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战斗(二)
作品:《言出法随,贫道真不想人前显圣啊》 一道金色掌印从掌心飞出!
那掌印初时只有巴掌大小,离手后迅速膨胀,眨眼间已化作丈许方圆,裹挟著呼啸风声,朝沈昭月当头罩下!
掌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啸声。
走廊两侧墙上的灰泥簌簌往下掉,火把的火苗被掌风压得几乎熄灭。
沈昭月瞳孔骤缩。
这一掌避不开!
她咬牙,横刀在身前,准备硬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搭在她肩上,把她往后一带。
金色掌印擦著她鼻尖掠过,“轰”的一声砸在墙上!
青砖碎裂,石屑飞溅!
墙上炸出一个磨盘大的深坑,深达尺余,裂纹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整面墙都在颤抖,顶上掉下大片灰尘和碎石。
沈昭月被碎石打得脸颊生疼,却顾不上疼。
她转头,看见叶清风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
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很快收回,像只是顺手扶了一把。
沈昭月喘著粗气,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涌上一口血。
她想咽下去,血却顺著嘴角淌下来。
慧明收回手,看著叶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一掌他用了七成功力,本以为能把这女子拍成肉泥。
结果这道人不知怎么的,忽然就从几丈外出现在她身边,轻轻一带就躲开了。
这速度……
他盯著叶清风,缓缓开口:
“阁下好身手。不知师承何处?”
叶清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慧明,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那目光让慧明心里发毛。
他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凶狠的、阴险的、狡诈的、狂妄的,什么样的眼神他都见过。
但眼前这道人的眼神,他看不懂。
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杀意,没有轻蔑,没有愤怒,没有警惕。
只有一种彻底的、绝对的平静。
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具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
慧明等了几息,不见回应,脸上笑容渐渐僵住。
“不说话?”他冷笑,“那便——”
话没说完。
他眼前一花。
叶清风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一把戒刀凭空出现在慧明颈侧。
刀是旁边一个僧人手中的刀。
那个僧人此刻还保持著握刀的姿势,手还举在半空,手里却已空空如也。
他甚至没感觉到刀被夺走,只觉得手上一轻,低头一看,刀没了。
刀是叶清风拿的。
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慧明身侧,站在慧明身后半步的位置。
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过去的,从消失到出现,连一眨眼的工夫都不到。
他握著那把夺来的戒刀,刀锋贴著慧明的脖颈。
冰冷的刀锋触及皮肤,慧明浑身一僵。
他想动,动不了。
想喊,喊不出。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连气都喘不过来。
叶清风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像是隨口问的:
“你刚才说什么?”
慧明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怪声。
刀光一闪。
那颗圆滚滚的头颅从肩膀上飞起来。
头颅在空中翻了两个滚,脸上还凝固著惊恐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大张,像想喊却喊不出声。
它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撞在墙上,停住。
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
那具无头的身体还站著,脖颈断口处血如泉涌,喷了旁边几个僧人满头满脸。
过了两息,它才“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满场死寂。
所有僧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血从腔子里涌出的“咕嘟”声。
沈昭月靠在墙上,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惊骇。
她看见了。
那道人的身影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快得像鬼魅。
从消失到出现,再到一刀砍下慧明的头,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这……这是什么手段?
那些僧人终於反应过来。
“主持——!!”
有人尖叫。
“主持死了!主持被他杀了!”
“跑!快跑!”
僧人们一鬨而散,往走廊两头狂奔。
棍棒戒刀扔了一地,火把也扔了,只有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喊叫声在走廊里迴荡。
叶清风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看著慧明的尸体,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滚落的头颅。
头颅脸上的表情凝固著,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像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他鬆开手。
那把戒刀“噹啷”掉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亮起一点金红。
三昧真火。
该烧了。
他正要弹指,忽然停住。
慧明的尸体,变了。
那具无头的身体原本倒在血泊里,此刻忽然开始抽搐。
不是濒死的抽搐,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面蠕动。
皮肤表面鼓起一个个包,像有无数虫子在皮下游走,一鼓一鼓的,此起彼伏。
叶清风退后半步,盯著那具尸体。
抽搐越来越剧烈。
皮肤开始崩裂。
不是从伤口裂开,而是从身体各处同时裂开。
胸口、腹部、双臂、双腿,一道道裂口崩开,皮肉外翻,却没有血流出来。
只有一团团血肉从裂口涌出来。
那些血肉像活的一样,蠕动著、翻滚著,顏色鲜红,表面还带著未乾的黏液。
它们从裂口涌出后並不落地,而是漂浮在半空,朝尸体上方匯聚。
走廊里瀰漫起浓烈的血腥气。
那气息刺鼻得让人作呕,沈昭月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涌。
她看见慧明的尸体在萎缩。
皮肉一寸寸乾瘪下去,骨骼一寸寸塌陷下去,像被抽空了所有水分。
而那些从他体內涌出的血肉,正匯聚成一团越来越大的肉球,在半空中翻滚蠕动。
一个僧人尖叫起来:“主持!主持他——”
话没喊完,他忽然也抽搐起来。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僧人,一个个倒下。身体抽搐,皮肤崩裂,血肉从裂口涌出,朝那团肉球飞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在地上打滚,撕扯自己的皮肤,想阻止那些东西涌出来。但没有用,裂口越来越多,血肉涌得越来越快。
有人爬到墙边,想站起来跑,刚撑起身子,腿上的皮肉就崩裂了,他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还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求佛保佑还是在念往生咒。
念著念著,他的脸裂开了,从眉心到下巴,一道血红的裂口,肉从里面涌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