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致命来电,老狐狸的请帖!
作品:《仕途巅峰:从市委大秘开始!》 仕途巅峰:从市委大秘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致命来电,老狐狸的请帖!
那串从市建委主任办公室拨出的號码,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如同午夜敲响的丧钟,带著一种不祥的预兆。
方平盯著那个跳动的號码,心中並无多少惊讶,反而是一种“终於来了”的尘埃落定之感。
省调查组的动作太快了,严华的风格就是雷厉风行,他拿到人证物证,第一时间进行技术鑑定,这个流程瞒不过有心人。
杜文辉,这只在江北官场蛰伏了二十年的老狐狸,嗅觉必然比猎犬还要灵敏。
他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拿起听筒,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您好。”
“是方秘书长吧?我是杜文辉啊。”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方平在各种会议上听到的那样,带著一种特有的温和与苍老,甚至还有一丝笑意,仿佛只是一个普通长辈在给晚辈打电话,“这么晚了,没打扰你工作吧?”
“杜主任,您太客气了。我正在看些文件,您有事儘管吩咐。”方平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语间充满了对老领导的尊重。
官场上的对话,就像是冰山,露在水面上的永远只是小小一角。
“吩咐可不敢当,你是市委领导,我是给市委打工的嘛。”杜文辉呵呵笑了两声,话锋一转,“是这样,方秘书长。你牵头搞的这个全市旧建筑安全普查,是林书记亲自抓的大事,我们建委这边是全力支持。不过呢,你也知道,很多歷史档案缺失,情况复杂,我们下面的人匯报上来,说跟更新办的同志对接起来有些困难。我想著,这事不能耽误了林书记的部署,是不是我们两个牵头的,找个时间碰一碰,当面理一理思路,统一一下口径,也好让下面的人开展工作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將一次目的不纯的邀约,包装成了纯粹为了推进工作的“碰头会”。
既体现了他对市委工作的支持,又点出了工作中存在的“困难”,合情合理,让人无法拒绝。
方平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对接困难,统一口径,全是藉口。
这是杜文辉在感觉到危险后,拋出的试探气球。
他要亲自见一见自己这个“执剑人”,看一看这把剑,到底有多锋利,以及握剑的手,会不会动摇。
“杜主任,您考虑得太周到了。是我这边工作没做到位,应该早点去您那里匯报的。”方平顺著他的话往下说,姿態摆得更足,“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隨时过去。”
“哎,別来单位了,一堆人看著,说话不方便。工作谈完了,也该生活嘛。”杜文辉的语气愈发亲切,像个慈祥的长者,“这样,明晚我在翠竹轩订了个小包厢,就我们两个人,清静。点几个清淡的家常菜,边吃边聊,你看怎么样?”
翠竹轩。
方平的眼角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那地方他听说过,是江北市最顶级的私房菜馆之一,人均消费高得嚇人,而且只接待熟客,私密性极强。
一个所谓的“工作餐”,约在这种地方,其背后的意味,不言自明。
这是一场鸿门宴。
去,则可能踏入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言语交锋,步步惊心。
不去,则等於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敌意,等於告诉杜文辉,自己已经掌握了他的把柄,准备动手了。
这会让这只老狐狸彻底撕下偽装,採取更极端的手段反扑。
方平只思考了不到三秒钟。
“太好了,早就听说翠竹轩的竹蓀汤一绝,一直没机会尝尝。那就叨扰杜主任了,明晚我一定准时到。”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期待,仿佛一个真正被老领导请客而感到荣幸的年轻干部。
“哈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晚七点,不见不散。”杜文辉满意地笑了起来,掛断了电话。
听著听筒里的忙音,方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杜文辉比他想像的更难对付。
这通电话,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主动出击,將节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这是在告诉方平:我知道你在查我,但我不怕你,我甚至可以请你吃饭。
他放下电话,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脑中飞速盘算。
这场饭局,杜文辉会做什么?
无非是三板斧:一、捧杀,用高帽子把你戴晕;二、试探,用话术和利益引诱,摸清你的底牌和后台;三、威胁,在软的不行之后,露出獠牙,让你知难而退。
自己该如何应对?
方平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城市的万家灯火,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青山的號码。
这种级別的博弈,他必须第一时间向林青山匯报。
这既是规矩,也是寻求保护。
电话很快接通,林青山的声音沉稳如山。
“书记,杜文辉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方平言简意賅,將刚才的通话內容和自己的判断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他坐不住了。”林青山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严华那边动作快,物证鑑定一出来,他肯定就收到了风声。这个人,在江北经营了二十年,树大根深,省里市里都有他的人。他这是在向你下战书啊。”
“书记,我该怎么做?”
“去。”林青山只说了一个字,但斩钉截铁。
“赴宴就是你的態度。你如果不去,就是怕了。他会认为你只是个仗著我名头咋咋呼呼的小角色,会更加肆无忌惮。”林青山继续说道,“你去了,就代表你接下了他的战书。记住,方平,从你走进那个包厢开始,你就不再仅仅是我的秘书,你代表的是市委的决心,是即將到来的这盘大棋的先手。他会试探你,拉拢你,甚至恐嚇你。你的任务不是去跟他辩论,更不是去揭穿他。”
“那我的任务是……”
“听,看,然后把皮球踢回来。”林青山的声音一字一顿,“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正面回应。把他所有的话,都当成是他对『市委工作』的建议和意见。你是去『听取老同志对城市更新工作的宝贵意见』的。把姿態放低,把架子做足,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想跟你单挑,你就把他拉到擂台上,告诉他,你的对手,是我,是整个江北市委。”
方平心中豁然开朗。
薑还是老的辣。
林青山三言两语,就为他定下了应对此局的核心战略——“拖”与“推”。
“我明白了,书记。”
“另外,”林青山补充道,“保护好自己。那不是一顿安生饭。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会安排。你只管放开了去演,剩下的,交给我。”
掛断电话,方平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有林青山这句话,他就有了最大的底气。
他刚把“翠竹轩”的地址发过去,手机又响了,是苏婉打来的。
“这么晚还不睡,又在办公室当劳模?”苏婉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调侃,却掩不住关切。
“没办法,天生的劳碌命。”方平靠在椅子上,紧绷的神经鬆弛了一些,“你呢,大记者,今天又挖到什么大新闻了?”
“大新闻没有,糟心事一堆。主编又让我去跟一个什么企业家的专访,那人油腻得能炒一盘菜了,看著就烦。”苏婉抱怨了两句,隨即话锋一转,“我听我乾爸说,省里的联合调查组对坍塌事故有新结论了,说是人为的?”
方平心中一凛,苏婉的消息渠道总是这么灵通。
“是有这个说法,还在调查。”他含糊道。
“那你最近小心点。”苏婉的语气严肃起来,“这事性质都变了,从安全事故变成刑事案件,水深著呢。你现在是市委副秘书长,风口浪尖上,肯定有无数双眼睛盯著你。”
“放心吧,我可是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方平开了个玩笑,想让气氛轻鬆一点。
“少贫嘴!”苏婉嗔怪道,“说真的,別逞强。上次清水县的事就够嚇人的了。要不让我跟乾爸说一声,把你从这事里调开?”
听到这话,方平心中一暖。
他知道苏婉是真的在为他担心。
但他走的这条路,註定无法后退。
“傻丫头,说什么呢?”他柔声道,“放心,我有分寸。倒是你,最近別再搞什么深入调查了,现在水被搅浑了,鱼龙混杂,我怕你出事。”
“知道了。”苏婉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你自己万事小心。明天有空吗?想跟你一起吃个饭。”
“明天可能不行,晚上约了建委的杜主任,谈点工作。”
“杜文辉?”苏婉的职业敏感性立刻上来了,“他可是个老狐狸,出了名的笑面虎,从来不轻易站队,也不轻易请人吃饭。他找你干嘛?”
“还能干嘛,全市普查的工作唄。”方平轻描淡写地说道。
苏婉沉默了片刻,她知道方平不想多说,便没有再追问。
“那好吧。你自己留个心眼。早点休息,別太累了。”
掛了电话,方平揉了揉眉心。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穿衣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年轻,沉稳,眼神里藏著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明天,又將是一场硬仗。
他对著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標准而温和的笑容。
演戏,谁不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