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下次还有活记得找我
作品:《只想健身的我却穿到了异界》 那塞满了十几根新鲜、完整、甚至仿佛还带著体温与抽搐的紫金战利品的透明罐子,如同一个散发著浓烈腥臊与血腥气息的视觉炸弹,被张钢诺那蒲扇大手结结实实地杵到了眼前。
两位超二阶教师,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识过各种奇珍异兽、甚至亲手斩杀过强大魔物的存在,在这一刻,他们的反应出奇的一致。
僵硬!
面容方正的鹰目教师,那双能洞穿虚妄、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死死锁定在罐子里那扭曲纠缠、拥挤不堪的紫金“內容物”上。
他脸上的肌肉仿佛被冻住了,连带著下頜线都绷得如同岩石,一丝表情也无,只有那微微扩张的鼻孔显示著他正承受著巨大的视觉和嗅觉衝击。
旁边那位气息浑厚、身材敦实的教师更甚。
他那张平时沉稳如山的脸孔,此刻如同被巨锤迎面砸中,猛地一抽!
浓密的眉毛高高扬起,几乎要飞入髮际线。
他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宽厚的肩膀绷紧,双脚仿佛在地上生了根。
两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物本能的幻痛感,如同冰冷的电鰻,瞬间从他们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又沿著脊椎一路向下蔓延!
那种感同身受的、难以启齿的剧烈不適感,让两位实力强悍的超二阶强者,额角竟不约而同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们甚至感觉空气中瀰漫的腥臊血腥气都带著某种令人牙酸的锐利感,仿佛能切割皮肤。
先前对任务完成速度的惊讶,对新生实力的好奇,在眼前这罐“丰硕成果”带来的极致视觉衝击和生理不適面前,被衝击得烟消云散。
鹰目教师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吞咽下去的抽气声。
敦实教师则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又迅速睁开,仿佛想確认这不是幻觉,但再次看到那满满一罐的“鞭子”,他的嘴角又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两人眼神飞快地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荒谬、以及一丝“快让这玩意儿消失”的强烈意愿。
不敢多问!
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鹰目教师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抢著,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仓促的速度,猛地抬起手,对著张钢诺三人用力地挥了挥,动作幅度之大,带著一种驱赶瘟神般的急切:
“走!赶紧走!离开这里!”
敦实教师也立刻反应过来,同样急促地挥手示意,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和紧绷:
“对!任务…任务完成了是吧?好!很好!快走快走!”
他们的动作和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快滚”意味,仿佛多看那罐子一秒,那幻痛感就会加深一分。
张钢诺对此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嗯”了一声,对教师们突如其来的“爽快放行”感到满意。他庞大的身躯转了过去,蒲扇大手依旧稳稳托著那个惊世骇俗的罐子,甚至还在转身时,下意识地、轻轻地摇晃了一下。
罐子里那十几根紫金色的战利品隨著他的步伐和轻微的晃动,在粘稠的液体中微微碰撞、挤压、变形……
这细微的晃动,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位教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著那晃动的罐子,脸上的肌肉同时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仿佛那一下下不是晃在罐子里,而是直接抽打在他们自己的神经上。
他们几乎是同时猛地別开了脸,不敢再看。
张钢诺就这样迈著沉稳有力的步子,摇晃著他那装满特殊装备的罐子,带著一脸平静的小宝和表情依旧有些呆滯、还没完全从刚才教师反应中回过神来的林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传送阵所在的房间。
直到那扇厚重的石门在张钢诺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个光头巨汉和他手中那罐噩梦般的“战利品”,传送阵房间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才被打破。
“嘶——呼……”
敦实教师长长地、极其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又猛地吐出,仿佛要把肺里的浊气和刚才看到的景象一起排出去。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冷汗,那张敦厚的脸上依然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悸,声音带著一丝变调,几乎是吼出来的:
“疯了!真的是疯了!”
鹰目教师也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神发直地盯著那扇关上的门,仿佛还能看到罐子的幻影,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荒谬感和一丝对同僚的“同情”:
“艾莉森……艾莉森她在搞什么名堂啊?!”
“她是不是研究魔药研究得走火入魔了?!一次性要这么多?!十几个啊!我的……老天!”
“看的我都痛啊!”他下意识地併拢了一下双腿,仿佛那幻痛感还未完全消退。
敦实教师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地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对后续麻烦的担忧:
“这谁知道呢?她那个脑子整天就琢磨那些稀奇古怪的配方……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叫张钢诺的新生也太……太夸张了!简直是怪物!”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更加凝重,望向同伴:
“这下好了,他这么一搞,整个魔幻马马群那不得彻底暴动啊?!”
“以后哪个学生还敢去迷幻草原边缘做任务?怕不是要被愤怒的魔幻马撕成碎片!”
“发个通报吧,回头去告示栏那边,把所有和迷幻草原有关的任务都下了,免得波及到其他人。”
......
办公室的门被礼貌性地敲响了三下,隨即不等里面回应,便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推开了。
房间內,艾莉森·怀特老师正將一沓刚批改完的《基础魔兽认知》课测验卷整齐地码放在桌角。
她扶了扶细框眼镜,干练的目光带著一丝疑惑投向门口。
当看到那標誌性的、几乎塞满整个门框的光头巨汉,以及他身后露出的小宝清冷平静的脸和略显侷促的林克时,她脸上浮现出教师特有的温和询问表情。
“怎么了?三个小傢伙,”
艾莉森老师的声音带著课后的些许疲惫,但依旧清晰:
“是课上面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可以隨时…….”
她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站在张钢诺身侧的林克已经按捺不住完成任务后的激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尷尬,连忙开口打断:
“不是这样的艾莉森老师!我们刚刚去了一趟地下城,”
林克湛蓝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著点邀功般的急切:
“去完成了你发布的任务!那个……魔幻马鞭的任务!”
“地下城?任务?”
艾莉森老师愣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睁大,显然对这个入学第一天下午!
和这个速度感到极度震惊。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三人身上扫过,確认他们似乎毫髮无损,但这更增添了事件的匪夷所思感。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张钢诺动了。
他那庞大的身躯向前一步,动作简洁而有力,蒲扇般的大手將一个沉重、透明、散发著微弱魔法波动的容器罐子,“咚”的一声,稳稳噹噹地放在了艾莉森老师那张堆满书籍和资料的办公桌正中央。
那个罐子……
艾莉森老师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下一秒,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脸上所有的温和、疲惫、疑惑和震惊,都在看清罐內景象的瞬间被彻底抹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纯粹的、大脑完全宕机的空白。
她的瞳孔如同被强光照射般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细框眼镜歪斜地滑到了鼻尖也毫无察觉。
嘴巴微微张开,形成一个无声的“o”型,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罐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撑破壁面——十几根新鲜得仿佛还在跳动的、闪烁著梦幻紫金色泽的、成年雄性魔幻马特有的鞭子!
它们拥挤、扭曲、纠缠在一起,浓烈的、属於雄性魔兽的特殊腥臊气息混合著一丝新鲜血液的铁锈味,即使隔著特製的封魔罐口,也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衝击著她作为研究者的感官认知极限。
任务要求是“一份”。
她发布任务时,预期的是一个学生小队歷经艰辛,在导师协助下可能勉强完成的目標,获取一份珍贵的、活性十足的材料。
而现在……
十几份!
满满一罐!
艾莉森·怀特老师,这位以冷静干练著称的魔兽学讲师,此刻就像一尊被施了石化魔法的雕像,僵立在办公桌后。
她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罐堪称惊悚的“潘多拉魔罐”上,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於,艾莉森老师像是被强行从冰封中拽回,喉头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她猛地眨了几下眼睛,仿佛要把那可怕的景象从视网膜上擦掉,然后,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神態,扶正了自己鼻樑上歪斜的眼镜。
接著,她的脸上极其突兀地、极其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僵硬得如同劣质的石膏面具,嘴角的弧度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眼神里充满了尚未散尽的惊悸和一种试图掌控局面却明显力不从心的尷尬。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乾涩,目光不敢再直视罐子,而是飘忽地落在张钢诺那剃得尖尖的光头上,试图用职业性的温和掩盖內心的惊涛骇浪:
“咳…咳嗯…你…你们几个小傢伙…”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措辞,语气带著一种强装的轻鬆和试探:
“…怎么知道…我需要不少魔幻马的…鞭子?”
这个“不少”一词,她说得极其艰难,仿佛承认这个事实本身就让她感到痛苦。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罐子里那远超“一份”概念的份量,眼角又抽搐了一下。
没等三人回答——事实上三人也根本没打算回答,张钢诺是觉得理所当然,小宝是懒得解释,林克是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艾莉森老师像是生怕听到什么更惊悚的答案,或者说急於结束这场让她身心俱疲的对话,立刻又紧跟著说道,语速加快,试图用学分將一切合理化:
“是…是为了赚学分吧?嗯,一定是这样!理解理解,新生嘛,学分都很宝贵…”
她乾笑了两声,这笑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和生硬。
“这样!”
她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案,声音拔高了一点,带著一种破財消灾般的决断,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目光终於敢短暂地、飞快地掠过那罐子又迅速移开:
“很好!超额完成!超额得太…太惊人了!那任务我给你们算…算一人四百学分!怎么样?”
她一口气说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隨即又紧张地看著他们,尤其是张钢诺,补充道,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哄劝的意味:
“一人四百,三个人就一千二了!这么多学分,足够你们兑换很多东西了,还有富余!”
“这么一来,你们暂时肯定就不缺学分了!对吧?”
她的潜台词无比清晰:
东西我收了,学分我给了,超额奖励也翻倍了!
求你们赶紧带著这罐“丰功伟绩”离开我的办公室!
立刻!马上!
张钢诺浓重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铜铃大眼看了看桌上那罐子,又看了看艾莉森老师那张写满“快走”的尷尬笑脸。
似乎对“一人四百学分”这个数字没什么异议,只是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算是回应:
“嗯,行。”
“老师你还挺大方的嘛!”
“下次还有这种事情的话,还找我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