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气票的前十名里，悦华娱乐就占据了四个席位。
    这对那些没粉丝基础的练习生来说，確实不太公平。
    值得一提的是，范成成能衝到前面，不光是因为跟唐绝互动那点热度。
    还有他姐给他买了好几个热搜才造成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小子，才是真·资源咖！
    会议室里，一帮人盯著数据，皆是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中，孙乐高兴归高兴。
    但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断层、榜首的“唐绝—— 12105487票”上时。
    脸上得意散去，阴霾浮上来，笑容也淡了几分。
    “这数据，实在是太夸张了，难怪杜董一直想签下他。”
    “可惜这小子依旧是油盐不进啊.....”
    因为他今天坐在这里，可不单单是来听恭维的。
    之前，杜樺下定决心，让步了歌曲版权的拥有权，甚至主动提出让方文山给他作词作曲，打造专辑。
    但依旧唐绝用拙劣的藉口拒绝了。
    这一下，顿时给悦华高层干懵了。
    公司成立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素人这么三番四次的拒绝！
    而且如今《偶像练习生》的热度，大半被唐绝一个吃完了！
    剩下的残羹剩饭，才轮得到其他的练习生。
    悦华娱乐和其他娱乐公司能爽吗？
    毕竟出道名额也渐渐的清晰，甚至暗自分配好了。
    突然杀出唐绝这样的一匹黑马，连防爆措施都来不及做。
    眼看囊中取物的利益，被破坏、搅乱，他们不心急才怪呢！
    所以孙乐咳嗽一声，开口了：
    “叶导，数据確实震撼。节目大火，平台受益，旗下艺人涨粉无数，大家都很高兴。”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这热度，是不是太过於集中了？”
    说到这，他目光微微扫过在座的眾人，最后落在龚聪身上。
    会议室里空气一凝。
    没等其他高层接话，孙乐又往下说：
    “唐绝一个素人练习生，还没签约经纪公司。这热度简直是现象级的，把其他所有练习生的存在感都盖过去了。”
    “大家想想，咱们这个节目初衷是打造一个男生团体，对吧？”
    “所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何璐不耐烦的皱眉问道。
    孙乐摊摊手，一脸为难：“唐绝一家独大，其他练习生都成了陪衬和背景板，长此以往的话，对节目的生態，甚至对整个偶像市场的培育。”
    “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眼看到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且神色有些意动的眾人，他终於把话挑明了：
    “龚助，叶导，还有在座的各位高层，你们看....是不是有必要在接下来的节目里，对唐绝的镜头进行一点技术性上的调整？至少平衡一下曝光，把更多机会给其他同样努力、优秀的练习生。”
    “毕竟，现在选秀市场蛋糕就这么大，要分得匀才好看、又长久些嘛。”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何况，外面其他几家公司的朋友，意见也不小啊……”
    说到这，他意思再明白不过，又將目光落在了龚聪的脸上。
    因为这位总裁助理的態度，才是至关重要的！
    “平衡？技术调整？”
    认真听完孙乐的话后，何璐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她瞥了一眼对方，带著嘲讽之意：
    “孙董，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就是替悦华那几个出道位急了吧？怕唐绝一个人把锅端了？
    “要知道这次的男团出道位可是有九个，你至於这么害怕他吗！？”
    这种选秀出道的男团，前面合约基本上是签在奇异果旗下的，nine percent也是早就取好的出道名字。
    作为限定男团，有一年到二年的时间限制。
    大部分情况下，还支撑不到第二年就已经解散了。
    孙乐脸色一沉：“何导你这话.....”
    “好了。”
    一直沉默的龚聪开口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龚聪端起面前的白瓷杯，抿了一口茶，才缓缓说：
    “关於孙董的担忧，我们都知道，站在公司运营的角度，也有一定的道理。”
    他放下杯子，脸上露出温和无害的职业化微笑：
    “不过，我的职责范围，主要是关注节目的整体收益和投资回报率。
    至於节目具体的製作细节、选手镜头分配....这是毕导和何导製作团队的专业范畴。”
    “在我看来，流量就是节目能做下去的最大筹码！这个叫『唐绝』的练习生站在那里，就是收视率，就是点击量，就是真金白银的会员费和gg费！”
    他看向孙乐，笑意没变：“所以我的建议是，一切维持原定录製计划不变。至於平衡和其他公司的顾虑，不妨等到第二次公演舞台之后再说。”
    话落地，好几个高层立刻附和。
    “龚助说得对。”
    “现阶段还是以节目热度为主。”
    “呵呵呵，毕竟数据好才是硬道理嘛。”
    龚聪姓龚，奇异果创始人、ceo也姓龚。
    其中代表的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孙乐脸色难看，但没再说话。
    龚聪站起身：“各位辛苦。后续有新的进展，总裁办会第一时间知会大家的。”
    话音落下，此次的会议便到此结束了。
    看著鱼贯而出的人群，和嘲讽离去的何璐，孙乐坐在原地没动。
    “一群见势而动的小人！”
    他脸色异常难看，又快速的掏出手机：
    【龚聪表態了，暂不动唐绝的镜头，维持著原来录製计划，至於何璐....態度强硬，看来得需重新布置一下。】
    【將这一切，速报杜总！】
    .....
    一公舞台结束后，练习生们总算迎来了二天的休息时间。
    毕竟后面就要有一大半的人要离开这个节目了。
    节目组也懂人情味，特意开放了几间小房间，让练习生们给家人朋友打打电话、视频连线。
    “那边有间空閒的，我带你过去。”
    唐绝跟著另一位冷脸的选管助理前往房间时，走廊里到处都是哭哭啼啼的声音。
    大部分练习生念叨著自己肯定要被淘汰，想早点回家，还有人对著电话那头的家人诉苦，回想起在大厂里吃的苦，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选管：“......”
    唐绝：“╮(??w??)╭”
    两人同时抿了抿嘴，步子加快了点儿。
    刚走没两步，就听见一间房里传来范成成的声音，“姐，你真不用担心.....”
    嗓门无比的亮堂，听著像是在跟他老姐通视频呢。
    唐绝脚步顿了顿，心里一下就痒了。
    范小胖啊！
    嘴上说不想扯上关係，那是假的，心里哪能没点好奇？
    当年的金锁，《苹果》……咳，扯远了。
    反正就是打个招呼，也算致敬下前辈，没什么大不了的。
    唐绝想就抬手敲了敲门，问道：
    “范成成，方便进去说句话不？”
    门很快开了条缝，里头髮型凌乱、蓬鬆的范成成探出个头。
    一见是唐绝，眼睛立马亮了，“绝哥！来得正好，我刚跟我老姐说到你呢！”
    他侧身想让唐绝进去，还补了句：
    “嘿嘿，我老姐也说想跟你打个招呼，瞅瞅你本人。”
    这时，旁边的女选管皱了下柳叶眉，抬手挡在了两人之间。
    她的脸虽然看起来很冷。
    但是在唐绝双手合十，微微露出恳求的眼神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唐绝推门进去时，她看著对方那挺拔的背影。
    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