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红莲业火,烧穿那张画皮
作品:《最后一位镇龙师》 “弒神?”
玉罗剎听到这狂妄的两个字,原本惊愕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极其扭曲的冷笑。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那双桃花眼里再无半点嫵媚,只剩下彻骨的阴毒。
“好大的口气。”
“你以为从陨玉里爬出来,就能逆天改命了?”
“那不过是『主脑』的一点溢出能量罢了。你这种凡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说罢,玉罗剎猛地一扯身上的红色旗袍。
“刺啦——”
锦缎碎裂。
露出来的並不是雪白的肌肤,而是一件……金丝软甲。
那软甲上密密麻麻地镶嵌著无数颗细小的、黑色的晶石。这些晶石和那块巨大的陨玉材质一模一样,此刻正发出诡异的脉衝光芒。
“天门秘术·千丝万劫!”
玉罗剎十指连弹,那十几根钨金丝在空中疯狂舞动,不再是简单的切割,而是像活过来的毒蛇,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杀阵,將整个平台封锁得密不透风。
每一根丝线上,都附著著那黑色晶石的能量,连空气都被割裂出细微的黑色裂缝。
“师弟小心!那是高能粒子切割网!”
苏红袖躲在掩体后,惊恐地大喊,“別硬接!那能量级能把惊雷剑切断!”
“切断?”
姜尘站在原地,並没有躲闪。
他看著漫天袭来的红线,眼中那残留的金色光芒尚未完全褪去。在陨玉里的那段经歷,虽然差点让他迷失,但也让他窥见了一丝……规则。
“万物有灵,亦有其隙。”
姜尘闭上眼睛,手中的惊雷剑缓缓抬起。
在常人眼中密不透风的杀阵,在他的天眼视界里,却充满了破绽。那是能量流动的节点,是这张大网的“线头”。
“破!”
姜尘身形一闪,並未挥剑横扫,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將剑尖刺入了那张大网的一点。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撞击声。
那是惊雷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刺中了所有红线交匯的那个核心节点——也就是玉罗剎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黑色戒指。
“怎么可能?!”
玉罗剎瞳孔骤缩。
那是她操控整个杀阵的“阵眼”,也是能量传输的中枢。在高速移动中,这个点的暴露时间只有千分之一秒,他怎么可能看得见?!
“轰!”
惊雷剑上积蓄已久的雷霆之力,顺著那个节点瞬间爆发。
“啊——!!!”
玉罗剎发出一声惨叫。她左手上那枚控制戒指瞬间炸裂,连带著那十几根钨金丝全部失控,反噬而回。
“噗嗤!噗嗤!”
失控的丝线在她身上割出了无数道血口子,虽然有金丝软甲护体,但裸露的手臂和脖颈瞬间变得鲜血淋漓。
“还没完!”
姜尘得势不饶人,脚踏七星,瞬间欺身而上。
“这一剑,是替三叔还你的!”
“当!”
玉罗剎仓促间举起右手的一把短匕格挡。
但在此时状態全开的姜尘面前,那把精钢匕首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惊雷剑斩断。
剑气余势未消,狠狠地拍在玉罗剎的胸口。
“噗!”
玉罗剎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重重地撞在那块巨大的陨玉上,隨后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我不信……我不信……”
她瘫在地上,披头散髮,眼神涣散,“凡人……怎么可能……”
“现在,轮到你了。”
姜尘没有理会已经废掉的玉罗剎,而是缓缓转身,看向了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
此时的扎纸匠,正骑在胖子身上,一只手掐著胖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正要插进胖子的眼睛。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姜尘暴喝一声,手中惊雷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扎纸匠的后心。
“嗯?”
扎纸匠反应极快,不得不鬆开胖子,一个侧滚避开了飞剑。
“当!”
惊雷剑深深地插在青铜地板上,剑尾嗡嗡作响。
“嘿嘿嘿……小子,没了剑,你拿什么跟我斗?”
扎纸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那张惨白的“画皮”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我的身体是无敌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就算你剑术通神,也杀不死一张没有痛觉的纸。”
“是吗?”
姜尘冷笑一声,並没有去拔剑。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符。
那不是普通的符纸。那是一张……黑色的符。
这是在格尔木疗养院地下室,那个“老年姜尘”死前塞进他口袋里的最后一样东西。
符上用暗红色的血,画著一个古怪的火焰图腾。
“听说你的皮是用四十九个童男的心头血画的?”
姜尘两指夹住黑符,一步步走向扎纸匠。
“巧了。”
“我这张符,叫『红莲业火』。”
“专门烧你这种……披著人皮的鬼!”
“业火?笑话!”
扎纸匠不屑一顾,“我这画皮经过千锤百炼,连喷火器都烧不穿,区区一张破纸……”
话音未落。
姜尘手中的黑符突然无风自燃。
但这火焰不是红色的,也不是蓝色的。
而是一种……惨白色的冷火。
“去!”
姜尘手腕一抖。
那团白色的火焰並没有飞向扎纸匠的身体,而是直接钻进了地下的青铜缝隙里。
“什么?”扎纸匠一愣。
下一秒。
“呼——!!!”
一股白色的火焰,突然从扎纸匠的脚底喷涌而出。
这火併没有温度。
甚至连胖子在旁边都感觉不到热。
但扎纸匠却像是踩在了烙铁上,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的惨叫。
“啊——!!!这是什么火?!为什么不热?!为什么这么疼?!!”
“这是『阴火』。”
姜尘冷冷地看著在火中挣扎的扎纸匠。
“它是直接烧魂的。”
“你那张画皮虽然坚不可摧,但它是用冤魂厉鬼的怨气粘合起来的。”
“而这业火,最喜欢吃的,就是怨气。”
“滋滋滋——”
只见扎纸匠身上那层完美无瑕的“画皮”,在白色火焰的舔舐下,开始迅速起泡、捲曲、焦黑。
“不!我的皮!我的完美艺术品!”
扎纸匠疯了一样地抓挠著自己的脸,试图把火扑灭。
但越抓,皮掉得越快。
仅仅几秒钟。
那张英俊的年轻面孔彻底剥落。
露出了里面……那具早已腐烂、乾瘪、散发著恶臭的老朽身躯。
那才是扎纸匠的真面目。
一个为了长生,把自己练成了活尸的怪物。
“原来……你长这样啊。”
胖子捂著脖子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一幕,噁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就是你要的永生?”
“真特么丑。”
“啊——!!!”
隨著最后一层画皮被烧尽,扎纸匠那原本就脆弱不堪的本体,在业火中迅速化为灰烬。
直到死,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依然充满了对那副虚假皮囊的眷恋。
一代邪术宗师,就此灰飞烟灭。
“咳咳……”
解决完两个大敌,姜尘终於撑不住了,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
刚才强行使用黑符,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大哥!”
胖子连忙跑过来扶住他,“没事吧?那娘们儿怎么办?补一刀?”
姜尘抬头看向倒在陨玉旁的玉罗剎。
她还没死。
但她此时的状態,比死还难受。
因为隨著扎纸匠的死亡和陨玉的失控,整个青铜树顶的能量场彻底崩塌了。
“轰隆隆——”
头顶的岩层开始大面积龟裂,无数块巨石砸落下来。
而那块巨大的黑色陨玉,也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
“这地方要塌了!”
苏红袖大喊,“快走!这棵树要倒了!”
“带上东西!撤!”
姜尘强撑著站起来,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惊雷剑。
他看了一眼玉罗剎。
“这就是你要的终极。”
“你就留在这儿,给你的神陪葬吧。”
说完,姜尘没有丝毫犹豫,拉起胖子和苏红袖,冲向了平台边缘的逃生索。
“不……不要丟下我……”
玉罗剎绝望地伸出手,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三个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轰——!!!”
一块巨大的岩石落下,正好砸在那块即將崩碎的陨玉上。
黑色的光芒最后闪烁了一下。
整个崑崙地宫,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