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黑府机场。
    一架来自京都的航班缓缓落地。
    身著简易运动衫的曹白马独自提著行李箱出现在黑府。
    看著因为丰仓计划而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城市，
    青年足足愣了好一会。
    曾几何时··黑府还只是龙国无数个不算出眾的城府之一，
    无论是人口还是基建都很普通。
    一命会上台短短几年，黑府足足扩大三分之一，街上行人皆带著笑容。
    城內的基建即便是深夜也没停工，工地的打桩声，街上的欢声笑语，一片欣欣向荣。
    “这··便是司空野和我们的区別吧？”
    看著机场附近拔地而起的建筑群，曹白马自嘲一笑：“若是··曹家拿到丰仓计划，富裕的只有少数人。”
    资本不会跟民眾共情，也看不到底层的困苦，
    他们也不会將资金用作基建和民生。
    但凡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主事人拿到丰仓计划，
    黑府也不会是今时今日的场景。
    “这才是国泰民安··想看到的。”
    曹白马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原来曹乾坤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他们从来都不是第二选项。
    哪怕司空野在京都出局，丰仓计划也轮不到曹家。
    因为，关老早就看透了曹乾坤。
    “你跟你爹不一样，白马··”
    一道清冷的女人声音从他脑海中响起，“我相信曹家在你的带领下··会有不一样的未来。”
    至少在最后关头，他站对了队。
    这才有今日的黑府之行。
    想到这里，曹白马心中一暖，
    幸好欧旻及时拉了他一把。
    “你好，曹公子。”
    他还沉浸在面前四处都是工地的繁荣场景之中时，
    一队由十几辆豪车组成的车队缓缓停在其面前。
    为首的豪车掛著9999车牌，
    车队一出现，来往车辆纷纷避让。
    “一命会的车！”
    “那是··陈雀姐的车！”
    “哇塞，真是陈雀姐的车，太帅了！”
    “不愧是咱们黑府大姐大，这排场！”
    路边拦车的旅客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当十几辆车同时拉开车门，
    清一色黑西装觉醒者整齐落地，
    现场气氛达到高潮。
    “太帅了！”
    “这么多觉醒者保鏢！”
    “不愧是司空会长的管家。”
    “嘖嘖，听说她以前只是左家的经理，被司空会长赏识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我要是能加入一命会就好了。”
    现在的黑府可是香餑餑，
    手握丰仓计划这个金矿，
    还有春府和西南、顾家、姬家输血，
    外界已经传言··司空野將是下一代东北部的王。
    作为他手下的核心骨干，陈雀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哗”
    几十號保鏢齐齐上前，
    面无表情的站成两排。
    一名六觉高手低调地拉开车门，
    一抹绝色身影暴露在所有人眼帘。
    黑色旗袍，头髮用木簪隨意扎起，不施粉黛却难掩其美貌。
    她带著上位者的气质，缓缓行至曹白马面前。
    “一命会陈雀，见过曹公子。”
    女子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
    没有对曹白马失势的嘲弄，也没有对他的不敬。
    “曹某不请自来，多有叨扰。”
    后者一一扫过掛著一命会徽章的保鏢，
    心中感慨，这才多久？
    一命会就有了如今的规模。
    “一命会··果然神通广大。”
    他这次来黑府没有通知任何人，
    陈雀却能如此精准地截住他，
    这一切都说明··小野对黑府的掌控已经无孔不入了。
    “呵呵··混沌入侵在即，会长特意交代，严防有心人进入黑府。”
    “所有进入黑府的航班，名单都需要竹叶青小姐先过目。”
    “请。”
    陈雀没有过多解释，
    让开身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心了。”
    曹白马本就有求於小野，自然不会拒绝陈雀，
    哪怕一命会要把他拉去城外埋了，他也別无选择。
    当即登车。
    车辆一路疾驰，
    游荡在街边的马仔远远看到车队便会鞠躬行礼，
    指挥交通的治安管理会的人员更是亲自引导车辆先行通过，
    路边的行人不少人看清车牌后，纷纷脱帽弯腰。
    这一幕看得曹白马心中无比震撼。
    他见过不少势力在自己地盘只手遮天，
    但一命会好像跟他们不一样。
    无论是民眾还是普通马仔，脸上没有恐惧，
    他们行礼的时候在笑，
    是发自肺腑的笑，
    不是被胁迫，不是畏惧对方的淫威。
    再看路边的景象，没有冻死的流浪汉，没有乞討的乞丐，
    下班的汉子们围坐在餐食店內喝著小酒，
    孩童们在街边追逐打闹，
    一副山河太平的模样。
    將这一切收入眼底的曹白马不禁感慨：“一命会··真厉害。”
    “民眾分得清谁对他们好。”陈雀答非所问地笑了笑。
    这轻轻一笑，露出两个梨涡，在霓虹灯的映射下显得娇媚无比。
    “会长常说，民眾不傻，他们要的很简单，吃得饱，穿得暖。”
    “只要让他们过得好，就没有人能动摇一命会的根基。”
    今时之黑府，不需要高压管理，
    大半个黑府的民眾都跟著一命会吃饭。
    谁敢对司空野不利，满城的民眾第一个不答应。
    “受教了。”曹白马缓缓抱拳，颇有感触地点头：“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却想了二十几年才明白。”
    “不怪你，身在曹家，你看到的都是人间最美好的一面。”
    “曹乾坤不会让你看到底层为了生存连土都吃，不会让你看到，底层一家家被冻死。”
    陈雀轻轻挽起青丝，神色平静地安慰道：“以前我不明白以会长的家世，为何过得那么苦。”
    可以说在小野登顶黑府之前，过的日子比底层还苦。
    常年在无人区游荡，
    出来后也是在城外受冻挨饿，
    甚至还要被周小宝这样的人欺负。
    “后来我才想通，九爷的深意。他想让会长看到人间疾苦，他想让会长体会底层不易。”
    “只有淋过雨，才会给底层打伞。”
    陈雀眼中泛起一丝崇拜。
    老八老九虽然是春府王，
    却是结结实实从底层爬出来的。
    他们不希望下一代为富不仁。
    这就是家风。
    是曹家和司空家最大的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