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合杀血蛛

作品:《凡人之混沌元胎

    凡人之混沌元胎 作者:佚名
    第66章 合杀血蛛
    飞云舟撕裂北方荒原凛冽的寒风,下方是连绵起伏、植被稀疏的黄褐色丘陵,大地透著一股亘古的苍凉。
    越往北,灵气越是稀薄,人烟也愈发稀少,只有呼啸的风声在空旷的原野上迴荡。
    数日后,一片在荒原中显得格外突兀的、一条深达百余丈的大峡谷映入眼底。
    峡谷中,巨大的矿洞入口如同巨兽的咽喉,黑黢黢地张开著。
    入口附近依山建著几座窑洞,外围则布置著一些警戒和遮掩的法阵,灵光黯淡,勉强维持著运转。
    “王师兄,应该就是此地了,灵石矿脉就在这峡谷內。”
    韩立对照著雷万鹤標记过的玉简地图,確认道。
    王腾点点头,操控飞云舟缓缓降落在峡谷当中的一片空地上。
    飞云舟刚停稳,一个穿著天闕堡执事服饰、头髮花白、脸上刻满风霜痕跡的老者就带著几个练气修士快步迎了上来。
    他修为不高,只有筑基初期的样子,但眼神还算沉稳。
    “可是接了驻守任务的宗门弟子?”
    老者拱手问道,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目光谨慎地扫过王腾和韩立。
    “正是。黄枫谷弟子王腾(韩立),奉雷万鹤师叔之命,前来驻守黑石山矿脉。”
    王腾回礼道,言简意賅。
    “原来是雷长老亲自指派。”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敬畏,连忙说道:
    “老朽余兴,是此地矿脉的管事,负责日常开採和记录。”
    余兴將两人引入一间稍大些的石洞,洞內陈设简单,只有石桌石凳和一个简陋的聚灵阵盘,灵气浓度比外面稍好,但也远逊於黄枫谷內。
    “两位道友请坐。”
    余兴给两人倒了杯茶,苦笑道:“此地条件简陋,环境荒凉,让两位见笑了。”
    “矿脉位置偏僻,宗门派来的驻守弟子大多待不久,上一批离开后,已经空置了快三个月,只有老朽和几个炼气期的矿工在此维持。”
    “无妨,修行之地,清静即可。”
    王腾神色平静,环视一周,问道:“余管事,其他接取驻守任务的弟子还未到吗?”
    “尚未。”
    余兴摇头:“任务玉简上说会有两到三批道友共同驻守,两位是第一批到的。
    按照惯例,后续弟子抵达后,驻守事宜由修为最高者或宗门指定的领队负责统筹。”
    王腾心中瞭然,这正是他需要的空窗期。
    他看向韩立,后者也心领神会地点了下头。
    “既如此,余管事,劳烦请先安排我二人住处安顿。赶路数日,需稍作调息。”王腾道。
    “好说好说。”
    余兴连忙应下,將两人引到旁边两间相邻的山洞。
    洞內更是简陋,只有一石床一蒲团。
    安顿下来后,王腾並未立刻休息。
    待余兴离开,他神识扫过周围,確认无人窥探后,对韩立传音道:“韩师弟,隨我来。”
    韩立心中疑惑,但毫不犹豫地跟上。
    两人隱匿身形,小心地朝著灵石矿的地下隧道走去。
    “师兄,这是?”
    进入隧道后,韩立忍不住问道。
    王腾脚步不停,目光锐利地扫过石壁上的痕跡,同时传音解释:
    “我曾机缘巧合,得到过一份极为残破的古地图,其中一处模糊標记,便指向这黑石山矿脉深处,似乎藏有某种隱秘。
    “那地图材质特殊,標记也非普通笔墨,故而一直留心。”
    “此次魔道入侵在即,此地驻守任务风险相对可控,我便存了藉机探查一番的心思,是以传音让你选择此地。”
    “若有收穫,你我共享;若无发现,权当寻个清静之地修炼避祸。”
    韩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机缘!王师兄果然深藏不露!
    他立刻联想到一直以来王腾的种种不凡表现,心中再无半分疑虑,反而涌起强烈的期待:“原来如此!师兄深谋远虑,师弟佩服!”
    两人一路深入矿洞隧道,王腾凭藉对原著模糊记忆和元胎的实时扫描,不断修正方向。
    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陡峭向下,空气也变得潮湿阴冷,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途中遇到了几处天然形成的岔路和塌方,都被王轻而易举地腾破开,展现出对路径的“异常熟悉”,让韩立心中更是篤定王腾所言非虚。
    足足向下探索了数个时辰,深入地下不知多深,一连穿走了数十个洞穴后,钟乳洞的空间越来越大,流风也越来越强劲。
    一股微弱却精纯异常的灵气波动,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正从前方中吹拂出来。
    “小心。”
    王腾低喝一声,斩蛟剑无声无息地滑入手中,剑身之上紫金剑元流转,一股凛冽的煞气瀰漫开来,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冷湿气。
    韩立也立刻祭出飞天玄铁盾护住周身,同时扣住了数张符籙和金蚨子母刃。
    王腾当先,韩立紧隨其后。
    一个巨大的天然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
    溶洞中央,一堆堆灵石原矿中,赫然矗立著一座由无数块不知名、闪烁著温润光泽的银白色玉石精密构筑而成的六角形法阵!
    法阵线条古朴玄奥,许多地方已经黯淡无光,甚至布满了裂痕,显然年久失修,处於半废弃状態。
    在法阵一侧有一具五色骸骨盘膝打坐,离地三尺漂浮著,手上则捧著一枚蓝灿灿的令牌,散发著淡淡的光辉。
    但此刻,守护在法阵旁边,或者说盘踞在法阵与那具骸骨旁的,却並非死物!
    那是一头通体如白玉雕琢、晶莹剔透的巨大蜘蛛!
    足有数丈大小,八只复眼闪烁著冰冷嗜血的红光,口器开合,露出森白的獠牙,一股属於四级顶阶妖兽的凶戾气息扑面而来!
    正是守护此地的血玉蜘蛛!
    感受到入侵者气息,血玉蜘蛛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八足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异常迅猛地朝著当先的王腾扑来!
    口器张开,一道粘稠腥臭、带著强烈腐蚀性的白色蛛丝如同匹练般激射而出!
    “动手!”
    王腾眼中寒芒爆射!面对四级顶阶妖兽,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天剑·玉衡!”
    斩蛟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剑虹撕裂空气,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那道喷射而来的蛛丝上!
    嗤啦!
    坚韧无比的蛛丝应声而断!
    但剑虹也被蛛丝上的粘液和巨力消耗了大半威能,斩在血玉蜘蛛覆盖著厚厚白玉甲壳的前肢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血玉蜘蛛吃痛,晶莹洁白的蛛身泛起红光,暴怒下的它速度再增!
    “去!”
    韩立反应极快,数张火蛇符脱手而出,化作数条烈焰火蛇,从侧面扑向血玉蜘蛛的复眼和相对柔软的腹部连接处。
    同时,金蚨子母刃化作数道金虹,悄无声息地刺向其下腹要害!
    血玉蜘蛛灵智不低,感受到金刃的威胁,竟捨弃王腾,猛地扭转身体,一条覆盖著红玉般甲壳的后肢如同钢鞭般狠狠扫向金刃!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韩立只觉心神一震,数道金刃被巨力磕飞。
    火蛇符撞在甲壳上,只烧出几片焦黑,未能造成实质伤害。
    “好硬的壳!”韩立心中一凛。
    “它的弱点是关节连接处和复眼!我来主攻,你牵制!”
    王腾冷静的声音传来。
    他身形一晃,《无形剑遁》瞬间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模糊剑影,绕著血玉蜘蛛高速游走!
    “天剑·瑶光!”
    三道虚实难辨的紫金剑虹再次出现,轨跡刁钻,分別刺向血玉蜘蛛的三处关节连接点!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血玉蜘蛛嘶鸣连连,八足狂舞,试图格挡闪避。
    但王腾的剑光如同附骨之疽,飘忽不定,让它顾此失彼。
    噗!噗!
    两道剑光被甲壳格挡震散,但第三道凝实的剑光却如同毒蛇般,精准无比地刺入它一条后腿的关节缝隙之中!
    坚韧的筋膜被瞬间撕裂,紫金色的剑元带著凶煞之气疯狂涌入!
    “嘶——!”
    血玉蜘蛛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那条后腿顿时软塌下去,行动明显受阻!
    王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天剑·天璇!”
    他低喝一声,体內法力狂涌,斩蛟剑暴涨,化作一柄数丈长的紫金巨剑,带著开山裂石之势,狠狠斩向血玉蜘蛛因受伤而暴露出的、防御相对薄弱的侧腹!
    韩立见此,手中法诀再变,那被磕飞的金刃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迴旋,化作一道纤细的金线,直刺血玉蜘蛛那闪烁著红光的复眼!
    腹背受敌!血玉蜘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猛地將身体缩成一团,红玉般的甲壳上血光大盛,试图硬抗!
    轰!!!
    紫金巨剑狠狠斩在血玉蜘蛛的侧腹甲壳上!
    狂暴的剑气与坚硬的甲壳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甲壳上顿时裂开数道细密的裂纹,巨大的衝击力让血玉蜘蛛庞大的身躯都横移了数尺!
    就在它被巨剑斩得身形不稳、护体血光震盪的剎那!
    嗤!
    那道细微的金线,如同鬼魅般,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瞬间洞穿了它一只最大的复眼!
    腥臭的绿色汁液爆溅而出!
    “嘶嘎——!”
    这一次的惨叫带著绝望!
    复眼的重创让它瞬间失去了部分视野,剧痛更是让它陷入疯狂!
    “就是现在!韩师弟,缠住它!”
    王腾厉喝一声,身形骤然出现在血玉蜘蛛因剧痛而仰起的、相对脆弱的胸腹下方!
    飞回的斩蛟剑上,那道暗红血色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源自上古洪荒的滔天凶煞之气轰然爆发!
    剑身之上紫金光芒暴涨,仿佛凝聚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剑气化虹!”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凝聚、最极致的点刺!
    斩蛟剑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紫金厉芒,带著洞穿一切的无匹锋芒,狠狠刺入血玉蜘蛛胸腹甲壳的裂缝之中!
    噗嗤——!
    凶戾的煞气与锋锐的剑气瞬间爆发!
    坚韧的甲壳被硬生生洞穿!剑尖直没至柄!
    血玉蜘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嘶鸣戛然而止!
    八只复眼中的红光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它那坚硬如红玉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溶洞內,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