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將遗憾投映到了她身上
作品:《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是她亲手,流著泪,將他推向了別的女人。
事態平息了,老太太也似乎满意了,甚至陆续交出了部分管家权。
可苦果,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涩。
他虽然去了姨娘们的院子,次数却屈指可数,且多是敷衍。
可即便如此,夫妻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已然存在。
他们中间,终究是有了其他人。
这些年,为了维护自己主母的形象,甚至要表现得大度。
同时也为了避免庶子庶女对嫡母心生怨懟。
让他时常去姨娘屋里坐坐,哪怕只是说几句话,喝盏茶。
这其中的痛意,唯有她知,却也成了她必须咽下的苦果。
她未曾生个女儿,一直是个遗憾。
如今看著儿子待谢悠然那份不动声色却坚定异常的维护,那份提起她时眼底不自觉掠过的柔光,像极了当年他父亲看她时的模样。
她这一生未能圆满的一双人之愿,未能护住的那份纯粹情意。
或许……能在儿子身上看到希望?
至少,她希望如此。
所以,今早得知儿子要搬去竹雪苑过冬,她才会毫不犹豫地大张旗鼓地去办。
派心腹,送补品,开小厨房,將动静闹得闔府皆知。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对这个儿媳的认可与支持。
绝不让任何人、任何流言,有丝毫离间的机会。
小两口能恩爱,能同心,比什么都让她高兴。
这仿佛是对她当年那份被迫中断的美好愿景,一种迟来的间接的补偿与慰藉。
正思绪万千间,外头丫鬟轻声稟报:“夫人,少夫人来向您问安了。”
林氏回过神,眼中犹带著回忆的氤氳水光,嘴角却已不自觉地上扬,染上真切的笑意。
她坐直身子,抚平衣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皱,声音温和地吩咐:
“快请少夫人进来。”
那语调里的愉悦与期待,是许久未有的轻鬆与暖意。
谢悠然来到锦熹堂,林氏十分热情,拉著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不住地打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快瞧瞧,这气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林氏笑著,转头吩咐徐嬤嬤,“去把我那个嵌螺鈿的紫檀木匣子拿来。”
徐嬤嬤应声而去,很快捧来一个做工极其精巧的匣子。
林氏打开,里面珠光宝气,都是些造型別致、工艺精湛的釵环簪珥、宝石戒指、珍珠手串,样式偏重灵动秀气,一看便知是闺中少女或年轻妇人所用。
“这些都是我年轻时攒下的,有些是娘家带来的,有些是后来得的。”
林氏一件件拿出来给谢悠然看,语气怀念。
“如今我这年纪,戴著也不像了,放著也是白放著。
你年纪轻,模样又好,合该多打扮打扮才是。
这些你拿去,平日里换著戴,鲜亮些,容与瞧著也喜欢。”
谢悠然连忙推辞:“母亲,这太贵重了,儿媳受不起……”
“什么受不起?”
林氏嗔怪地看她一眼,將一枚赤金点翠蝴蝶簪轻轻插在她发间,端详著,满意地点头。
“你看,多合適。我统共就容与一个儿子,我的东西,不留给你留给谁?
將来还要留给我孙儿孙女呢!”
这话说得亲昵自然,既表达了认可,也暗含了对未来子嗣的期盼。
谢悠然心中一暖,不再推辞,轻声谢过。
林氏又让徐嬤嬤取来一个略小些的锦盒,打开,里面是几张地契和一份清单。
“还有这些。”
林氏將东西推到谢悠然面前,语气温和却郑重。
“这是京城西郊一处百来亩的小田庄,还有东市一间绸缎铺面的三成乾股。
庄子出產尚可,铺子生意也稳当,每月都有些进项。
你如今是沈家正经的少奶奶,名下也该有些自己的產业,手里活泛,行事才便宜。
当初,婚事办得仓促,许多礼数都简略了,我心里一直觉得亏待了你。
这些你先拿著,就当是补上的一点心意,也是给你日后傍身用。”
接著,林氏的话才转到更深处,她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谢悠然的手。
“这女人在婆家,不易。当年我嫁进来时,也和你一般年纪,心里想著,只要夫妻同心,便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可这日子长著呢,有些风雨,未必来自外头。
最重要的,是自个儿的身子骨要强健,根基要稳。
你看我,如今就容与一个……总归是单薄了些。
你如今还年轻,大好时光,千万要爱惜自己,好好將养。
早些为沈家开枝散叶,多添几个嫡出的孩儿,那才是你一辈子最牢靠的倚仗,比什么金银珠玉都强。”
这番话,语重心长,没有诉苦,没有抱怨丈夫或老太太,却已將利害关係点得明明白白。
她希望谢悠然能避免她当年子嗣单薄困境的期望。
谢悠然听懂了。
“母亲教诲,儿媳谨记在心。定当好好调养,不负母亲厚望。”
林氏见她一点就透,神色愈发欣慰,又拉著她说起些京城时兴的花样和调理身子的汤水,婆媳间气氛融洽温馨。
这次请安,谢悠然没想到,不仅她確认了林氏的深层意图,还得到了实实在在的支持。
见林氏心情甚好,对自己又多有赏赐和体谅,谢悠然斟酌著时机,
在起身告退前,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恭顺与期盼,开口道:
“母亲,还有一事,想请母亲示下。”
林氏正看著徐嬤嬤收拾装首饰的匣子,闻言温和道:“你说。”
“儿媳蒙母亲厚爱,赠了田庄铺面。
虽自有管事经营,但儿媳想著,既是母亲给的產业,总不好全然做甩手掌柜。
至少该亲自去看一看,认认地方,见见管事的人,心里也好有个数,方不负母亲栽培之意。”
谢悠然说得恳切,理由也冠冕堂皇,“只是不知府里规矩如何,儿媳若想偶尔出府一趟,是否便宜?”
谢悠然此刻有些紧张,京城的大家闺秀都是极少出门的,嫁人的妇人出门的光景也屈指可数。
除了归寧和去寺庙祈福能出去,其他出行,哪怕是参加宴会,也是由家中长辈带著一起出行。
这也是为什么她带了沈兰舒去参加定国公府的赏花宴,她会记恩的原因。
因为她是庶女,林氏不带她出门,她没有机会出门,参加的宴会,也只有沈府举办的宴会。
此刻她提出这个要求,內心也很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