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热闹的辰家

作品:《1960:九个妹妹把我宠上天

    “各位大爷大娘,叔伯婶子,来,尝尝我从城里带回来的瓜子花生,喝口热茶!”
    辰楠挨个桌子散烟倒茶,动作利索,態度谦和,人畜无害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哎哟,小楠这孩子,真是出息了,这身段,这气度,不愧是轧钢厂的副厂长!”
    村里的王大爷竖起大拇指,抓起一把瓜子磕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哎?这瓜子咋这么香?我活了六十多岁,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瓜子!”
    “可不是嘛!”旁边的李二婶也剥了个花生,连连点头,“又脆又甜,小楠,你这副厂长当的,连买的零嘴都跟咱们老百姓不一样!”
    辰楠打著哈哈糊弄过去:“都是托人从南方弄来的品种,大家多吃点,管够!”
    人群的另一边,辰东南和李秀兰被一群同龄的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很久没回村了,大家对城里的生活充满了好奇。
    “东南啊,在城里是不是天天吃白面啊?”一个汉子羡慕地问道。
    辰东南苦笑著摇摇头,掏出菸袋锅子点上,“老伙计,你可別听人瞎咧咧。”
    “城里是按定量发粮票的,一个月也就几斤细粮,剩下的全是一肚子粗粮。”
    “就是就是!”大家纷纷附和,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村里的土豆红薯上,討论著什么时候除草,什么时候浇水,气氛热烈而淳朴。
    李秀兰那边,几个妇女正围著她,夸讚著几个妹妹。
    “秀兰,你这命好啊,你看这几个闺女,一个个水灵灵的,还都跟著小楠在城里念书,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李秀兰温柔地笑著,眼神里满是知足:“都是小楠这个当哥哥的疼她们,我这当妈的,也就是跟著享福罢了。”
    院子里,几盏煤油灯和屋檐下昏黄的白炽灯交织在一起,將整个辰家大院照得灯火通明。
    男人们高谈阔论著地里的庄稼和国家的大事,女人们嘮著家长里短,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抓一把花生又跑去跟大黑狗玩耍。
    屋外,妹妹们在门口玩。
    邻居家的小孩都过来了,长时间不见的那种陌生感消失。
    小孩子在外面的空地上玩起了捉迷藏。
    银铃般的笑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院子里那浓浓的人情味和烟火气。
    瓜子壳在桌上堆成了小山,茶壶里的水续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掛在墙上的老座钟敲响了九下,“当——当——当——”,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哎哟,不早了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下地干活呢!”
    王大爷磕了磕菸袋锅子,站起身来。
    眾人这才惊觉时间已经不早,纷纷拍打著身上的瓜子皮,起身告辞。
    “大队长,东南,小楠,咱们回见啊!”
    “慢走啊,大爷,路黑看著点脚下!”
    辰建设和建民兄弟俩打著手电筒,一直把乡亲们送出了门口。
    喧闹了一整晚的人群终於散去。
    大伯一家看天色已晚也回去了。
    当那两扇大门被重新关上,插上门閂时。
    院子里渐渐恢復了寧静,只剩下秋虫在墙角偶尔“唧唧”叫上两声。
    辰楠看著满院子的狼藉,转身对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妹妹们说道:“春娣、夏娣,带著妹妹们去洗漱,烧好的热水在锅里温著呢。今天都累坏了,赶紧上炕睡觉。”
    “知道了,哥哥!”妹妹们齐声应答。
    辰东南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了一口老家特有的带著泥土芬芳的空气,转头看向辰楠,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透著欣慰与自豪。
    “小楠,这趟回来,是对的。这才是咱们的根啊。”
    辰楠微微一笑,目光投向房子后面那隱没在夜色中的连绵大山。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什么时候进山逛逛。
    让爸妈也去休息后,他便独自一人走到院门口,点了一根烟。
    他靠在门框上,看著头顶那轮明月,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小辰。”
    是大伯辰东北的声音。
    没想到他们去而復返。
    “吴叔,大伯。”
    辰楠看到二人过来,把手里的烟掐灭。
    辰东北和吴浩然,两人手里都拿著旱菸袋,神色有些凝重。
    “大伯,吴支书,快请进。”
    把两人让进堂屋,李秀兰连忙端上茶水,带著妹妹们去了后屋,留出空间给男人们谈事。
    辰东北坐在凳子上,抽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小辰啊,这也没外人。”辰东北看了看吴浩然,又看向辰楠,压低了声音,“你跟大伯交个底,这好端端的,副厂长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全家都搬回来了?是不是……犯啥错误了?”
    吴浩然也紧紧盯著辰楠,这个问题他也憋了一晚上了。
    在这个年代,从农村进城那是鲤鱼跃龙门,哪有放著好好的城里人不当,拖家带口回农村的?
    除非是在城里待不下去了。
    辰楠看著两位长辈关切又担忧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指在杯沿上摩挲著。
    “大伯,支书,我没犯错误。”
    辰楠的声音很平静,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仅没犯错,厂里还想提拔我当正厂长呢。”
    “那你这是……”辰东北更糊涂了。
    辰楠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指了指天。
    “大伯,吴叔,外面起风了。”
    两人一愣。
    辰楠转过身,目光深邃:“京城的风大,容易迷了眼,也容易吹翻船。我这艘小船上,坐著爷奶,坐著爸妈,还有九个妹妹。我不敢赌,也不能赌。”
    “我在胜利大队,根基稳,有你们帮衬,哪怕外面风再大,咱们这儿有山挡著,也能安稳些。”
    吴浩然到底是当支书的,政治嗅觉比辰东北灵敏。
    他听著辰楠的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
    吴浩然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小辰,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是咱们胜利大队的主心骨。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
    “我已经到了退休的时间,一直没人来接替我的工作。我能帮你的时间不多了。”
    辰东北虽然还没完全听明白,但他听懂了一点:侄子是为了家里人好,才回到这里来。
    “行!既然回来了,那就安心住著!”辰东北一拍大腿,“只要有大伯在,这就没人能欺负你们孤儿寡母……呸,欺负你们一家子!”
    辰楠笑了,笑得很灿烂。
    “大伯,支书,我这次回来,可不仅仅是为了避风。”
    他重新坐回桌边,从兜里掏出两包中华烟,一人给了一包。
    二人並没有推辞,都收下了。
    “我在京城搞到了不少好种子,还有一些路子。”
    “既然回来了,我就得带著咱们桃花村,带著胜利大队,把日子过红火了。让咱们社员顿顿吃乾饭,餐餐有肉香。”
    吴浩然的手一抖,刚划著名的火柴掉在了地上。
    “小辰,你……你说真的?”
    “比真金还真。”
    辰楠眼中闪烁著光芒。
    三人谈了许久,到了后面笑声不断,甚至还喝起了小酒。
    这一天,辰楠一家重新扎根桃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