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殿。月仙境。
    林玄从洛水回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他直接去了素女的房间。
    推开门。
    屋子里一盏月华灯亮著，柔和的光洒在玉床上。
    素女靠在床头，膝盖上放著一卷古谱。
    她在研究音律。
    看到林玄进来，她放下古谱，眼神里划过一丝担忧。
    “你去洛水了？”
    “嗯。”
    “处理乾净了？”
    “乾净了。那禿驴藏在骨架里的钉子被我拔了。”
    素女鬆了口气。
    她虽然已经从洛水底下被救出来了，但穷奇残骸的事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毕竟她在那根石柱上被拴了几万年。
    那段经歷不是几天就能忘的。
    林玄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看了看素女。
    比七天前好多了。
    脸上有了血色，身上也不再是皮包骨头的状態了。
    但经脉还有问题。
    他之前用木系法则给她疏通了好几轮，效果不错，但太慢了。
    素女的暗伤不是普通损耗，而是几万年持续性的道韵透支。
    经脉深处有些地方已经形成了淤堵，普通的疏通手段碰不到那么深的位置。
    “你的经脉恢復得怎么样了？”林玄隨口问。
    素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腕上的暗红色伤痕还在，但比之前淡了一些。
    “大脉通了六成多，但丹田附近的几条辅脉还是堵著的。我自己运功的时候能感觉到，气走到那儿就过不去了。”
    “就像……”她想了个比方。“就像一条河，河道是通的，但河底沉了太多淤泥。水能流，但流不快。”
    林玄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玉瓶。
    太阴本源液。
    刚从系统那儿领的十瓶里的一瓶。
    “这个给你。”
    素女接过来看了看。
    她识货。
    瓶子一打开，一股极其纯净的太阴之气扑面而来。
    素女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是……太阴本源？”
    “嗯。你的根脚偏阴系，太阴本源对你的经脉修復效果比木系法则好。但光喝这个还不够。”
    “还不够？”
    林玄看著她。
    素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拉了拉被角。
    “经脉深处的淤堵光靠外力推不开。得从內部打通。最好的办法是双修。”
    素女的脸一下子红了。
    “双……双修？”
    “你是音律大道的修行者，先天道韵跟你的气血是一体的。双修的时候你的气血循环会达到极致，那些堵住的辅脉在內压最高的时候会自动冲开。配合太阴本源液，效果拉满。”
    林玄说得一本正经。
    从学术角度来看，这段分析无懈可击。
    但素女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她低著头，手指绞著被角。
    “你……你就不能换个说法吗……”
    “换什么说法？你要我说请您和我进行一次深层次的道韵交融以达到经脉修復的目的？”
    “別说了！”素女捂住了耳朵。
    林玄笑了。
    他把太阴本源液的盖子打开，倒了半瓶在手心里。
    “来，先把这个抹上。我给你推一遍经脉，暖开了再说。”
    素女咬著下唇，最终还是把外衫解了。
    太阴本源液涂在她的后背上，凉凉的。
    林玄的手掌贴上去，木系法则和太阴本源交织在一起，沿著素女的脊柱缓缓往下推。
    素女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
    是两种法则同时作用在经脉上的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一团柔软的暖流在她的身体里到处乱窜，每到一个淤堵的节点就会停留一下，然后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把淤堵撑开。
    她能感觉到那些堵了几万年的辅脉在一条一条地通畅。
    气血的流速在加快。
    道韵在恢復。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不完全是因为经脉疏通。
    还因为林玄的手。
    那个男人的手很大，很稳，很暖。
    每一下推按都恰到好处。
    不轻不重。
    让她想起被他从石柱上救下来的那一刻。
    他说——“你可以停了。”
    那四个字改变了她的一生。
    素女的眼睛湿了。
    “怎么又哭了？”林玄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没哭。是太阴本源的药力太冲了。眼睛酸。”
    “你就骗我吧。”
    林玄没拆穿她，继续往下推。
    推到丹田位置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这里堵得最厉害。外力推不开了。”
    素女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她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但林玄听到了。
    他把剩下的太阴本源液全部灌入素女的丹田穴位。
    然后——
    月华灯的光暗了几分。
    月宫仙境里的月华兰全都安静了下来，花瓣微微闭合。
    连风都停了。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素女是音律之体。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韵律。
    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她的身体会自发地释放出一些法则之音。
    就像上次洞房那样。
    只不过这一次更深。
    更纯。
    那些音符从她的喉间逸出，不成曲调，却比世间任何曲子都好听。
    是先天道韵和生命本源的共鸣。
    林玄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五行法则跟著素女的音律在震盪。
    元神在这种震盪中变得无比通透。
    准圣后期的境界又巩固了几分。
    太阴本源液在两人体內流转。
    素女丹田附近那些顽固的淤堵，在气血达到极致的时候，一条一条地冲开了。
    经脉通畅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
    那是几万年来第一次——她的身体完全通了。
    所有的辅脉、所有的暗伤、所有的淤堵，全部清除乾净了。
    她的道韵像潮水一样回涌。
    从六成恢復到了八成。
    月宫仙境的灵气在这一刻疯狂地往她体內灌入，填补著几万年的亏空。
    不知过了多久。
    素女躺在林玄怀里，汗湿的长髮贴在脸颊上。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身体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泽感。
    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態的苍白。
    是健康的、温润的、带著一丝幽香的白。
    “好多了。”她轻声说。
    “当然好多了。太阴本源液加双修法则双循环，不好才怪。”
    素女转过头看他。
    浅灰色的瞳孔在暗淡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银光。
    “林玄。”
    “嗯？”
    “我这辈子不会离开你的。”
    林玄低头看著她。
    “我知道。”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了。
    “叮！素女好感度更新：90→100。至死不渝。”
    100了。
    满分。
    林玄搂紧了怀里这个白衣女仙。
    她的身体比之前暖和多了。
    经脉全通之后，气血循环恢復正常，体温也上来了。
    “睡吧。”
    素女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角带著一个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