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8 钱,从哪里来【求追读,票票】
作品:《重回1982:给西游剧组当管家》 苏云从楼梯爬上来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他裹紧大衣,踩著台阶上的薄雪,“咯吱咯吱”响。
李成儒在后头打著哈欠跟上,手里拎著两个军绿挎包,里头塞了资料、几包大前门,还有昨晚剩的冷馒头。
一夜没合眼。
那套用战备老线和五十台三洋录音机拼出来的怪物,终於活了。
赵总工最后焊的那道接点,测试时声音乾净得没一丝底噪。
老张师傅摘下耳机时,脸上那褶子都舒展开了,难得笑了笑:“小苏,这野路子,你走通了。”
黄一鹤当时眼圈红了,拍著苏云肩膀,一个劲儿说:“小苏,这仗,打贏了第一场。”
贏了。
可苏云心里门儿清,这只是开了头。
他点上一根大前门,蹲在台阶上抽。
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混著雪粒子。脑子里转的不是得意,而是帐本。
电话热线爆棚是好,可没钱买胶片、租设备、管演员饭,互动环节到除夕夜还得靠嘴说?
台里那点经费,抠抠搜搜,连大白菜汤里多飘两片肉都难。
《西游记》那边,杨洁昨晚又打电话过来,声音里带著疲惫:演员们伙食降级了,再拖,人心就散。
散了,前功尽弃。
苏云不是回来当活菩萨的。
他重生这趟,第一件事是把《西游记》这个ip攥紧,不让它再被粗製滥造的玩意儿反覆糟蹋,不让杨洁晚年为几千块版权费打官司。
这个台阶,踩上去,才能要资源、要钱、要人脉、要未来。
钱不到位,一切白搭。
抽完烟,苏云掐了菸头,起身进楼。
走廊里灯还亮著,保洁阿姨推著拖把,哼著小曲儿。
苏云直奔黄一鹤办公室。
门没关严,里头烟味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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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鹤坐在桌后,盯著节目单发呆。
“黄导,早。”
苏云拉椅子坐下,没寒暄。
黄一鹤抬头,眼睛血丝没退:“小苏,昨晚系统又测了?”
“测了三遍。”苏云道,“赵总工和老张师傅亲手把关,乾净得比广播级话筒还稳。”
黄一鹤点点头,揉太阳穴:“好。这技术关,过了。”
他顿顿,声音低了:“可上面……吴台长那边,经费的事。”
苏云没接茬,直奔主题:“黄导,技术过了,可钱呢?电话热线是王炸,可没钱,炸不响。除夕夜全国观眾打进来,听忙音?那砸的不是咱们的脸,是台里的牌子。”
黄一鹤手一顿,点上根烟,没抽,盯著菸头看:“我知道。台里资源都往《红楼梦》那边倾斜,咱们春晚这点经费,抠著指头缝花。”
苏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摊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几家企业名字:天津化妆品厂、燕京啤酒、北冰洋汽水、凤凰自行车厂……
“找企业支持。”
黄一鹤眉头皱起:“赞助?这事……台里能过?万一有人说资本主义尾巴……”
苏云声音平静:“黄导,您想想。观眾电话试运行就打爆了,这就是证明。企业出点產品,或者折钱,支持文艺事业。节目里自然露个脸——主持人渴了喝口北冰洋解渴,演员护肤用百雀羚。不硬贴gg,政策上说得过去。观眾看著亲切,企业受益,咱们有钱把晚会办红火。”
他顿顿,眼神锐利起来:“军令状是您立的,互动环节是我的主意。办砸了,背锅的是谁?是您这个总导演,还是台里?”
黄一鹤烟终於抽了一口,吐出烟圈,半天没言声。办公室里静得只剩钟錶滴答。
苏云没催,继续道:“这年头,企业也憋著劲儿想出头。百雀羚全国抢手,厂里攒了不少钱,就差个全国露脸的机会。春晚是央视的,亿万人看,曝光一次,顶得上他们跑几年腿。只要咱们掌握分寸,谁都不亏。”
黄一鹤揉著眉心:“小苏,你这想法大胆。可风险不小,得报上去,走程序。万一卡住……”
“卡不住。”苏云道,“观眾来信已经堆了半屋子,电话热线数据摆那儿。上头最怕除夕夜节目稀鬆,互动成空谈。那才真砸牌子。黄导,您给我打掩护,我去跑。第一趟,天津化妆品厂。”
黄一鹤沉默良久,终於嘆气:“行。但得低调。先写份报告,我签字,上报吴台长。你去跑,成了,功劳算你的。砸了……我顶著。”
苏云起身:“谢黄导。”
他没多说谢的话。黄一鹤这人,岁数大了,稜角磨平了,可骨子里还有把火。春晚是他的仗,苏云知道怎么点这把火。
出门,走廊里李成儒等著,眼睛熬得通红:“苏哥,黄导怎么说?”
“同意了,但得低调。”苏云拍拍他肩膀,“走,陪我去趟天津。明早火车票,我托人买好了。”
李成儒一愣,隨即眼睛亮起来:“拉……拉赞助?”
苏云笑了笑:“对。钱,从企业那儿来。”
两人下楼时,天已大亮。
雪又开始下,细细的粒子,bj的街头冷清。苏云心里却热著。
这一步,迈出去,就有回头的风险。可不迈,路就堵死。
下午,苏云没閒著。先去后勤处,找老孙头要了些介绍信和空白表格。
又去编辑部借了台打字机,敲了份报告草稿。黄一鹤看完,改了几处,签了字。
“小心点。”黄一鹤递报告时,低声说,“有人盯著呢。”
苏云点头。他知道,台里不是铁板一块。
《红楼梦》那边资源多,有人眼红春晚这新玩意儿。举报信,说不准已经写了。
可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晚上,苏云回宿舍收拾。狭小的房间,竹凉蓆上还留著昨夜的汗印。
他翻出那件確良白衬衫,抖了抖,又从抽屉里拿出几包大前门。
挎包里塞资料、报告、几盒百雀羚样品——这是先前从剧组剩的,正好拿去当敲门砖。
李成儒推门进来,手里两个馒头:“苏哥,吃点垫垫。明早火车,早点睡。”
苏云接过馒头,咬一口:“成儒,你知道我为啥非得拉这钱?”
李成儒坐下,挠挠头:“为春晚啊?为黄导爭气?”
苏云笑了笑,没全说。他看著窗外雪:“面子上是为春晚。里子……是为咱们自己。”
李成儒没听懂,但点点头:“苏哥,你说咋干,我就咋干。”
苏云拍拍他肩膀。这小子,京片子重,脑子活,將来是好帮手。
夜深了。宿舍楼安静下来,只剩偶尔咳嗽声。
苏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重生这几个月,从扬州大明寺到bj广播大楼,一步步走来,全靠领先四十年的见识。
可见识再多,没钱没资源,也是空。
赞助这步,风险有。可成了,春晚就活了。
他手里就有筹码,跟台里谈条件,要设备、要外景、要人。
到那时,《西游记》才能真正起飞。
ip,才是他的。
雪下了一夜。第二天早,bj站人头攒动。
苏云和李成儒挤上南下绿皮火车。硬座车厢烟雾瀰漫,茶几上瓜子壳、橘子皮,小孩在过道跑。
火车启动时,苏云看著窗外飞逝的雪地,心里默念:这一趟,成了。
天津,不远。
钱,得一个厂一个厂去抠。
可抠到手了,就是他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