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给你亲

作品:《为何老婆总想将我囚禁?

    为何老婆总想将我囚禁?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不给你亲
    恨也是一种情感。
    恨意味著他在宿知清心里占据位置,意味著对方不会遗忘他、不会对他漠然、不会把他归类为生命里可有可无的过客。
    他更不怕宿知清忘了他。
    记忆是可以重建的。
    忘了的事可以重新教,忘了的人可以重新认识,忘了的爱可以重新培养。
    只要人在。
    只要这具温热的躯体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真正让时苑畏惧的,是“失去”这件事本身。
    而宿知清教他的那套方案,从头到尾都避开了这个核心。
    他以为时苑不敢刪掉关於他自己的部分。
    不是的。
    他不敢刪掉的,是宿知清。
    任何可能对宿知清造成不可逆损伤的风险。
    精神认知的永久性破损、人格结构的崩塌、哪怕只是术后康復期可能出现的一丝排异反应……
    他都不敢赌。
    所以那套方案看似狠绝,实则根本行不通。
    因为从第一步开始,从“刪掉褚祁昭”开始,就会让宿知清疼。
    时苑的手指悬在宿知清眉心上方,极轻地、隔著半寸空气描摹那道蹙起的纹路。
    他捨不得让宿知清疼。
    宿知清在书房里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一步步教导未开窍的学生。
    他说“从最痛的地方开始”,说得那样坦然、那样理所应当。
    时苑听著的每一秒,都在想同一件事。
    他在想,一个人要经歷过多少次被放弃,才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把自己最痛的软肋交到別人手里。
    说,从这里切。
    他在想,宿知清说著“教他”的时候,其实根本不是在教他怎么彻底清除记忆。
    他是在说——
    你看,你可以这样伤害我。
    但你没有。
    时苑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宿知清的眼瞼上。
    那蹙起的眉心在他触碰的瞬间舒展开来。
    alpha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呼吸绵长平稳。
    时苑看了他很久,久到光脑震动,跳出一条信息。
    【时以年:哥,仪器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时以年:需要我过去吗?】
    时苑將视线移开一瞬,回了信息。
    他能感觉到,宿知清有他的事情要做,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也猜不到。
    但可以明確的是,在褚郁平安长大之前,他们都会按兵不动。
    等的就是褚郁长大。
    停在艾尔塔別墅的星舰缓缓驶离。
    宿知清能感觉到自己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
    昏昏沉沉间,他记得他中途醒过来几次。
    有一个眉眼有些冷清疏离、长得很漂亮很漂亮的人抱著他,亲吻他的额间,轻声细语地跟他说著什么。
    好像…在哄他?
    断断续续的,每一次他都感觉到脑子里更加空白。
    他再一次醒来时,是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
    是帝都的家。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像一间刚打扫过的房间,家具都在原位,却总觉著少了点什么。
    他没动,脑子迟钝地开始发呆。
    他老婆叫时苑,有个孩子叫宿时卿,现在的身份是居家煮夫……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缝里先探进来半颗脑袋,头髮软软地垂下来,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极了自己。
    宿时卿没出声,就那样趴在门边,定定地望他。
    宿知清懵了,他的小孩不是omega吗?
    怎么他的女儿是个男的?
    父子俩对视了三秒。
    “爹爹。”小孩压著嗓子喊他,像怕惊著什么,“你醒啦?”
    宿知清没答,只是朝他伸出手。
    宿时卿立刻把门推大,小跑过来,鞋子在地毯上踩出轻轻的闷响。
    他跑到床边,没有立刻爬上床,而是规规矩矩站定,仰著脸仔细打量宿知清。
    “爹爹,你是不是又累了?”
    宿知清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有点尷尬和心虚。
    是儿子啊。
    不过好奇怪,他怎么会有omega是女儿的这个想法呢?
    他把手落在儿子头顶,揉了揉。
    “有一点。”
    宿时卿没躲,甚至微微往他掌心里偏了偏脑袋。
    他想了想,说:“爹爹你睡了两天。”
    “两天?”
    “嗯。”宿时卿认真地点头,“爸爸说你在休息,不让我吵你,我每天早上来看一眼,你都在睡。”
    他说这话时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宿知清垂下眼睛,看著儿子认真掰手指的样子,心里那团说不清的、空落落的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填进去一点。
    “那你怎么现在进来了?”
    宿时卿停下掰手指的动作,抬起眼睛。
    他的眼睛黑得像墨,瞳仁很深,看人的时候有一种超乎年龄的专注。
    “因为爸爸出门了。”
    宿知清挑眉。
    “他出门,你就敢进来了?”
    “对呀。”宿时卿理所应当道,“我看著你睡觉。”
    宿知清没有说话。
    宿时卿也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小步,把小手轻轻搭在宿知清垂在床边的手指上。
    “爹爹。”
    “嗯。”
    “你是不是不开心?”
    宿知清低下头,看著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小小的手。
    腕骨细细的,还没有多少力气。
    他想说没有。
    但话到嘴边,对上儿子那双专注的、安静等一个答案的眼睛,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有一点。”他说。
    宿时卿点点头。
    他没问为什么。
    他只是把小手往宿知清掌心里塞了塞,然后轻轻握住。
    “那我陪你。”
    宿知清轻笑了声,把他抱进怀里搂著一顿揉搓,“乖仔仔,你怎么这么可爱。”
    宿时卿抬起肉肉的小手捂住宿知清的嘴,小脸上满是认真,“爹爹你要去刷牙,你睡了两天。”
    宿知清:“……哦。”
    宿知清生无可恋地起床去刷牙,宿时卿人小鬼大地抱胸站在门口监督他。
    宿知清刷完了,还得张开嘴给他检查一下才能过关。
    如愿以偿亲上乖仔仔的脸蛋,宿知清爽了,抱著人又是一顿乱亲。
    宿时卿反抗不了,一张嘴就啃在宿知清的下顎上。
    咬得宿知清呲牙咧嘴,捂著自己下巴不可置信,“嘖,你咬我?”
    他的崽儿不是一个乖仔吗?
    宿时卿朝他齜牙,“不给你亲。”
    宿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