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冰室
作品:《先皇要我殉葬?重生嫁新帝杀疯了》 直到后来,先帝向她吐露,有意改立簫景鸿为太子。
“太子被皇后教得太好。”年迈的先帝,因病早衰。
不穿龙袍只著常服时,看著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家翁,眼底却透露出一股冷意。
“太子只能是庆国的太子,不能是欧阳家的太子。”
从那以后,乔嫣然对簫景鸿的態度,便热情了许多。
她那时想得很简单,觉得先帝驾崩后,自己是要在寿康宫当太妃的。
为了能安度后半生,提前討好一下未来的皇帝准没错。
而且先帝对此,一直都是默许的態度。
所以,在簫景鸿和淑妃母子不和,暗自神伤时,乔嫣然会送去亲手做的羹汤。
在簫景鸿被太子怀疑,兄弟不睦时,她会安慰簫景鸿,让他不要把过错都揽在自己头上。
在簫景鸿被先帝责罚时,她会为他在雨中撑一把伞。
甚至,在所有人都以为,是簫景鸿杀了太子的情形下,她依旧坚定地站在簫景鸿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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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皇上的选择,二殿下您只是自保而已。”
一幅幅画从眼前略过,过往原本模糊的记忆一点点变得清晰。
直到乔嫣然停步在一处藏在书架后的暗门前。
蜿蜒的石梯向下,似乎通往一间秘密的地下室,透出阵阵寒意。
乔嫣然心底尚存理智,挣扎著告诉自己,这个秘密来源慧德妃,她定然心存不利自己的打算。
但鬼使神差,不知为何,她还是迈出了通往地下室的步子。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她,无法抗拒。
前脚刚踩稳在石阶上,偽装成书架的暗门,倏然合拢,发出一声闷响。
可乔嫣然却毫无知觉似的,拾级而下。
殿门,小寧子心里掐算著时辰,不时张望宫门,总觉得主子进去的时候过久。
巧慧藉口丟了东西,终究拖不了太久。
小寧子衝著殿內,轻声呼唤了几句,却无人回应,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顾不上避讳,小寧子直接衝进了殿內,对颇为壮观的画像视若无睹,满屋子找起了乔嫣然的踪影,却一无所获。
“主子呢?我这拖不住了。”巧慧见小寧子走近,看了一眼还在附近帮她找东西的坤寧宫宫人,低声问询道。
小寧子面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巧慧闻言,瞪大了眼,手紧紧抓住了小寧子的衣袖。
“我亲眼见主子进了正殿,起初还能听见脚步声,后来没听见任何响动,就进去找了一遍。”
小寧子越说心越沉,他担心其间是否是慧德妃用了什么手段。
“殿內没人有,窗户都关死了的,绕著殿外我也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两人都因乔嫣然的失踪而著急,但又不敢走漏风声。
慧德妃所言非虚,小寧子也亲眼所见,坤寧宫內確实掛满了敏嬪的画像。
皇上宠爱主子不假,但若得知主子知道了这一秘密,又会如何呢?
他们不敢赌,巧慧咬牙道:“不能干等著,得找人帮忙,我去找良嬪娘娘,你在坤寧宫附近守著——”
话音才落,忽然听见,原本帮著找东西的宫人们,齐刷刷地问起好来。
“见过魏公公。”
看见魏恩的那一刻,巧慧慌乱地挤出一个笑来。
不是来不及躲避,而是魏恩明显就是衝著他们二人来的。
“你们怎么在这儿?妙主子呢?”魏恩语气轻鬆,似乎还未察觉异样。
“皇上召妙主子去御书房伴驾,我到枕霞堂扑了空,一路找到这儿来。”
完了,巧慧和小寧子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绝望。
最后,还是巧慧当机立断。
无论皇上事后態度如何,眼下最紧要的,还是主子的安危,找到人比什么都重要。
而且,看在主子腹中孩子的面上,也不定是死路一条。
“魏公公......主子她,不见了。”
得知前因后果,魏恩几乎是疾跑到御书房的。
气都没喘匀,便在簫景鸿不解的目光中,说明缘由,“皇上,妙贵人她两个时辰前进了坤寧宫,尔后......人便不见了踪影。”
猛然听见这句话,簫景鸿都不知道自己更在意的,是妙贵人还是坤寧宫。
跟著一路来,等候在殿外的巧慧和小寧子,只见皇上一人走了出来。
甚至没叫上御前侍卫,直奔坤寧宫而去。
回到坤寧宫,魏恩先屏退了坤寧宫的宫人,又吩咐巧慧和小寧子守在门外。
簫景鸿则脚步未停,直接走到了书架偽装的暗门前。
他显然熟悉这道暗门开合的方式,很快便打开了。
一路向下,簫景鸿的脑海里,充斥著疑问和挣扎。
他不明白为何乔嫣然会知道坤寧宫的秘密。
更不知道,一会儿见到乔嫣然后,是该向她解释,还是发出质问。
如果这不是意外,乔嫣然当真知道了,他隱藏在心里多年,不能见天光的情愫。
那乔嫣然......还能留吗?
思绪翻飞,让簫景鸿乱了方寸。
他以为他的急切,是因为怕自己对敏嬪的感情暴露。
直到看见,倒在冰棺旁的乔嫣然,险些停滯的呼吸,才让他明白,自己更担心的,原来是乔嫣然的安危。
坤寧宫之下的密室,被源源不断送入其中的冰砖,打造成了一个人为的冰窟。
用来存放,簫景鸿让人从皇陵,秘密送到此处的敏嬪的尸首。
“乔嫣然,醒醒!”簫景鸿一个箭步衝到昏迷不醒的乔嫣然面前,脱下外袍,將她裹住。
乔嫣然不知在密室呆了多久,脸被冻得毫无血色,对他的呼唤,没有半点反应。
魏恩紧跟其后,也看见了这一幕。
簫景鸿將乔嫣然打横抱起,对魏恩大声吼道:“传御医!”
正当他们转身要离开密室,脚都迈在石梯上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响动。
像是敲门声,隔著厚厚的壁垒,显得无比沉闷,却又清晰可闻。
簫景鸿的背影一僵,缓慢而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棺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