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二零二六,神兵天降,超越神明
作品:《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00、二零二六,神兵天降,超越神明
画面里,战斗还在继续。
那辆被“小湖北”用六颗手榴弹炸瘫痪的九五式坦克,停顿了大约三十秒。
三十秒后,坦克顶部的舱盖“哐当”一声被从內部推开。
两个戴著皮帽的日军坦克兵,惊慌失措地从狭窄的舱口爬出来,想检查履带损伤,想尝试维修。
战壕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枪声。
砰!砰!
两声枪响,在嘈杂的战场环境中並不突出。
但精准。
第一个爬出来的日军坦克兵刚探出半个身子,额头就炸开一团血花,身体软软地歪倒,掛在舱口。
第二个坦克兵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缩了回去,舱盖“嘭”地重新关上。
但坦克已经动不了了。
它成了一座固定的、倾斜的钢铁碉堡。炮塔虽然被炸卡住了,但车体前部的两挺7.7毫米机枪还能转动,还能开火。
噠噠噠噠——!!!
机枪重新喷吐火舌,子弹如同鞭子,继续抽向那片残破的战壕。
一条人命,只换来一辆日军坦克瘫在原地。
但对於小湖北,对於1937年的中国军人来说……
“值了!”
小湖北躺在那里,低声说出这两个字。
血沫从他嘴里迸出来,短促、嘶哑,却畅快。
他亲眼看著那两个鬼子坦克兵惊慌失措地爬出来,又亲眼看著其中一具尸体像断线的木偶般掛在舱口。
那条命,是他用自己这身血肉换来的。
也是他,让那辆张牙舞爪的钢铁巨兽变成了一坨动弹不得、只能原地喷吐火舌的死铁。
小湖北知道自己快死了,身体在迅速变冷。
他想起了家乡湖北的江滩,想起了冬天枯水期后露出的、被江水磨圆的卵石……
…………
战场上,另一辆日军的坦克,轰隆著填补空缺,继续逼近三营七连的阵地。
阵地战壕里,第二个中国士兵,冲了出去。
他怀里也抱著集束手榴弹。
但不是六颗。
是八颗。
用同样的灰色绑腿布捆得结结实实,引线拧成一股。
他没有像“小湖北”那样,从战壕里跃起就直接直线衝锋。
他有经验了,可能已经亲眼见过太多次这样的衝锋,也可能,他自己已经这样衝过不止一次。
他先一个翻滚,衝出战壕,顺势滚进旁边一个半米深的弹坑里,躲过了第一轮机枪扫射。
在弹坑里停顿两秒,判断机枪射击间隙。
然后,从弹坑另一侧猛地跃出,借著废墟残墙的掩护,以蛇形路线向前突进。
更灵活。
更聪明。
更……让人心疼。
因为他明明知道这是送死。
却还在用尽所有智慧和经验,只为了,死得更有价值一点,能靠坦克更近一点,能让手榴弹炸得更准一点。
但日军也学乖了。
剩下两辆还能动的坦克,加上那辆瘫痪坦克的机枪,至少三挺机枪同时调转方向,封锁他所有可能的前进路线。
子弹像泼水一样洒过来。
噗噗噗噗——!
打在他身边的断墙上,砖石粉末飞扬。
打在他前方的瓦砾堆上,溅起无数碎片。
打在他脚下,犁出一道道深深的弹痕。
年轻士兵在距离瘫痪坦克还有大约十五米的地方,被击中了。
子弹打中了他的右大腿。
血花炸开,他一个趔趄,单膝跪倒在地。
但他没倒下,用左腿撑著,还想继续往前爬。
第二发子弹接踵而至。
击中他的左肩。
他终於倒下了。
怀里的那束手榴弹,因为失去支撑,滚了出去,落在前方两三米处的瓦砾堆里,被半截烧焦的房梁挡住。
但他还没死。
还能动。
他抬起头。
先看了一眼那辆瘫痪坦克,机枪还在咆哮,子弹还在收割。
他艰难地向后转头,看向战壕的方向。
那里,他的连长,他的弟兄们,还在用最后几发子弹还击。每一发枪响,都可能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发子弹。
他笑了。
和“小湖北”一模一样的笑。
然后,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撑起上半身。
右腿废了,左肩中弹。
但他开始爬
向那捆滚落在瓦砾堆里的手榴弹,一寸一寸,艰难地爬去。
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血痕。
而他身后的战壕里,炸了。
“姚林——!!!”
一个脸上带著稚气、可能才十七八岁的小兵嘶声哭喊,抓起战壕角落里最后一颗木柄手榴弹,就要往外冲。
“老子跟他们拼了!救姚林哥——!”
他被旁边一个满脸络腮鬍、左耳缺了半边的老兵死死按住。
“放开我!王八蛋你放开我!”小兵拼命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出去就是送死!”老兵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多死一个!有意义吗?!”
“那怎么办?!等死吗?!看著姚林爬过去送死吗?!”小兵嘶吼,声音破了音,“他是我哥!是我亲哥——!!”
战壕里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小兵,看向他手中那枚孤零零的手榴弹,看向战壕外正在血泊中艰难爬行的姚林。
绝望。
像冰冷的潮水,淹没每个人的头顶。
所有人都知道——就算姚林爬过去,拉响那八颗手榴弹,能换来的最多是——
一辆坦克的损毁。
但日军还有完好的坦克,正在步步逼近。
还有超过四百名步兵,已经推进到百米之內。
而战壕里,只剩下五十多人。
每人枪膛里,不到三发子弹。
大刀卷了刃。
刺刀断了尖。
手榴弹……只剩最后一颗。
连长靠在射击位上,独眼里一片死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剧烈的咳嗽。
他看向姚林,看向那个在血泊中艰难爬行的年轻士兵。
那是他手下最好的兵。
机灵,勇敢,识字,会算数,打仗肯动脑子。
本来有机会去后面当文书的。
但姚林说:“连长,我弟在前面,我得看著他。”
现在,弟弟在战壕里哭喊。
哥哥在战壕外爬向死亡。
晨光又亮了一些,但照在这片焦土上,只让死亡显得更加清晰。
姚林的手,终於碰到了瓦砾堆的边缘。
距离那捆手榴弹,还有一米。
他的左手五指深深抠进焦黑的泥土里,用力,拖动著几乎完全失去知觉的下半身,向前挪动。
血,从他大腿、肩膀的伤口里不断涌出。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朵里嗡嗡作响,枪声、爆炸声、坦克轰鸣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但他还记得那捆手榴弹。
记得要爬过去。
记得要拉响它。
他的手指,颤抖著,向前伸。
还有半米。
三十厘米。
十厘米……
碰到了。
粗糙的木柄,冰凉的铁壳,拧在一起的、浸满汗水的引线。
姚林脸上露出释然的、近乎解脱的笑容。
然后,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嘶吼——
声音不大,嘶哑,破碎,却仿佛用灵魂在吶喊:
“姚林——河南鄢陵人——”
“杀鬼子——”
“死而无憾——!!!”
手指,扣向引线——
就在这一瞬间。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战壕里弟兄的手。
不是弟弟的手。
是一只陌生的、戴著黑色哑光战术手套的、修长而有力的手。
手套的材质很奇怪,不是普通的皮革或布料,更像是某种致密的、有弹性的金属编织物,表面有极其细微的蜂窝状纹理。
触感微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
姚林愣住了。
剧痛和失血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
他花了整整两秒钟,才理解发生了什么——有人,握住了他正要拉响手榴弹的手。
谁?
鬼子?
不,鬼子不会握他的手,会直接一刀捅死他。
那是……
他艰难地抬起头。
顺著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臂向上看。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女人。
跪在他身边。
单膝跪地,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稳固而隨时可以发力的姿態。
她穿著姚林从未见过的装束,不是军装,不是百姓的衣服,而是一身流线型的、贴合身体的黑色装甲。
那不是铁甲,没有那么笨重,更像是某种轻薄的、富有弹性的金属织物,紧贴著她身体的曲线,却在关节和要害部位有恰到好处的强化结构。
装甲表面,有幽蓝色的光纹在缓缓流动,像活著的血管,又像某种精密的电路。光纹明暗交替,带著一种静謐而强大的科技感。
她戴著头盔——同样是黑色流线型设计,將整个头部严密保护。面罩是透明的,但並非玻璃,而是一种更清澈、更坚固的材料。透过面罩,能看见里面的脸——
一张很好看的脸。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脸颊线条清晰利落,鼻樑高挺,嘴唇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锐利,像淬过火的钢,又像经歷过无数风雨却依旧澄净的湖。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著他,没有怜悯,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沉静的、坚定的力量。
她单膝跪在姚林身边,左手握著他正要拉响手榴弹的手,右手——
搂著另一个人。
姚林的眼瞳猛地收缩。
那是……小湖北!
第一个衝出去、胸口被炸开巨大伤口、躺在血泊里等死的那个年轻士兵!
小湖北被她搂在怀里,头部靠在她肩甲位置。他胸前的伤口依然狰狞,血还在渗,但——他睁著眼睛。
虽然眼神涣散、迷茫,虽然处於重伤状態,但他还活著!
没有伤及心臟!
那一堆手榴弹爆炸时,弹片避开了要害!
他还活著!
小湖北似乎也很懵。
他眨了眨眼睛,看看姚林,又微微转头,看向搂著自己的这个陌生女人。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我是死了吗?这是阴曹地府?这女人是孟婆?可孟婆怎么穿成这样?
孟婆还挺好看的。
姚林和小湖北,两个浑身是血、濒临死亡的年轻士兵,就这么怔怔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如天神降临般的女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连枪声都变得遥远。
女人看著姚林惊愕的、濒死的眼睛,开口了。
声音通过面罩內置的扩音器传出,清澈,稳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是妇好。”她说,“来自未来的中国。”
她顿了顿,似乎在给这两个1937年的士兵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
“我带你们回去。”
战壕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要衝出去救哥哥的年轻士兵,张大了嘴,眼泪还掛在脸上,却忘了哭。
连长的咳嗽停止了,独眼睁得老大,死死盯著战壕外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
所有还能动的士兵,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忘记了开枪,忘记了装弹,忘记了死亡正在逼近。
他们看著那个跪在姚林身边的女人。
看著她一身从未见过的、流线型的黑色装甲。
看著她头盔下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看著她一只手握住姚林拉响手榴弹的手。
看著她另一只手,搂著胸口被炸开、本应必死无疑的小湖北。
如同神跡。
如同梦境。
“你……你是谁……”姚林被妇好一只手拦腰抱起,但还是开口,虚弱地问问,声音轻得像嘆息。
失血过多,他开始冷了。
“我是来接你们的。”妇好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静而有力,“坚持住。你们不会死在这里。你,和小湖北,都不会死。”
姚林笑了,笑容很苦:“我不怕死……可是……日军坦克……”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辆还在喷吐火舌的瘫痪坦克,又看向更远处,那两辆完好的九五式,已经推进到不足八十米了,炮口正在调整角度,瞄准这片区域。
还有那四百多个如狼似虎的日军步兵。
“还有……”姚林的声音越来越低,“还有很多人……我弟弟……在战壕里……”
妇好顺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战壕。
看到了那些灰头土脸、伤痕累累、却依然握著枪的中国士兵。
看到了那个独眼的连长。
看到了那个哭花了脸、还抓著手榴弹的年轻士兵——姚林的弟弟。
然后,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姚林,看向小湖北。
她笑了。
不是姚林那种悲壮的笑,不是小湖北那种纯净的笑。
是一种带著绝对自信的、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事实的笑。
“坦克?”她轻声说,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轻蔑?
“我们也有。”
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日军炮击时那种爆炸性的、破碎的震颤。
是更沉重、更稳定、更充满力量的,像洪荒巨兽从沉睡中甦醒,迈开脚步行走在大地上的震颤!
声音从街道的另一端传来——
从中国守军阵地的后方,从那片被认为早已被炮火彻底犁平、不可能有任何人存活的后方废墟中。
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不是九五式轻型坦克那种尖细、嘈杂、像蚊虫嗡嗡叫的引擎声。
是低沉的、浑厚的、仿佛猛虎在胸腔里酝酿咆哮的引擎声!
一种充满了力量感和科技感的轰鸣!
然后,它们出现了。
三辆坦克。
从废墟的拐角处,缓缓驶出。
但不是日军的九五式。
是更大、更厚重、装甲线条更狰狞、充满未来感的坦克!
流线型的主炮塔,低矮而紧凑,减少了被弹面积。炮塔正面和车体首上装甲,是明显的楔形复合装甲,多层不同材质的金属与非金属材料叠加,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哑光色泽。
最醒目的是那根炮管,比九五式的57毫米炮粗了不止一圈!长长的炮管甚至带有抽菸装置和热护套,炮口制退器结构复杂而精密。
炮塔顶部,有一套集成了多种光学和电子设备的观瞄系统,还有一个遥控武器站,上面架著一挺造型奇怪的重机枪。
车体侧面,是厚重的侧裙板,覆盖著履带和部分负重轮。
而车体前部,那个喷漆在装甲上的標誌——
一个鲜红的、饱满的、边缘清晰锐利的五角星。
五角星下方,是两个白色的、刚劲有力的汉字:
麒麟!
“那是……”姚林瞪大了眼睛,失血带来的寒冷似乎都被这震撼的一幕驱散了些许。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坦克。
甚至无法想像,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坦克。
它看起来……不像这个时代的產物。
像从未来驶来的钢铁神兽。
“麒麟坦克。”妇好的声音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豪,“我们自己的坦克。完全自主设计,完全自主製造。”
她顿了顿,补充道:
“2026年,中国陆军的主战坦克之一。”
姚林听不懂“2026年”,听不懂“主战坦克”。
但他听懂了“我们自己的”。
听懂了那语气里的骄傲。
他的嘴唇颤抖起来,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那双早已被硝烟燻得生疼的眼睛里涌出来。
混著血污,滚滚而下。
妇好看著他,看著这个濒死的年轻士兵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彩,轻声说:
“虽然罗店北岸这边,暂时只过来了三辆。”
“但是——”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看向长江的方向,看向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天空,声音清晰而坚定,仿佛在宣告一个必然到来的事实:
“不久后。”
“我们还有援军。”
“很多很多的援军。”
话音落下。
远处,那三辆“麒麟”坦克的炮塔,齐刷刷转动。
粗长的炮管,稳稳地指向了——
那两辆正在逼近的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
炮口,幽深如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