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再回掩月
作品:《凡人之混沌元胎》 凡人之混沌元胎 作者:佚名
第69章 再回掩月
自逃离已被魔道攻占的灵石矿脉后,王腾与韩立一路疾驰,日夜兼程近半月,终於进入了越国腹地。
飞入建州地界时,脚下的飞云舟速度陡然减缓。
舟上,韩立惊魂未定,望向王腾问道:
“师兄,我们下一步该如何?是返回宗门,还是另做打算?”
王腾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师弟,依你之见,此次魔道入侵,会止步于越国吗?”
韩立毫不犹豫地答道:
“绝无可能!魔道与正道如此默契地同时扩张,整个天南必將陷入战火。除非……”
“除非有足够份量的第三方介入,”王腾接过他的话,目光深远。
“如此看来,天南再无太平之地。你我,是时候该另谋出路了。”
韩立略一思索,眼中精光一闪:“师兄所指,莫非是……那处古传送阵?”
王腾含笑頷首:“不错。若能將其修復,待局势糜烂不堪之时,我等尚有一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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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深以为然:
“师兄深谋远虑!只是……
你我皆不通阵法之道,该去何处寻一位能修復这等古传送阵的阵法大师?”
王腾轻笑一声:“师弟莫非忘了?为兄恰好有一位阵法造诣精深的朋友。”
韩立闻言,抚掌称快:“师兄果然早有谋划!不过……”
他隨即又露出一丝忧色。
“你我若不回宗门报导,会不会被视作……叛逃?”
王腾嘴角微扬,脚下灵力一催,飞云舟骤然加速,如一道流光般直射掩月宗方向。
“师弟多虑了。你我遭遇魔修突袭,拼死力战方才侥倖突围,身受重伤需调养数月,岂非再正常不过?”
掩月宗坊市深处,僻静小院。
辛堑枯槁的身体陷在厚实的兽皮褥子里,像一截被风霜蚀透的朽木。
炉火上的药罐沉闷地咕嘟著,更衬得他喉咙里那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如同生命最后的輓歌。
他的身体已无法炼化丹药,只能靠药汤勉强维繫生机。
王腾坐在榻前矮凳上,指尖搭在辛堑乾瘦如柴、遍布焦黑裂痕的手腕上。
属於筑基修士的浑厚生机,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从这具残破躯壳里流逝,如同指间沙,无可挽回。
“王…王道友……”
辛堑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枯黄的面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劳你…掛念…老夫…怕是不行了……”
他的声音嘶哑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臟腑撕裂般的痛楚,那是“蚀骨阴煞”深入骨髓的恶毒反噬。
王腾沉默地收回手,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在心头。
昔日那个在金牛城外,布下精妙阵法、目光锐利如鹰的阵法大师,如今已油尽灯枯。
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与大无奈,如冰冷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漫过他的內心。
“辛道友,”王腾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寻到了一处古传送阵。”
辛堑黯淡的瞳孔猛地一缩,如同迴光返照般亮起一丝微弱的火星!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却被王腾轻轻按住肩头。
“大挪移令亦在手中。”
王腾继续道,“然那阵法年久失修,损毁严重,非阵法大家出手不可修復。辛道友,如今能承此重任者,唯令孙女如音!”
“如…音……”
辛堑喃喃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那点火星剧烈地摇曳起来,有欣慰,更有无边无际的担忧和牵掛。
他猛地抓住王腾的手腕,枯瘦的手指爆发出最后的气力,如同铁钳。
“王…道友!如音…如音她……”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暗红的血沫从嘴角溢出。
一旁侍奉的小梅慌忙上前擦拭。
王腾反手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助他平復:
“辛道友放心,我定会尽我所能帮她治好龙吟之体,此次来寻你,我还想通过你给如音姑娘传信,让她通知南宫月长老与墨婉霜师妹来此一见。”
辛堑闻言,骷髏般瘦削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虽接触时间不长,但他深知王腾是个一诺千金之人。
他乾枯的手反握住王腾,顺势將一块传音玉符塞入其手中。
王腾起身走到窗边,取出那枚特製的传音玉符,向里面低语数句,又留下了几个唯有南宫月才知晓的符號。
接著,符籙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穿透小院的禁制,射向掩月宗山门深处。
等待並未持续太久。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院外传来轻微的禁制波动。
院门无声开启,两道倩影裹挟著夜风的微凉,快步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身姿窈窕,容顏清丽绝伦,正是墨婉霜。
她一眼便看到佇立在院中槐树阴影下的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韩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韩…师兄?”
那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狠狠劈在韩立的心坎上。
他猛地转过身。
月光如水,流淌在墨婉霜清丽的脸庞上,映出她眼中的震惊、狂喜、委屈和刻骨的思念。
“婉霜!”
韩立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激动。
墨婉霜却再也抑制不住。积蓄了数年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衝破了她所有的矜持。
她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一头扎进韩立骤然张开的、带著些许僵硬却又无比坚定的怀抱里。
“韩师兄!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了韩立胸前的衣襟,墨婉霜紧紧环抱著他的腰身。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才来……”
她的哭声压抑而破碎。
韩立僵硬的身体在温热的泪水与熟悉的馨香中一点点软化。
他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回抱住怀中颤抖的娇躯,感受著她真实的存在。
“我…我来了。”
他最终只挤出这三个字,手臂却收得更紧。
千言万语的解释、这几年的艰辛、对未来的承诺,都在此刻化作了无声的拥抱。
他低下头,下頜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晚风吹过庭院,月光温柔地笼罩著这对紧紧相拥、无声倾诉著数年离別的恋人。
辛如音安静地站在月光的阴影里,清秀的面容带著病態的苍白。
她的目光带著深深的忧虑,投向屋內透出的微弱灯火。
“辛姑娘,”王腾上前一步,“辛道友……”
辛如音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对著王腾盈盈一礼:“王前辈,如音明白。”
她不再多言,快步走向那扇透出死亡气息的房门。
就在辛如音的身影消失在门內之时,一股清冽孤绝、如同九天月华般的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在小院上空。
王腾心有所感,豁然抬头。
只见如水的月轮之下,一道素白的身影悄然浮现,广袖云纹,青丝如瀑,正是南宫月。
她的目光瞬间穿透了庭院,牢牢锁定了王腾的身影。
那双曾如万载寒冰的眼眸深处,冰层无声碎裂,掠过复杂难辨的微澜。
王腾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头顶。他身形一晃,《无形剑遁》瞬间发动,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南宫月面前。
没有言语,目光在空中激烈地碰撞、纠缠。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南宫月广袖下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几不可闻的波动响起:“隨我来。”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清冷的月华,飘然射向坊市外不远处一座被薄雾笼罩、开满幽曇的寂静山谷。
王腾毫不犹豫,身化剑光,紧隨其后。
幽曇谷深处,月光被氤氳的雾气柔化,洒落满地清辉。
无数洁白的幽曇在夜色中悄然绽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冷香。
两道身影落在谷底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南宫月甫一落地,便被一股沛然巨力从身后紧紧拥住!
那力道之大,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也带著失而復得的狂喜。
“月儿!”
王腾滚烫的呼吸喷吐在她敏感的颈侧,声音低沉嘶哑,“让我看看你!”
他强横地扳过她的身子,迫使她面对自己。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南宫月素来清冷的容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
她没有挣扎,只是微微仰著头。
“放开……”
她低声开口,语气却毫无力量。
“不放!”
王腾斩钉截铁,手臂收得更紧,低下头,滚烫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上了她微凉柔软的唇瓣,將剩余的话语尽数吞没。
这个吻带著久別重逢的激烈与深入骨髓的渴求。
月华流淌,幽曇无声绽放。
寂静的山谷中,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王腾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的唇,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彼此交融。
南宫月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脸颊滚烫。
温存片刻,王腾略略鬆开怀抱,却依旧將她圈在臂弯里。
他神色变得郑重,將古传送阵、大挪移令以及辛堑油尽灯枯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告知了南宫月。
“传送阵损毁严重,修復之法,唯有寄托在辛如音姑娘身上。”
王腾沉声道,“月儿,如音姑娘近况如何?龙吟之体可有缓解?她的阵道修为,能否担此重任?”
提到辛如音,南宫月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如音这孩子…在阵法一道的天赋,堪称惊世绝艷。
修復那古传送阵,若说当世还有人能做到,非她莫属。”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低沉凝重:“只是…那龙吟之体,实在霸道诡异。
我穷尽心力,也只寻得些治標之法…”
“以玄玉髓配合极阴寒泉炼製『玄魄丹』,辅以我素女轮迴功的阴寒灵力强行压制她体內那股至阳之气,方能勉强吊住性命…此法…终究是饮鴆止渴。”
南宫月的目光投向远处幽曇谷中縹緲的雾气:
“如今,她每年需服食一枚玄魄丹,承受一次冰火煎熬之苦…
即便如此,她体內生机依旧在不可逆转地缓缓流逝。
我观其气色,怕是…寿元难逾双十之数。”
“二十年…”王腾心头一沉。
他眉头紧锁:“难道…就再无他法?”
南宫月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如月、此刻却蕴含著复杂情绪的眼眸,深深地凝视著王腾。
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
“王郎…”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奇异的波动。
“若说还有一线渺茫之机…或许…在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