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此刻,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作品:《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作者:佚名
第187章 此刻,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校场的日头越来越毒,晒得地面发烫,空气里瀰漫著汗水和尘土的混合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纳兰元述站在八旗军的队伍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已经领著这帮人折腾了一个时辰了,结果呢?
说是操练,不如说是闹剧。
让他们站个军姿,没一刻钟就东倒西歪,下盘虚得要死。
让他们举长枪突刺,好傢伙,有几个傢伙连枪都拎不动!
晃悠两下就喊胳膊酸,过程中,还有个傢伙直接脚下一软,摔了个四脚朝天,引得周围一阵鬨笑。
更离谱的是,有个喜欢吸大烟、瘦得像竹竿的士兵,练著练著突然浑身抽搐,嘴角流涎,一看就是菸癮犯了,瘫在地上直哼哼。
纳兰元述的拳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指节泛白,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浇了油,越烧越旺!
换作平时,有这样的兵他的马鞭早就招呼上了,这些傢伙一个个跟“行將就木”似的,他真担心自己一下子就给他们打死!
这哪里是军队?简直是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这辈子带兵,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窝囊的队伍!就算是刚招募的乡勇,也比这帮傢伙强上百倍!
“都给我站直了!待会练骑射!” 纳兰元述忍不住喝了一声,声音洪亮,带著武將的威严。
可底下这些八旗军听话是听话的,就是什么像样的操练都做不到,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逆天的是,纳兰元述接下来问了一圈下来,惊骇的发现,大几百的八旗队伍,居然连一个会骑马的都没有!
这特么还是八旗军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拔剑砍人的衝动。
可心里的挫败感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练兵之法,对什么人都有效,结果不过是徒劳,因为这些人根本不是不听令的问题,而是他真的做不到!別说打骂了,就算杀了他们、他们也做不到啊!
这是根子的问题,是人本身的问题,自己压根解决不了啊!
绝望中,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羽字营,那些士兵正在烈日下练刺杀,动作整齐划一,喊杀声震天,个个精神抖擞,和眼前的八旗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同样是兵,同样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纳兰元述长长地嘆了口气,心里一片冰凉。
“爷,歇会儿吧,天太热了,再练下去也没用。” 忠叔在一旁低声劝道,他看著自家主子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纳兰元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再练下去,也是白费功夫,不如先歇著,想想別的办法。
他挥了挥手,让八旗军原地休息,自己则走到一旁的树荫下,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心里的鬱闷还是散不去。
就在这时,一阵热闹的喧譁声从校场中央传来,打破了这份沉闷。
纳兰元述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擂台,周围围满了人,叫好声、起鬨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这是干什么?” 纳兰元述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纳闷。
忠叔看了一眼,笑著说:“爷,好像是军营弟兄们自发组织的切磋比武,您看,好多队伍的人都围过去了。”
纳兰元述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羽字营、山字营、民兵队的不少士兵都围在擂台周围,看得津津有味。
原来,这是赵明羽默许的活动,每隔一段时间,校场就会组织这样的切磋,一来能让兵士们切磋武艺、增进感情,二来也能活跃气氛,
贏了的还能得到酒肉奖励,算是给枯燥的操练添点乐子。
纳兰元述没什么兴趣,刚想转过头,却被擂台上的身影吸引住了。
擂台上站著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听大家的声音称呼,好像是民兵营一个叫梁宽的。
此刻,梁宽靠耍滑头打贏了一个羽字营和他同年龄的士兵,正得意地叉著腰,接受周围的喝彩,脸上那股骄傲劲儿,藏都藏不住。
“梁宽,再来一个!”
“刚才那招打得漂亮!再来露一手!”
周围的士兵们起鬨道,气氛热烈得很。
梁宽本就爱出风头,被这么一捧,更是飘得找不到北,他扫视著台下的人群,想找个厉害点的对手,好再显显本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走过来的纳兰元述身上。
看到纳兰元述独自一人站在那儿,脸色不太好看,梁宽眼珠子一转,调皮的心思又上来了。
新提督啊!还是个满人!
上午大家都看到了,这位新提督练八旗军练得焦头烂额,显然是没什么本事,而且看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从一品提督,多半是靠关係上来的 “关係户”。
要是能贏了他,那自己梅县梁宽的名声,在两广岂不是更响了?
想到这儿,梁宽心里痒痒的,对著台下的纳兰元述扬了扬手,大声喊道:“那位就是新来的纳兰提督吧?要不要上来切磋两手?”
这话一出,周围的起鬨声瞬间更大了。
“对啊!纳兰提督,上来玩玩唄!”
“切磋而已,大家兄弟,都是点到为止,输贏不重要!”
几个和梁宽相熟的民兵弟兄也跟著起鬨,他们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热闹,想看看乐子。
纳兰元述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邀请,他皱了皱眉,摆了摆手:“不必了,拳脚无眼,万一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他是真没兴趣跟一个毛头小子切磋,贏了也没什么面子。
可他越是谦让,周围的起鬨声就越大。
“提督大人怕了?”
“就是玩玩,又不是真打,怕什么?”
梁宽也跟著起鬨,一脸得意地说:“提督大人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保证不打伤您!”
这话像是一根针,扎在了纳兰元述的心上。
他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被人轻视,尤其是被一个毛头小子轻视!
他抬起头,看向擂台上的梁宽,只见这小子一脸自信,嘴角还带著点戏謔,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周围的士兵们还在起鬨,眼神里带著看热闹的意味,要是再拒绝,就真的下不来台了,只会让人觉得他懦弱,觉得他真的没本事。
纳兰元述眼看很难推諉,於是淡淡说道:
“好,我陪你切磋一番。” 纳兰元述沉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周围的起鬨声瞬间变成了喝彩声,大家都没想到纳兰元述真的会同意,一个个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梁宽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连忙说道:“太好了!提督大人快上来!咱们点到为止!”
他说著,眼睛扫了一眼旁边的兵器架,心里琢磨著,拳脚无眼,万一真伤了提督也不好,不如用兵器,棍法不容易伤人,而且自己最近跟著师傅苦练少林棍法,正好显摆显摆。
“提督大人,既然您说拳脚无眼,那咱们换兵器吧?就用棍,如何啊?相比之下,刀枪更容易伤人啊!” 梁宽提议道。
纳兰元倒是无所谓,开始朝擂台走去。
一个士兵连忙从兵器架上拿了两根木棍,一根递给梁宽,另一根扔给纳兰元述,笑著说:“纳兰大人,您摘了官帽和腰带吧,活动起来不方便。”
纳兰元述接过木棍,掂了掂,分量適中,是最普通的练功用棍,他看了一眼擂台上手持长铁棍、一脸自信的梁宽,淡淡说道:“用不著,会很快的。”
话音刚落,他开始缓步登台,看上去平平无奇。
梁宽却没当回事,依旧一脸自信,此时,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晃了晃手里的长棍,对著纳兰元述抱了抱拳:“提督大人,我可要手下留情了,您小心点!”
纳兰元述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梁宽不是对手,只是一个小孩子。
梁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心里嘀咕,这提督大人怎么怪怪的?
他也不再废话,握紧长棍,摆出了少林棍法的起手式,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就在这时,校场的另一头,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正是刚吃完饭的赵明羽和陆大山等人。
他们远远就看到擂台上围满了人,吵吵嚷嚷的,赵二虎好奇地说道:“哟,弟兄们又开始切磋了?”
“好!很有精神!”
陆大山大声喊著。
赵明羽背著手,很快走了过去。
隨后,他身边王五发现,擂台上的其中一人,不正是新提督纳兰元述吗。
见此,黄飞鸿的脸色瞬间变了,又气又急,忍不住脱口而出:“梁宽这傢伙!一天就知道闯祸!”
他心里那个急啊,梁宽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人家纳兰元述远道而来,刚刚上任,还在適应广州的军务,结果这小子倒好,居然拉著人家切磋比武!要是打伤了人家怎么办?
是的,黄飞鸿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怕梁宽打伤了纳兰。
其他人的反应也同样如此。
一来,刚才纳兰元述练八旗军受挫的样子,不少人都看到了,大家都下意识地觉得他没什么真本事。
二来,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现在的满人大多都废了,整天提笼架鸟、抽大烟,哪里还有什么真本事?而且纳兰元述这么年轻就官居从一品,怎么看都像是靠祖上荫庇的纯纯关係户。
而梁宽学的是正宗的少林棍法,还有黄飞鸿亲传的武林功夫,专攻单打独斗的!
真要是下手没轻重,把纳兰元述打伤了,或者让人家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那多不好看?人家毕竟刚刚上任第一天,面子上总得过去啊!
黄飞鸿一向仁厚,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觉得徒弟太过分了。
“这小子,回头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黄飞鸿皱著眉头,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旁边的赵二虎和姜午阳也点了点头,赵二虎大大咧咧地说道:“梁宽这孩子,就是爱出风头,现在拿提督大人壮名声,万一真伤了人家,看黄师傅怎么收拾他!”
姜午阳也说道:“就是,纳兰提督刚来,还不熟悉情况,这么多人看著,输了多尷尬的,人家以后还混不混了。”
王五和刘永福也都皱了皱眉,他们和大家一样,觉得梁宽有点胡闹了。
陆大山看了一眼台上的两人,又看向身边的赵明羽,低声问道:“大帅,要不要上去拦一下?”
然而,赵明羽却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眼神里透著股 “有好戏看” 的意味,不做回答。
陆大山等人见自家老大都没说话,也只好作罢,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梁宽的身手他们是知道的,这小子下手从来没个轻重。
可就在这时,黄飞鸿再次看向擂台后,突然露出惊讶的神情!
在打量了一下纳兰元述的武桩站姿后,他更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四门棍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