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秦万国博览会(下):文明的定价权
作品:《朕的国师是ChatGPT》 朕的国师是ChatGPT 作者:佚名
第93章 大秦万国博览会(下):文明的定价权
咸阳城南,占地三千亩的“万国博览园”內,人声鼎沸。
如果说博览会的上半场是视觉的轰炸——蒸汽火车的轰鸣、电力照明的璀璨、玻璃幕墙的闪耀,让各国使节跪碎了膝盖;那么下半场,则是一场无声的、却更为血腥的“屠杀”。
这场屠杀没有刀光剑影,只有筹码的碰撞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这里是“大秦国际贸易结算中心”。
王建国站在“光阴馆”的巨大的落地钟前,看著面前一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外国使节。
这座落地钟高三丈,通体由黄铜和红木打造,內部复杂的齿轮咬合声如同一种精密的韵律,每隔一个时辰,顶部的机关鸟就会弹出来报时,伴隨著清脆的钟鸣声,传遍整个园区。
“各位,这不仅仅是一个计时的工具。”王建国指著旁边展柜里那只精致的怀表,语气像极了后世带货的主播,但又多了几分学术的威严,“这是『文明的律动』。”
站在前排的是罗马共和国的使节马可,他手里紧紧攥著一只刚发下来的试用怀表,满脸挣扎。
“王……王祭酒,”马可操著一口带著羊肉味的秦语,“这东西確实精巧,但太贵了!一千金幣?在罗马,这能买下一座庄园和五百个奴隶!我们有日晷,有水钟,为什么非要花这个冤枉钱?”
周围的西域诸国使节也纷纷点头。安息国的王子附和道:“是啊,太阳升起就是干活,太阳落下就是睡觉,何必分得那么细?『分』和『秒』,对放羊有意义吗?”
王建国推了推鼻樑上的树脂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你们对工业文明一无所知”的微笑。
“马可阁下,请问罗马的军团,是如何约定同时发起进攻的?”
马可一愣:“看令旗,听號角。”
“如果大雾瀰漫呢?如果相隔两座山头听不见號角呢?”王建国步步紧逼,“如果我大秦的军队,约定在『午时三刻零五分』准时发动炮击,而你们还在看太阳估算时间,你们觉得,胜算几何?”
马可的冷汗下来了。
王建国继续补刀:“再举个商业的例子。大秦的火车时刻表,精確到『分』。如果你们的商队想要把货物运上火车,却因为用的是日晷而迟到了十分钟,对不起,火车不等人。你们的丝绸和香料,就只能烂在仓库里。”
他转过身,指著身后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时区线(虽然现在还只画了以咸阳为中心的几条)。
“各位,大秦卖的不是表,是『標准』。”王建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从今天起,世界的时间,以咸阳为准。这就是『咸阳標准时』(xmt)。你们可以选择不买,但那就意味著,你们选择了被排除在大秦的物流、军事和商业体系之外。”
“你们愿意做被时间遗弃的野蛮人吗?”
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马可咬著牙,颤抖著从怀里掏出印章:“罗马……订购五十只怀表!我们要校准罗马广场的日晷!”
“安息国订购二十只!”
“楼兰要十只!”
看著爭先恐后下单的使节们,站在二楼迴廊上的嬴政,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里面装的是葡萄汁,他最近正在戒酒养生)。
“这就是你说的『降维打击』?”嬴政问漂浮在身边的蓝色光球小g。
【是的,政哥。】小g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得意,【当他们开始校对怀表,试图跟上咸阳的时间时,他们的生活节奏、生產方式,甚至思维逻辑,就已经被大秦绑架了。这就叫——时间的殖民。】
嬴政微微頷首,目光深邃:“甚好。让赵高去告诉钟錶厂,出口型的怀表,齿轮材质稍微用次一点的,每三年必须返厂维修一次。朕要让他们世世代代都离不开大秦的修表匠。”
如果说“时间”是软刀子,那么刘邦主持的“货幣论坛”,那就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圆桌会议室里,刘邦一身锦衣卫的飞鱼服(虽然他现在是商务部尚书,但还是喜欢这身行头),手里把玩著一枚金灿灿的硬幣。
这是大秦最新发行的“龙洋”金幣。
与以往各国通用的金饼、银块不同,这枚金幣圆润完美,正反面压印著精美的秦篆和龙纹,最关键的是,它的边缘有一圈细密整齐的锯齿。
“各位老铁……啊不,各位使节。”刘邦改不了满口的江湖气,“咱们做买卖,最怕什么?怕成色不足!怕分量不够!你们带来的那些金块、银条,还得找人鑑定、称重、甚至还得用牙咬,麻烦不麻烦?”
迦太基的商人汉诺皱著眉头,拿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饼:“麻烦是麻烦,但真金白银,心里踏实。”
“踏实个屁!”刘邦嗤之以鼻,隨手把金幣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声,“你们以前用的金幣,边缘被人剪过一圈都不知道。但这枚『龙洋』,看到这圈锯齿了吗?这是大秦科学院牛顿……哦不,是墨家大师最新发明的『防剪边技术』。哪怕磨掉一点点,锯齿就没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艾萨克·牛顿爵士在担任英国皇家铸幣局局长时的伟大发明,现在被刘邦无耻地剽窃了。
刘邦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像一只盯著肥羊的饿狼:“从今天起,凡是在万国博览会,以及未来大秦的所有通商口岸交易,只认『龙洋』和『秦半两』。你们带来的金银,必须在大秦银行兑换成龙洋,才能购买货物。”
“凭什么?”汉诺拍案而起,“金子就是金子,在哪里都是硬通货!为什么要换成你们的钱?而且……如果我没算错,你们的兑换比例里,扣除了高达20%的『铸幣税』!”
“就凭这个。”
刘邦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幕布拉开,露出了后面展示的一排排货物: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色彩斑斕的丝绸、削铁如泥的高碳钢刀、甚至还有那台正在突突冒烟的小型蒸汽抽水机。
“你们想要这些东西吗?”刘邦笑眯眯地问,“想买,就得用秦幣。这就是规矩。”
“这是霸权!”汉诺抗议道。
“不,这是『信用』。”刘邦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你们的金子,成色不一,那是『原材料』。而大秦的龙洋,背后是大秦的国力,是万国博览会上的万千奇珍,是横扫漠北的铁骑,是永不熄灭的高炉!这就是『品牌溢价』,懂不懂?”
汉诺颓然坐下。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知道刘邦说得对。
如果不接受这个霸王条款,迦太基就买不到那些能让他们的船队航行得更远的指南针,买不到能让他们的军队战无不胜的钢刀。
“换……”汉诺咬牙切齿,“我们换。”
角落里的李斯,在笔记本上重重地记下一笔:
“铸幣税收益:预计首年可抵三年赋税。註:刘邦此人虽无赖,但確实是把好刀。”
第三节:螺母的诅咒
博览会的c区,是“工业標准馆”。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满墙掛著的扳手、螺丝、齿轮和轴承。
这看起来是最无聊的一个馆,但对於各国负责技术的工匠头目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安息国的首席工匠巴赫拉姆,此刻正对著一颗断掉的螺丝髮愁。
就在刚才,安息国国王花重金购买的一辆“大秦一號”豪华四轮马车(减震版),在试驾时因为路面顛簸,断了一颗固定车轴的螺丝。
“没事,我自己做一个换上就行。”巴赫拉姆自信满满地拿出自己的工具箱,里面装著锤子、銼刀和铁条。
他可是安息国最好的铁匠,手搓一颗螺丝不在话下。
然而,当他花费半个时辰,满头大汗地銼出一颗差不多大小的螺丝,试图拧进去时,却发现——根本拧不动。
“怎么回事?”巴赫拉姆急了,用尽力气去拧,结果“咔嚓”一声,把马车上的螺母纹路给拧坏了。
“哎呀,可惜了。”
一个穿著深蓝色工装的大秦技术员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把游標卡尺,摇著头嘖嘖有声,“这是『m12標准螺纹』,螺距是1.75毫米,牙型角是60度。你刚才手搓的那玩意儿,螺距起码差了0.5毫米,牙型也不对。你这一硬拧,把原厂的总成给毁了。”
“那……那怎么办?”巴赫拉姆傻眼了,“这马车可是国王的心头肉啊!”
“简单。”技术员从货架上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十颗黑得发亮的螺丝,“买原厂配件。这一盒,盛惠,五十金幣。”
“五十金幣?!”巴赫拉姆跳了起来,“这只是一块铁!在安息国,五十金幣能买一吨铁!”
“那是一吨废铁。”技术员冷冷地说道,“在大秦,这叫『標准件』。这颗螺丝,是用高强度合金钢,经过精密车床切削,再经过热处理和防锈处理製成的。它的公差控制在0.01毫米以內。你那一吨铁搓出来的东西,能跟它比?”
技术员隨手拿起一颗螺丝,轻鬆地用手指拧进了另一个展示用的螺母里,丝般顺滑,严丝合缝。
“看到了吗?这就是工业之美。”技术员骄傲地抬起下巴,“还有,你把螺母纹路拧坏了,现在你得换整个车轴总成。那个……大概要五百金幣。”
巴赫拉姆瘫坐在地上。
他突然意识到,这辆马车买回去只是开始。只要这辆车还在跑,安息国就得源源不断地向大秦购买螺丝、润滑油、轴承、甚至专用的扳手。
这就是王建国在《大秦工业白皮书》里写的第十二章——“用户锁定(vendor lock-in)”。
一旦你用了我的標准,你就成了我的奴隶。
你想自己造?可以。先造出能生產標准螺纹的车床,再炼出合格的合金钢,再培养出懂公差的工人……等你把这一套搞出来,大秦早就升级到下一代標准了。
第四节:文明的等级表
博览会闭幕式的晚宴上。
嬴政高居主位,看著台下觥筹交错的各国使节。他们有的人满载而归,有的人愁眉苦脸,有的人正在和旁边的大秦官员討价还价。
“小g,你看这眾生相。”嬴政淡淡地说道,“以前朕以为,征服就是攻城略地,杀人盈野。现在朕才明白,真正的征服,是让他们离不开你,想学你,却又永远学不像你。”
【政哥,你的悟性已经超过了99%的碳基生物。】小g弹出一个虚擬的柱状图,【根据这几天的交易数据,我们已经成功建立了一个以大秦为核心的『文明等级表』。】
嬴政看著那个图表。
第一梯队(核心层):大秦。 標准制定者,技术输出者,拥有绝对定价权。
第二梯队(合作层):罗马、迦太基。 他们能买到次一级的大宗商品(如玻璃、水泥、低端钢铁),通过倒卖给周边蛮族赚差价,是大秦的“高级打工仔”。
第三梯队(资源层):匈奴(已分裂)、百越、西域小国。 他们只能出口原材料(羊毛、矿石、橡胶、香料),换取大秦的工业製成品。他们的命脉被死死捏在大秦手里。
第四梯队(边缘层): 那些还没连上光缆……哦不,还没连上商路的野人。
“定价权……”嬴政咀嚼著这个词,“朕原本以为,太阿剑的长度是一米,是朕的任性。现在看来,那是朕给这个世界立下的规矩。”
他站起身,举起酒杯。
台下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这位东方的始皇帝。
“诸位。”嬴政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利用声学原理设计的回音壁)清晰地传遍全场,“朕的大秦,欢迎一切朋友。只要你们遵守大秦的时间,使用大秦的货幣,遵循大秦的標准。”
“朕不想要你们的土地,那是累赘。”
“朕要的,是你们的未来。”
使节们面面相覷,虽然不太懂“未来”怎么给,但还是齐刷刷地跪下高呼万岁。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王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在笔记本上写下:
“今日之后,全球化(大秦版)正式开启。不知道这算是文明的加速,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