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但他们没回来
作品:《为何老婆总想将我囚禁?》 为何老婆总想将我囚禁?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但他们没回来
见不得乖仔一副憋屈样,宿知清选择性告诉了他一些。
结果他家天不怕地不怕的乖仔就这么在他面前哭了,宿知清心里一抽,搂著他哄:“给他一点时间,好不好?”
宿时卿点点头。
宿知清让他自己待一会,他出去处理了一些事情。
一出到门口,他的神色便冷了下来。
柳瑄瞅他,“放心,不会留下证据的。”
宿知清“嗯”了一声,“我去一趟军部。”
柳瑄这会才认真起来,“你要去干什么?”
“找人有点事。”宿知清说,“我自己去就好。”
柳瑄立刻反对,“我跟你去,要么让江御跟你去。”
“不用。”宿知清坚持,“我有分寸。”
“哎,你……”柳瑄对著宿知清的背影劝阻了几句,但对方没理他就是了。
宿知清赶到军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宿知清刷了三次权限才通过第一道门禁,值班的年轻士官认得他这张脸,客气地喊了声“宿长官”,没敢多问。
十年前那场意外之后,宿知清他们多人卸职后就很少踏足这里了,不是不愿,是不能。
每次走进这栋楼,那些被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就会翻涌上来,带著血腥气和硝烟味。
电梯在十二层停下,走廊尽头亮著灯。
陈盱的办公室还开著门。
宿知清站在门口,看著里面伏案书写的人。
十年过去了,陈盱没什么变化,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连袖口的扣子都扣得规规矩矩,以前疯疯不正常的模样收敛了不少,起码像个人了。
“知清?”陈盱抬起头,眼睛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弯起来,“稀客啊,怎么这个点过来?”
“路过,上来看看。”宿知清走进去,隨手带上门,“忙什么呢?”
“整理些旧档案。”陈盱放下笔,起身去倒水,“上面要查十年前那批任务的归档情况,说是要做数位化备份,我这几天翻得头都大了。”
宿知清接过水杯,没喝,拿在手里转著,“十年前的任务?”
“嗯,就是……”陈盱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咱们那批。”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宿知清垂著眼,看杯子里晃动的波纹,“查那个干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吧。”陈盱嘆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翻出来也好,总归是要有个说法的,当年那些报告写得不清不楚,我看著都头疼。”
“不清不楚?”宿知清抬起眼,“我记得你当时负责匯总报告。”
陈盱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宿知清看见了。
“我是负责匯总。”陈盱推了推眼镜,笑得有些无奈,“但你知道的,匯总就是把各队提交的东西整合一下,我没权限修改內容。”
“他们交上来什么样,我报上去就什么样。”
“是吗。”宿知清点点头,把水杯放在桌上,“那这次的坐標偏移,你打算怎么弄?”
“按原样扫唄,还能怎么弄。”陈盱耸耸肩,“又不是我能做主的。”
宿知清没接话,目光落在陈盱桌上摊开的文件上。
那些纸张泛著旧旧的黄,边角有些卷翘,是岁月留下的痕跡。
第二精英小队。
全军覆没的那一队。
“我能看看吗?”宿知清指著那份文件。
陈盱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看是可以看,但这些都是要归档的,不能拿走。”
“就在这儿看。”宿知清说。
陈盱沉默了两秒,点点头,“行。”
宿知清拿起那份报告,一页一页翻过去。
字跡是他熟悉的,报告人的签名也是他熟悉的。
那些名字的主人,现在都埋在烈士陵园里。
报告写得很规整,时间、地点、行动路线、遭遇情况,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我记得。”宿知清开口,声音很平,“出事那天,小队负责的区域是最偏的那一块,按照原定路线,他们应该在天黑之前返回集结点。”
“对。”陈盱应道。
“但他们没有回来。”
“嗯。”
“通讯中断的时候,我们这边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消息。”宿知清翻到报告的后半部分,“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坐標出了问题。”
陈盱点点头,“报告上是这么写的。”
“你发现的?”宿知清问。
“对。”陈盱迎上他的目光,“是我发现的,我们联繫不上他们,再加上他们坐標偏移的毫不迟疑,好似没有任何问题。”
“在遇上敌人时,也毫不迟疑地开始攻击,显然当是自己的边界了,很明显的他们不知情。”
宿知清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记性挺好。”
“这种事,忘不了。”陈盱低声说。
宿知清把报告放下,没再追问。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盱子,你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盱没回答。
“咱们一起进的s班,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宿知清背对著他,声音很轻,“那几个人,你都认识。”
“吃饭的时候坐一桌,训练的时候分一组,私下里还会互相串门喝酒。”
“知清……”
“我没別的意思。”宿知清转过身,脸上带著淡淡的疲惫,“就是有时候想起来,觉得太突然了。”
“突然到,我到现在都不太能接受。”
陈盱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算了,不说这个。”宿知清走回去,拿起那份报告又看了两眼,“这些资料,数位化之后会公开吗?”
“应该不会,毕竟是內部档案。”陈盱说,“但以后调阅可能会方便一些。”
“那就好。”宿知清把报告放回桌上,“有些东西,还是別让外人看见的好。”
陈盱抬眼看他。
宿知清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走了,你忙你的。”
“知清。”陈盱叫住他。
宿知清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陈盱的声音顿了顿,“你是不是还在查那件事?”
走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宿知清身上落下一道细细的亮痕。他站在那道亮痕里,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最后说,“就是路过。”
门关上了。
陈盱站在原地,听著脚步声渐渐远去。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坐回椅子上,用手指捏了捏鼻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