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问一个，大领导摇一次头。
    张伟心里那点期待感一点点落下去。
    尤其是那些艺术类院校，他是真的想去，心里早琢磨著，那些院校里的学妹学姐，定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问到最后，张伟心里没了底，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会是体育学院吧？要是体育学院，那我还不如自己考，那里面的姑娘，一个个比一个虎，还长肌肉。”
    大领导扫了张伟一眼，脸上露出一副怒其不爭的神情，沉声道：
    “张伟，你说说你，满脑子怎么尽想著男男女女那点事？就不能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吗？农业大学，我就问你，去不去？”
    “农业大学？”
    张伟愣愣地念著这四个字，脸上满是懵逼，半天没回过神，拉著大领导的胳膊道。
    “李叔，我这好不容易能去大城市上大学，你让我去农业大学啊？我不想种地，换一个成不？”
    这话一出，大领导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重了几分：
    “臭小子，你还看不起农业大学？我告诉你，这可是全国最顶尖的 88 所重点大学之一，排名绝对靠前，最少也能进前十几名，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学校。”
    以大领导的身份和地位，自然不会骗张伟。
    张伟心里一盘算，既然是全国前十几的顶尖大学，名字接点地气也无所谓，也不算辱没老子张伟的名头。
    张伟几乎没做任何考虑，立马换了副模样，哈哈大笑道：
    “李叔，瞧我这见识短的样，那就农业大学！我张伟本就是泥腿子出身，去农业大学，那再合適不过了！”
    张伟心里打著小算盘，以他的手段，就算靠作弊，考上个好大学绝对不成问题。
    可他身上藏著大宝贝、大秘密、大身份，在这乡野小地方偶尔放肆一下倒无所谓。
    可到了四九城那样的大城市，到处都是人精，刨根问底的人多的是，还是稳当点好。
    能舒舒服服当关係户，谁还傻愣愣的去参加高考丟那个人。
    大领导见张伟答应得痛快，脸上的神色也缓了下来。
    既然张伟应下了，那任务田这事，就算揭过了。
    任务田的好处，他们父女占尽了好处，张伟却受了大半个国家中小干部的谩骂。
    不补偿一下张伟，不止是大领导自己的良心，还关乎於现实，不给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往后谁给他办事？
    大领导又客套了几句关於上大学的事，便带著李秀离开了。
    俩人刚走，张伟立马一扫之前的慵懒，精神抖擞的支棱了起来，抬脚就进了堂屋。
    堂屋里，几个女知青正凑在桌前埋头复习功课，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伟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胸，语气带著几分得意和炫耀，开口道：
    “你们啊你们，一个个死读书、读死书，活该老子张伟享福，你们在这当牛做马。”
    “知道刚刚大领导跟我说啥了吗？”
    见堂客们都看了过来，张伟脸上得意之色更甚。
    “推荐信！”
    “由大领导的单位亲自推荐，还有两位大学教授作保，保送老子去四九城上大学！”
    张伟故意抬高了声调。
    “北平农业大学，听说过吗？”
    “在咱国家，民以食为天，农大那就是顶嘎嘎的超一流大学！”
    “就你们这水平，就算撞大运，祖坟冒青烟，顶天了也就考个不入流的大学。”
    “等老子毕业了，指不定你们还得来给老子当牛做马呢！”
    张伟说著，下巴抬得更高，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没错，老子就是关係户，老子就是走后门，怎么著？”
    “你们有这本事吗？”
    “都给老子用心学、好好念，不然啊，將来想给老子当牛做马，都不够格！”
    张伟的话直白又现实，可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几个女知青停下笔，面面相覷，心里竟也觉得，张伟说的未必没有道理。
    张伟如今是关係户，进了社会，怕是依旧能靠著关係吃得开，若是真当了干部，那可不是平步青云？
    不仅是女知青，就连齐婉君和柳婷，也抬眼看向张伟，眼神里的幽怨之情溢於言表，心里又羡又气。
    反倒是林念北，放下笔，眉眼弯弯地看著张伟，笑的甜滋滋的，声音软糯：
    “阿伟，我就喜欢给你当牛做马。我一定好好复习，爭取也考上四九城的大学，到时候咱们在外头租个屋子，我给你端茶倒水、洗衣叠被，好不好？”
    林念北的回答，正合张伟的心意，他伸出手指，对著林念北虚虚点了几下：
    “小妞，你他娘的，天生就是当领导秘书的料！”
    “等老子將来当上大领导，就把你调过来，给老子当秘书！”
    柳婷被张伟的玩笑逗得眉眼弯弯，嘴角抿得紧紧的，却还是藏不住眼底的笑意，连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伟哥，我也要给你当秘书！”
    柳婷这话里带著几分娇憨，几分认真，还有几分少女的俏皮，惹得旁边几个女知青都掩嘴偷笑。
    张伟一听，那股子潜藏的官癮瞬间被勾了出来，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倒也不挑拣，大手一挥就应了下来：
    “行，算你一个！”
    说著，张伟还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官老爷的模样，语气轻佻又戏謔。
    “你负责白天伺候老子，端茶倒水递菸捲；林念北负责晚上伺候老子，铺床叠被暖被窝，哈哈哈哈！”
    眾人被他这番荤素不忌的玩笑逗得哄堂大笑，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热闹。
    张伟笑够了，目光才慢悠悠的落在一旁安静坐著的齐婉君身上，语气收敛了几分。
    “齐知青，你打算去哪个大学？考完这么久，总该有主意了吧？”
    齐婉君闻言，微微垂眸思索了片刻，隨即抬起头。
    她眼底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蒙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憧憬之色，语气里满是嚮往：
    “我想去沪市的大学，从小就听人说沪市繁华，想亲自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看看不一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