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事后
作品:《1874:从镖师开始》 1874:从镖师开始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事后
凤凰茶园厂,得到帐房先生报信,掐著时间赶来的老板陆文东一进来便看到这样一齣好戏。
刚聘请的年轻帐房先生茅得一坐在厂里洋人技工的休息区,那几名自己一直奈何不得的洋人技工则是被挤到墙角蹲好,他们的依仗,被称之为大力士的西洋异人奥比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一个个拍手称快。
这一幕確实让陆文东看得提气,他这几年没少因为这几个洋人技工窝火,偏偏厂里机械脉门都被人家抓著,只能自己生闷气。
看到茅得一一来就帮自己出气,心中虽然升起快意,可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茅兄弟,你这上来就给我出难题啊~”
茅得一看著陆文东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也只能配合他演戏。
“陆老板,我这可不是出难题啊,你请我来无非就是为了管厂里的人事帐,那我不得尽职尽责,把厂里的人事帐算个明白,这样大伙以后干活也更卖力不是?”
“那这帐算清楚了吗?”
“这不等陆老板您过来一块合计合计嘛。”
“陆!他是你的人?!”
“对,我请来的帐房先生,就像他说的,他不管厂里的帐目,只管厂里的恩怨。”
看到茅得一与陆文东之间有说有笑,那几名被逼到墙角蹲著的洋人技工更是震怒质问陆文东。而听到茅得一是专门来解决茶园厂內部恩怨的,这几名洋人技工脸色都变了,他们在茶园厂仗著有洋人老板和同伴奥比撑腰囂张跋扈惯了,却忘记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眼下的景朝並非他们国家的殖民地,他们之所以在岭南如此一方面是岭南民间商会眼馋他们西洋的技术,一方面也是景朝的两广总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意看著以洋制汉,以汉制洋这样的局面。
反正洋人和汉人之间斗来斗去,两广总督作为景朝皇族心腹,该收的税,该拿的孝敬一分都不会少。
之前的凤凰茶园厂没有修行者坐镇,所以他们可以猖狂,厂里工人对他们的囂张行径敢怒不敢言,哪怕是报官也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板,洋人赔点钱就能抵命。
但现在他们的依仗,西洋大力士奥比被茅得一一拳打得躺在地上怎么摇晃都醒不过来,瞧这状態,估计养都得养上半年才能好,那也就意味著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厂里只有茅得一坐镇,他们要是再想偷奸耍滑,吃拿卡要,当薪水小偷,茅得一有的是法子治他们还让他们的老板威尔逊没法说什么。
他们很清楚像茅得一,像他们的同伴奥比这样的人有太多手段能杀人於无形了。
这些洋人技工是囂张,是坏,但不代表他们蠢。
“陆先生,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工人偷学我们的技术,也没有证据,是奥比,是奥比他想当然判断厂里的华工偷学我们的技术打死人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只是这么短短一瞬,这帮洋人技工赶紧跟奥比这个同伴拉开距离,指著被茅得一打晕没法说话的大块头赶紧把所有脏水往他身上泼。
他们很懂得认清形势,因为他们清楚自己的老板不会因为他们这几个技工跟陆文东中断合作,岭南乃至景朝这么大的市场,西洋各国的洋人之间也不是一团和气,像陆文东这样好脾气的地主,多的是洋人想要跟他做生意,无非就是缺个时机罢了。
“所以你们承认之前打死我厂里工人都是这傢伙一个人做的了?”
“是的,我们可以作证。”
“那行,跟我走一趟总理衙门,我会派人去通知威尔逊,让他过来处理,来几个人,跟我走一趟总理衙门。”
“陆老板,需要我过去做个人证吗?”
“不用,这事我出面就能解决,茅兄弟,有些事就是这样,以前我不闹上檯面是因为我得忍,现在你帮了我一把,我也就没必要忍了,晚上我再来找你,多谢。”
“我应该做的。”
一场由茅得一引发的纠纷,隨著陆文东的到来,三言两语之间也变成了他这个投资方找威尔逊这个合作方討个说法的商业纠纷。
厂里的工人见到这些平日里动不动就拿自己技工身份欺压他们的洋人变得这般色厉胆薄也是出了一口恶气,一听陆文东招呼,更是积极响应,陆文东挑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扛起这个被茅得一打晕过去的奥比,又拉来一辆牛车,让这几名洋人与这奥比一同押了上去,便与陆文东一道前往省城里的总理衙门討个说法。
这总理衙门自然是景朝用来处理洋人与华人之间事务纠纷的部门。
茅得一倒是想去见识下总理衙门是怎么处理这样的事务,毕竟两个世界走向不同,多出修行者这个超凡群体,尤其是有大神通者坐镇,在这个工业时代刚刚兴起,科学还未正式腾飞的时代,这些能称之为陆地神仙的大神通者使得西洋诸国虽对景朝虎视眈眈,却没有一个敢当那出头鸟,跟景朝这个农业大国真刀真枪干一场。
带来的连锁反应想来这个专门处理华洋纠纷的总理衙门也不会跟自己熟悉的那个总理衙门一样,一味的捧洋人臭脚吧?大概吧。
茅得一没有在这方面多想,等陆文东回来就知道结果了,多他一个人证在场少他一个人证在场估计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茅得一脑子里想著这些有的没的,与厂里的工人在门口目送陆文东他们离去之后,这才转身看著还未散去的人群,拱手抱拳道:
“诸位,这是我第一天来厂里上班,对咱们茶园厂是什么都不知道,有哪位热心的能带带我,让我认下门,知道吃饭的地在哪,睡觉的地在哪,上班的地方又在哪。”
一番自来熟的话语也惹得大伙一阵鬨笑,而刚才与茅得一一道过来的几名帐房先生中那位周帐房走了出来。
“茅老弟,还是我来吧,咱们要不要先回趟城里,把你在客栈里的行李取了?”
“不用,周老哥,行李都在我身上,咱们还是先认认门吧。”
茅得一亮了亮自己掛在脖子上的噬囊,露出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