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信服

作品:《长生:从守书阁的太监开始

    长生:从守书阁的太监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9章 信服
    “我...”
    南也看了看地上的大汉,又看了看怀中轻声啜泣的妻子,下意识地起身站在前面。
    直视著白无欢的眼睛,带著警惕。
    “我凭什么信你,我又怎么知道,这些不是你们这些人自导自演的。”
    白无欢听到他这话,不惊反喜。
    自从见过周文渊这个蠢货之后,他对於聪明人就格外地珍惜喜欢。
    眼前这傢伙有这份警惕心,能想到这里,就代表这傢伙不蠢。
    隨即从腰间取下腰牌,这是他出发前李叶青那傢伙给他的,原本自己还觉得有些烫手,没想到这时候竟然用上了。
    “喏,锦衣卫千户牌子,这下该信了吧?”
    他想著自己都已经亮明身份,还是官府的,应当足以让这书生放心。
    结果不想,南也接过牌子,看清楚上面的字眼之后,立刻像是手握烙铁一样扔回来。
    “原来是你们这群酷吏走狗,那我南某人更不能信你们了!
    朝堂之上、中州大地,多少正直之士就是被你们这群疯狗陷害的!
    还想让我们信任你,做梦!念在你们未遂的份儿上,你自己走,我不会报官的!”
    看著南也的反应与自己预想中的不一样,或者说是大相逕庭,白无欢直接傻了眼。
    这才猛地一拍脑门。
    自己这是与李叶青这傢伙天天待在一起,潜移默化之中被他给影响了。
    锦衣卫的名声不管是在江湖还是在士林...嘖嘖...
    皇帝爪牙,乾的都是脏活,名声能好才怪!
    李叶青这种异类,太少了。
    哑然失笑,白无欢说不出的尷尬。
    “这样吧,既然你不信锦衣卫,总得信公主殿下吧?我直接与你说罢,此次之事,乃是奉的诚亲王的命令,来此彻查周文渊功名被冒名顶替一事。
    所以才会顺藤摸瓜找到白兰诗社,现在你总得信我了吧?
    毕竟我这一走不要紧,你丟的可是性命啊。”
    话音落下,灯光映照下南也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周文渊的事情他听说过,不管是之前他四处上告,还是他回来之后高调的行径,都很难让人不知道。
    替考之事他也是参与其中。
    怪不得今日去的时候,路上的士子少了那么多。
    原来早就被叮嘱过不能去。
    那自己这一去,岂不是......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南也想不到叶继业会做出別的选择。
    只有灭口!
    再看向旁边地上的大汉。
    怪不得这傢伙一开始没有直接动手。
    他们不想留下痕跡,只想让自己“失踪”,生死未知,连尸首都找不到。
    南也是个文弱书生,此刻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身后的妻子察觉到他的异样,下意识地攥紧他的手。
    南也赶忙伸手搭在妻子的手腕上,示意她放心。
    深吸一口气。
    “敢问兄台,您身后那位大人,和贵人,想要怎么处置我?”
    白无欢眼神中露出讚赏。
    跟聪明人说话轻鬆得多嘛~
    “我也不清楚,目前我们只负责查清楚案由,至於其他,由贵人决定。”
    “该是如此,该是如此!”
    南也喃喃重复著,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
    他紧紧握著妻子惠娘的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凭,但那只手同样冰凉,带著和他一样的颤抖。
    “南书生,时间紧迫。”
    白无欢收起腰牌,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叶继业不会只派一个废物来。
    此地隨时可能有第二波、第三波人来。
    跟我走,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至少能让你妻子活命。
    留在这里,你和你妻子,还有你那些可能知道些什么的亲朋故旧,都只有一个下场——悄无声息地消失。”
    惠娘闻言,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死死抓住南也的手臂,虽然被蒙著眼,但脸上的恐惧清晰可见。
    南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虽然仍有惊惧,但多了一抹决绝。他看向白无欢,哑声道:“好,我跟你们走。
    但……请你们务必保证我妻子的安全。”
    “放心,既然我来了,就是要保你们周全。”
    白无欢语气篤定。
    换了一身衣服的南也带著妻子先走出院子,白无欢走在最后,提著地上的盗匪,目光如电,扫视了一遍这间破旧但整洁的小院,確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线索,这才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跟上了前面几人的脚步。
    夜色深沉,荆门城的街巷在宵禁后显得空旷而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更梆声和远处大户人家门前的灯笼发出的昏黄光芒。
    不久之后,两个身影出现在巷子中,一前一后进入南宅。
    不多时,院中的厢房,就再度亮起烛光,传来饭香。
    与此同时,锦衣卫驻所。
    南也夫妇被人牵引著走过迴廊,来到一处书房,房內陈设简单,但灯火通明,陆留锌端坐在桌案后,李叶青坐在桌子旁,张元振则抱臂站在门边,目光警惕。
    “南书生,我们又见面了。”李叶青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南也適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的人,正是白天在城外“偶遇”並“好心”送他去白兰诗社的那位“厉公子”!
    只是此刻,这位“厉公子”端坐主位,穿著一身锦衣卫飞鱼服,哪里有半分书生气质?
    他身边那位也是,虽然年轻,但是气度沉稳,目光如鹰,显然也非等閒之辈。
    南也的心沉了下去,也彻底明白了。
    自己没有退路了。
    “草民南也,见过……大人。”
    南也拉著妻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乾涩。
    惠娘也怯生生地跟著跪下,头垂得很低。
    “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李叶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落在南也苍白却带著倔强的脸上,“白兰诗社的人要杀你灭口,原因,你我都清楚。
    现在,能护你的,只有我们。
    同样,能让你和你妻子活下去,甚至有可能让你摆脱罪责的,也只有你脑子里的东西。”
    南也身体一震,抬起头,眼中闪过挣扎:“大人……草民……草民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糊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