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从十五岁开始

作品:《不是?死对头这心是我能读的吗?

    同心锁设置的地点是一排排柵栏,上面掛著密密麻麻的同心锁。
    大概的流程是,买一把锁,然后把心愿写在同心锁上掛上去即可。
    时巧呆在裴景年的背上,认真数去,“裴景年,我有个问题。”
    裴景年往深处走去,“嗯?”
    “人家同心锁不是应该两个人一块来掛,希望彼此永远锁在一块嘛?”
    她盯著每个同心锁上隱隱都能看见的两个名字加一颗爱心。
    “你当时又没和我在一起,你掛什么同心锁?”
    裴景年抿唇,“也可以代表……我希望和你锁在一块嘛。”
    时巧戳了戳裴景年有些烫的耳根,“嗯,这样啊。”
    她倒是觉得裴景年许的不是“希望”,而是“只能”。
    “还有多久才到你掛锁的地方?”时巧两只脚轻晃,脑袋耷在裴景年的肩头。
    “快了。”裴景年绕开一堆密集的地方,又上了半个台面。
    约莫五分钟,他才停下步子。
    眼前的门栏是红木做的,掛在这里的同心锁和前面的柵栏相较,少了不知道多少。
    时巧抬头,眯著眼睛仔细找寻著。
    最顶处,一块桃粉色的大锁正正噹噹地摆著,体型最大,特別显著。
    上面还画了时巧在飞天小魔女里最喜欢的角色。
    “…裴景年,那个该不会……”
    裴景年埋下脑袋,喉骨因羞赧而咽动,“昂。”
    “你多久掛的?”时巧没忍住,凑近了些。
    “十五。”男人的声音沉哑,罕见地低声。
    时巧愣住,她环得稍微紧了些,“你十五?那那个时候我岂不是才刚上初一?”
    她下巴轻抵著裴景年的肩膀,“你这傢伙怎么这么早熟。”
    “要是让你原来班上的同学发现学也学不过你,搞浪漫也搞不过你,咋办?”
    她说话时会呼出浅白色的雾气,被风抚乱的耳发三两根刮蹭在裴景年的耳根。
    裴景年冷哼,“你这算是在夸我吗?”
    时巧唇瓣轻碰了下裴景年的脸颊,“对呀。”
    “我觉得一点也不幼稚,特別好看也很浪漫,裴景年。”
    裴景年感受到脸颊那软软的触感,“那老婆再亲我一下。”
    时巧应了声,打算再亲裴景年一下,唇瓣快要接触到脸颊的一剎,男人突然扭头,让她直接吻上了唇角。
    温热的触感,让她和触电般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却反被裴景年又追著啄了口。
    时巧慌忙捂住裴景年的嘴,“这么多锁看著呢,裴景年,注意影响。”
    裴景年很明显一笑,呼出的热气团积在她的掌心,痒痒的还带著明显的酥意。
    一瞬间就窜通了整个身子。
    “那就让其他锁看看我们那个桃粉色的大锁威力多大。”
    时巧轻咬了下裴景年的耳根。
    “我收回前言,你还是个幼稚鬼。”
    她重新抬眸,“不过,你为什么在同心锁上只画个飞天小魔女呀?”
    “虽然我能知道那是写给我的,但是月老大人能知道你想要『同心』的对象是我吗?”
    她左右转了下脑袋,试图看清楚那个锁有没有在別的位置写些什么,但除开那个手画的飞天小魔女人物外,什么都没有。
    “月老,当然能知道了。”
    裴景年鬆开其中一只托著时巧的手,稍微拨弄了下同心锁。
    从背后鏤空的设计可以看见里面塞满了小纸条。
    “我当时找人定製设计的,有个小机关,可以打开。”
    时巧一脸震惊,“快!我要看!”
    裴景年后仰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上,“给老婆看了有什么好处么?”
    时巧双手使劲儿一勒,“你不给我看你就等著被我勒死。”
    她作势真要把裴景年掐死,大腿还用力,和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著他。
    裴景年轻轻捏了下她的腿肉,“我错了,老婆。”
    时巧这才鬆手,她指著那个同心锁,“快点打开,裴景年。”
    她吵吵嚷嚷的,像极了小的时候想让他帮忙拿高处藏起来的零食的样子。
    “不急,锁又不会跑掉。”裴景年抽出纸巾在旁边的小木墩上垫了几张纸,“要是老婆在…的时候也可以缠我这么紧就好了。”
    他缓缓泄劲,把时巧小心地放在木墩上。
    时巧脸颊瞬间通红,“裴景年!这么神圣的地方!”
    裴景年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是有感而发。”
    “下次不准发了。”时巧两只手撑著脑袋。
    裴景年轻笑了下,转身便去打开同心锁的机关。
    没一会儿,他手上就攥了几张纸条。
    时巧满脸期待。
    她眼睛亮亮的,笑起来的时候眸海中的星光点点被搅散,轻晃著。
    裴景年忍不住捧著她的小脸,很轻地咬了下她粉嫩的唇瓣。
    【真的,好喜欢你。】
    时巧知道现在要討好裴景年,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下。
    趁他不注意,手指溜进他的掌心,一把拿走所有的纸条。
    共计五张。
    一得手,她得逞地掛著笑,显摆得不行。
    “英雄难过美人关,现在你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她边说边將五张已经有些皱巴的纸条摊开。
    在看清上面的字时,瞳眸轻颤。
    [希望所有人不要喜欢时巧(划掉),希望所有人喜欢时巧,但都只是朋友的喜欢。]
    [希望时巧只喜欢她的小说动漫还有纸片人,现实男人退退退(我除外)。]
    [希望时巧不要喜欢上別的男人(女人也不行),这段时间到高三毕业都只喜欢学习。]
    [希望时巧能够快一点长大,稍微开一点点窍,快一点注意到我。]
    [希望时巧喜欢学习的同时,学习也喜欢她,能够顺利毕业,取得她满意的成绩。]
    [希望时巧能喜欢真实的我,一点点有好感、慢慢地能接受我也可以。]
    每张纸条的新旧程度不同,上面的字体也完全不一样。
    比如第一张,是很难看的狗爬字,最后一张就变成了漂亮的行楷。
    “裴景年,这是……”
    裴景年俯下身子,轻环住他。
    “从十五岁开始写的,每年一张。”
    他转眸,澄澈的墨眸一停不停地落在她身上,轻轻抵住她温热的额头,乖顺地蹭著。
    “每年,我都会来綰红庙。”
    时巧这才发现。
    原来月老不止听了她的心愿。
    不知道是不是这山上太冷了。
    冷空气钻进鼻腔,刺得她整个鼻子都酸酸的。
    连眼眶也跟著涨涨的。
    “怪不得,你刚刚还愿还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