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十年后 一

作品:《侯府丫鬟求生记?富婆地主比较香

    午后的日头有些烈,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陈晚星坐在院子里翻帐本,刚翻了两页,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脖子,那股子软乎乎的劲儿一贴上来,她就知道是谁。
    “娘——”王时宜拖长了声音,整个人掛在她背上,“咱们去城门口接佑聪哥哥吧。”
    陈晚星头也没抬:“还早呢,你佑聪哥哥从汝寧府回来,怎么也得傍晚才到。”
    “可是我想去等嘛。”时宜不依不饶地晃著她的脖子,“娘,你就陪我去吧,哥哥又跟爹一起去学堂了,没人陪我玩,在家里坐著好没意思的。”
    陈晚星被她晃得没法看帐本,只好放下笔,回头看了她一眼。
    六岁的小姑娘,扎著两个小揪揪,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那股子机灵劲儿,跟她姑姑青穗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爷爷今个上午不是刚出给你送过来一个小木马呢?你期待著等了那么久,才一个上午就玩腻了?”陈晚星问。
    “没有玩腻呀,但是哥哥不在家,我不想一个人玩。”时宜撅著嘴,“而且佑聪哥哥这次走了这么久,我想他了,我想早点见到他。”
    陈晚星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行行行,陪你去,看你这小嘴,都能掛油壶了。”
    时宜欢呼一声,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跑。
    城门口离得不远,娘儿俩慢悠悠地走过去。
    时宜踮著脚往人群里张望,小脑袋转来转去的,嘴里念叨著:“怎么还不到呀……”
    陈晚星拉著她的手,也不急,迈步到城门口的茶摊旁,点了壶茶坐著慢慢等。
    正等著,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抬头看去,只见几辆马车正朝城门驶来,打头的那辆青帷马车,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陈晚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马车在她面前停下,车帘一掀,林薇从车上下来,差点没站稳,一把扶住陈晚星的胳膊,笑得眼睛都弯了。
    “晚星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陈晚星也笑,扶住她:“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不是说等他们从京城回来后要休整一二再动身回来吗?怎么这会就到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人影就从陈晚星身后冲了出去。
    “薇姨,你回来啦!”
    陈时宜跑得飞快,两个小揪揪在脑袋后头一顛一顛的,直直扑进林薇怀里。
    林薇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蹲下来一把接住她,搂在怀里使劲揉了揉。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呀?长得这么好看。”
    陈时宜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小脸埋进她脖子里蹭了蹭,又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看,嘴里嘟囔著:“薇姨,我可想你了。”
    “姨姨也想你呀。”林薇把她往上抱了抱,顛了顛,“嗯,又沉了,姨姨都快抱不动你了,看来你娘没亏待你,天天给你吃好的。”
    陈时宜咯咯笑起来,搂著她的脖子不撒手,小脑袋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像只黏人的小猫。
    蹭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认真地看著林薇的脸,伸手摸了摸她的眉毛,又摸了摸她的眼睛。
    “薇姨,你最近是不是好累的,眼睛里有红血丝,脸上也白白的,你可要好好休息,保重身体呢。”
    林薇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捏著她的小脸蛋说:“哎呦,咱们家有丫头怎么这么可著人心疼呢,放心吧,姨姨会照顾好自己的。”
    陈时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把脸埋回她脖子里。
    陈晚星在旁边看著,笑道:“行了行了,下来吧,你薇姨一路舟车劳顿的,別累著她。”
    陈时宜摇摇头,把林薇搂得更紧了:“不要,我就要薇姨抱。”
    林薇冲陈晚星眨眨眼,笑道:“没事,我抱得动,这丫头跟我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抱著陈时宜转了个圈,陈时宜咯咯笑著,笑声清脆得像风铃。转完圈,林薇把她放下来一点,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两个人额头抵著额头,笑成一团。
    “薇姨,”陈时宜忽然想起什么,认真地问,“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呀?”
    林薇想了想,说:“这次要长一点,怎么也得待两三个月吧,你姨夫他们要休整休整,等你朗舅舅外派的事情定下来,我们再商量回去的事。”
    陈时宜眼睛一亮:“那你能天天来我家玩吗?”
    林薇点点她的鼻子:“那得问你娘,看她欢不欢迎我。”
    陈时宜立刻转头看向陈晚星,眼神里带著满满的期待:“娘,薇姨能天天来吗?”
    陈晚星看著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点点头:“能,只要你薇姨不嫌烦。”
    陈时宜欢呼一声,又搂住林薇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林薇笑著把她放下来,揉了揉她的头髮,这才站起身,看向陈晚星,解释道:
    “原本是要休整几天的,可他们两个从京城回来,路上走了一个多月,早就歇够了,再说——”
    她压低声音,眼里带著笑,“我哥这次考上了,急著回来报喜呢。”
    陈晚星眼睛一亮,看向已经走过来的林朗和周文博。
    林朗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笑道:“同进士,排在后头,不算什么。”
    “那也中了!”林薇嗔了他一眼,“同进士怎么了?同进士也是进士,咱们家几辈子出过进士吗?”
    林朗笑著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周文博也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羡慕几分调侃:“同进士也是进士,兄长这回可是光宗耀祖了。”
    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求学,林朗这些年读书有多苦,他是知道的。
    当年第一次参加乡试的时候,病成那样还硬撑著写完了,后来中举后,又一次一次地进京赶考。
    这一回,总算是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