问。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从今晚开始,这已经不是“帮忙”的活了。
这是——把一整台晚会往前推的活。
车再次启动的时候,广播大楼在后视镜里慢慢变小。
苏云靠回座椅,闭了下眼。
脑子却没停。
热线、设备、场地、人手、口径。
一环扣一环。
第一颗钉子进去了。
可真正的力气活,还在后头。
他睁开眼,对司机说了一句:“明天早点。”
司机应了一声。
雪被车灯劈开,路往前延伸。
没人知道,这一晚之后,很多事情已经悄悄换了方向。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透亮,李成儒就被冻醒了。
窗缝里漏风,像有人拿刀片在脸上轻轻刮。
他翻了个身想装死,脑子里却自己蹦出一句话——“后门,七点半。”
操。
他骂了一句,坐起来,套上棉裤,脚一伸下地,地面冰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手伸到枕头底下摸烟,摸出来一根,叼嘴里又想起屋里不让点火,只能咬著,越咬越烦。
外头天色还是灰蓝的,路灯没关。
bj冬天的早晨就这德行——你感觉它该亮了,它偏不亮,像在故意拖。
李成儒把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出门前又犹豫了一下,把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摸了摸。
昨晚苏云塞给他的清点表、登记格式,还有一张写著“后门別堵、先打电话”的小条儿。
他没敢丟。
这玩意儿现在比钱还值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