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我来当这巡山卫(一)
作品:《北极驱邪院!》 北极驱邪院! 作者:佚名
第32章:我来当这巡山卫(一)
“裴青是吧。”
“我记得你,人很机灵,本卫还以为你死在山里了,看来你运气一直不错。”
苗山语气轻飘,眼神微眯著。
说著,手上转著的两颗铁丸停了下来,身子往前微顷,一双豹眼嵌在横肉间,笑的有些阴森,
“你虽然是我手下的人,但规矩不能坏,妖魔串通之事,没查出来前,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来人,给他上刑。”
恶卒得了令,就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怪笑著讥讽裴青,
“小子,真当自己一盘菜了。”
“苗大人岂是你能攀附的,笑人。”
说著,要押裴青上刑架。
却见这时,裴青挣开了两位兵卒的手。
“他妈的,还敢反抗。”
就在兵卒凶恶叫骂,准备动手时,却见裴青抬起了头,直视起了苗山的眼睛,然后抱起了拳。
“大人,小人確实是与妖魔无关,只是几日前,小人与衙门差爷去搜山时,听到那虎啸声,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苗山发现裴青直视自己,嘴角阴森的笑容慢慢收敛,豹眼绽出摄人的光。
“小人之前记得听到过这声虎啸。”裴青眼睛没有躲闪,看著陷入回忆,实际眼神深处跳跃著熊熊火焰。
他可不指望对方会放过自己,就算没有之前那件事,卷进勾连妖魔的事件中,就断没有活路。
寧杀错,不放过,他们的身份只是“消耗品”而已。
这是个死局,既然没得选,裴青还怕个卵,他要破局,就得和苗山对上。
而他这话,就是破局的关键,不仅仅是说给苗山听的。
只见,隨著他这句话道出,坐在正对面的苗山瞳孔微微一缩,之前心底那被快被遗忘的一些怀疑重新勾了出来,眼角往下缓缓一沉,眼睛像扎人的针。
但这位巡山卫不动声色地开口,“本卫可没有耐心听你在这慢慢回忆,在刑架上就很快想清楚了。”
说著,目光转向身边的恶卒,声音不善。
“还愣著做什么。”
两位恶卒反应过来,凶神恶煞。
“慢著。”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声音传来。
只见侧边坐著的那位王巡卫,出声阻止,皱了皱眉。
隨后看向豹眼横扫过来的苗山,“苗兄,何不让他继续说,动刑作甚,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我们到旗总那里也好有个交代不是。”
说完,他看向裴青,站起身来,板著一张脸走近,带著威势,
“你继续说,你说你听过那虎啸,在哪里听到的?什么时候?”
裴青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说的就是给这位听的。
他偽装自己,露出回忆神色,
“大概十天前吧,当时小人因为巡山碰到妖魔而负伤,本来在休假,这个苗大人知道的,当时还是大人把小人救下来的。”裴青说著,“感激”地看了一眼正死死盯著他的苗山,隨后继续道:
“后来,我负责的那条道,又出了事,损失了人手,队里缺人,就让小人继续巡山........”
“那天晚上,我巡山时,突然听到这样一声虎啸,很嚇人,好像朝我们附近来了,我赶紧找了个地方藏著.....之后点卯时,我隔壁道的魏三就没回来了。”
“没了?”王巡卫皱眉。
“没了。”裴青摇摇头。
“你的意思说那虎妖跑进了东山,把人给吃了?”
“小人不知。”裴青继续装傻。
他话说的半真半假,是要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他说话时,就在注意苗山,对方手中的铁丸蓄势待发,他相信自己只要敢当面戳穿对方,自己只怕话还没说出来,对方手中的铁丸就会飞出,当场將他格杀,事后隨便编一个理由。
这样做殊为不智。
他要的是拱火。
这不,就见这位王巡卫突然转头看向苗山,“苗巡卫不知道这件事?”
苗山眼皮微抖,横眼过来,冷哼一声,“本卫第一次听说。”
“现在那头妖虎受了伤,离开了老巢,不知道藏在哪里,是个极大的隱患,而现在东山几乎无人巡山,说不定就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这条线索得確认一下!
这位巡山卫似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既然得知这条信息,就不能放过,说不定能立一大功,沉吟了一下,朝苗山抱拳道:
“苗兄,既然岳旗总让你主持审讯,这里有你就够了,王某瞧著也无趣,就算了,先离开一步。”
说著,就要离开。
苗山却拦住了对方,“王兄这是作甚,难道想自己一个人去寻那妖虎,这种事,一个人怎么行,况且那地方原本是属於我的管辖范围,这事说不过去吧。”
苗山此时脸皮下的肌肉在微微跳动,极力忍耐著,但脸上不动声色,压下眼底的阴沉。
他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这让他有些惊怒。
“哪有哪有,现在哪还分你我啊,旗总下了死命令,势必要捉拿那妖虎归案,作为属下的自当尽一份心。”王巡卫被戳破心思,面不改色。
苗山听言冷哼一声,
“犯人隨时都可以审,反正之后有时间,当前,那头虎妖是心头大患,不妨同去。”
对方也只能道:“既然苗兄这么说,那自然是应该的。”
没办法,审讯只能中断,因为这位王巡卫的心思。
苗山走到裴青跟前,蒲扇一般的大手落在裴青的肩头,满脸横肉的脸上露著阴沉的笑,
“不错,很不错。”
他拍了拍裴青,捏了捏他的骨肉。
裴青感觉一阵刺痛,同时心中一凛,这傢伙对自己动了杀心!
“把人带回去。”对方沉声对著兵卒说了一句。
隨后和王巡卫大步出了刑房。
就这样,裴青被兵卒重新押回了牢房。
暂时躲过一劫的裴青,却丝毫不敢鬆懈,他知道那位苗巡卫对自己起了杀心。
他现在只希望那位王巡卫能聪明一点。能通过自己给的暗示,把视线转移到苗山身上。
而对方现在要和苗山去查这条线索,是心里有了谋算还是什么,他不清楚。
不会出事吧,可別也死了。
他心里默默祈祷。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晚上。
夜色漆黑,像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漫过刑房的天井,將这方裹得密不透风。
白日里翻涌的血腥气和臭味,混杂在一起,过道上的灯火,颤巍巍地晃著,把刑架、铁链、带血的鞭子的影子拉得歪扭粗长,贴在斑驳的墙上,像蛰伏的恶鬼。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微微髮捲,连带著铁链轻晃,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在这片死寂里格外刺耳,像催命符。
夜深,刑房里吹进了一股白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