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带血的红烧肉与晨间的「早会」
作品:《设计怪谈副本:我却设计中式酒局》 设计怪谈副本:我却设计中式酒局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带血的红烧肉与晨间的「早会」
【场景:404室 · 餐厅】
“滋啦——”
张强將那条沾著血丝和皮肉碎屑的黑色皮带,隨手扔在了沙发上。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刚才的暴戾与狰狞就像是被橡皮擦擦去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典型的、中国式父亲特有的“深沉”与“恨铁不成钢”。
“行了,別在那儿装死。”
他踢了踢还蜷缩在地板上、浑身抽搐的狂刀。
“起来吃饭。”
狂刀,这个在塔楼里以硬汉著称的b级强者,此时正大口喘著粗气。他的后背上,那道深紫色的淤痕正向外散发著灼烧灵魂般的剧痛。
他想反抗,想把眼前这个男人的头拧下来。
但系统的红色警告框死死地锁住了他的视网膜:
【警告:处於“家法”震慑状態。】 【全属性削减50%。】 【顺从度判定:强制执行。】
狂刀咬碎了牙,扶著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的双腿在打摆子,那是生理性的恐惧反应。
“这就对了嘛。”
张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他伸出那只刚才还挥舞皮带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狂刀的肩膀。
“当爹的打你,是为了你好。”
“你要是不犯浑,我能动手吗?难道我不心疼吗?”
“过来,坐下。今天特意给你做了红烧肉。”
狂刀被按在了那张油腻腻的餐桌前。
桌上摆著三菜一汤。卖相极差,油很大,顏色发黑。
尤其是正中间那盘红烧肉,肉块切得很大,甚至连猪毛都没刮乾净。暗红色的酱汁看起来极其粘稠,像是凝固的血。
“吃。”
张强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眯著眼,用筷子指了指那盘肉。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多吃点肉怎么行?”
狂刀看著那盘肉,胃里一阵翻腾。作为资深者,他本能地感觉到这肉不对劲。
【家庭公约第一条:严禁剩饭。无论盘子里装的是什么,请微笑著吃完。】
规则的压力再次袭来。
如果不吃,刚才那顿毒打还会继续,甚至更狠。
“……我吃。”
狂刀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抓起筷子,夹起一块肥腻的肉,闭上眼,塞进了嘴里。
没有肉香。
只有一股浓烈的、带著腥臊味的生肉口感,混合著过量的盐和劣质酱油的味道。
“好吃吗?”张强盯著他,眼神里闪烁著控制欲得到满足后的快感。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全是你的。”
张强把整盘肉都倒进了狂刀的碗里,堆得像座小山。
“都要吃完,不许剩。”
“这是爸爸的一片心意。”
窗外,雷雨交加。
屋內,昏黄的灯光下。一个魁梧的壮汉含著泪,一口一口地吞咽著那些令作呕的肉块。而他对面,那个施暴者正端著酒杯,一脸慈祥地看著他,仿佛刚才那一顿皮带根本不存在。
这种令人窒息的“父爱”,比怪物直接把人撕碎还要恐怖一万倍。
……
【次日清晨 · 小区健身区】
雨停了。
天刚蒙蒙亮,整个幸福家园笼罩在一层灰白色的晨雾中。
空气潮湿阴冷,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
小区的中央,是一小片铺著鹅卵石的空地,摆著几个生锈的健身器材——漫步机、扭腰盘,还有一个只有在老小区才会出现的单双槓。
眼镜是最先下楼的。
他那一身廉价的西装经过一夜的折腾已经皱皱巴巴。他推了推眼镜,站在单槓旁,看似在观察环境,实则是在观察那个依然坐在门卫室里的纸扎人。
那个纸人还在盯著这边。哪怕隔著几十米,那种被人窥视的阴冷感依然如影隨形。
“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传来。
小雅扶著墙,从3单元的楼道里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掛著深深的黑眼圈,走路时手一直捂著胃部,看起来隨时都会吐出来。
“你也……被餵了?”
眼镜看了一眼她的状態,低声问道。
“一锅粥……还有十个大肉包子……”
小雅的声音在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那个老太太……她就坐在旁边看著我吃。我不吃,她就哭,她怀里那个独眼娃娃就发红光……我想吐,但规则不让剩饭……”
“那是b-100层的合成肉。”
一个沙哑、带著怒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狂刀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比小雅还要惨。左脸肿得像个馒头,走路姿势怪异(显然屁股和大腿受了重伤),背上隱约透出血跡。
“虽然经过了烹飪处理,但这小区的肉源,绝对是下面那个废品厂送上来的。”
狂刀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里全是红血丝。
“妈的,老子一定要宰了404那个王八蛋。”
三人聚在了一起。
这是《幸福家园》副本开启后的第一次玩家会面。
“看来大家都过得很『充实』。”
眼镜冷静地分析道,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人。
“简单交换一下情报吧。我是301的租客,独居。昨晚没发生什么大事,除了那个门卫一直想诱导我开门。”
“我是302的……『孙女』?”小雅苦笑一声,“和一个疯婆婆住。她把我当成了她死去的孙子。”
“我是404的『儿子』。”
狂刀咬牙切齿,“和一个暴力狂酒鬼住。那傢伙手里有件s级或者准s级的规则道具——那条皮带。在他面前,我的技能全是灰色的。”
“规则压制。”
眼镜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这个副本的核心不是战斗,是扮演。我们被强制嵌入了这个社区的伦理关係网里。”
“在这个网里,长辈对晚辈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想破局,要么找到规则的漏洞,要么……”
“要么什么?”小雅急切地问道。
“要么让这个『家』散了。”
眼镜指了指小区中央的那块公告栏。
“我昨晚回来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公告栏背面有一行小字,被污泥盖住了。”
“写著:【如果不满意现在的家庭,可以向业主委员会申请『家庭重组』。前提是……你能证明现在的家长不合格。】”
“证明?”狂刀冷笑,“怎么证明?把皮带抽在身上的伤给他看?”
“不够。那是『教育』,在系统判定里是合规的。”
眼镜摇了摇头。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尸体,或者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三人陷入沉思时。
“喵——”
一声悽厉的猫叫突然从头顶的树枝上传来。
三人猛地抬头。
只见一只浑身漆黑、左耳缺了一块的黑猫,正蹲在枯树叉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它那一金一绿的异色瞳里,闪烁著一种不属於动物的戏謔。
“猫?”
小雅愣了一下,“这小区里还有宠物?”
黑猫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伸出爪子,拨弄了一下树枝上掛著的一个东西。
“啪嗒。”
一个揉成团的纸条,掉在了眼镜的脚边。
眼镜捡起来,展开。
那是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著一句话:
【別吃肉。那是祭品。】
而在纸条的背面,画著一个简笔画的骷髏头,和一行更小的字:
【想知道每晚肉馅是从哪来的吗?】 【午夜12点,地下室。】 【带上猫条。】
“这是……”
眼镜猛地抬头看向树枝。
但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那只黑猫就像是幽灵一样,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祭品……”
小雅捂著胃,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想起刘奶奶做饭时那神神叨叨的样子,还有那句“给亮亮吃”。
合著她吃了半天,是在替那个鬼娃娃吃供奉?
“地下室。”
狂刀捏紧了拳头,眼里的怒火变成了杀意。
“今晚,老子要去看看。不管那肉是从哪来的,哪怕是从那个酒鬼身上割下来的,我也要把它翻个底朝天。”
“別衝动。”眼镜拦住了他,“规则说每晚10点后门禁。”
“门禁是防君子的。”
狂刀摸了摸背后虽然没带出来、但依然存在的武器手感。
“那个黑猫既然能出来,就说明有路。”
“而且……”
他看了一眼404室的方向,那个窗口依然拉著厚厚的窗帘。
“如果再不找点破局的办法,今晚这顿打,我怕是熬不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