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蓝图:蒸汽轮机

作品:《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蓝图:蒸汽轮机
    新元二年,二月十五日。
    大连湾,海军舰船设计局绝密区域。
    窗外,海风呼啸,大连湾的工地上热火朝天,数万名战俘正在挖掘那个巨大的干船坞。
    但在设计局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严铁手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头髮乱得像个鸟窝,正站在一块黑板前,手里拿著教鞭,指著上面掛著的一张“明伦號”剖面图。
    “王爷,各位同僚。”
    严铁手的声音沙哑,透著几天几夜没睡的疲惫。
    “关於『明伦號』的实测报告出来了。”
    “结论只有四个字:不堪大用。”
    坐在下面的郑成功、郑芝豹等人愣了一下。
    “严尚书,这话重了吧?”
    郑芝豹吐了口烟圈,护短地说道。
    “这船多结实啊!上次荷兰人的炮打在上面跟挠痒痒似的,俺觉得挺好。”
    “结实有什么用?”
    严铁手猛地敲了敲黑板,掉下一层粉笔灰。
    “它的航速还是太慢。”
    “还有这个炮位设计……”
    严铁手愤愤地指著图纸上的侧舷炮位。
    “还在沿用风帆战舰的思路,把炮摆在两边。”
    “船头和船尾全是死角!”
    “上次演习,如果不是对方也是猪,咱们早就被『t字头』战术给玩死了!”
    “这就好比一个穿著重甲的胖子,手里拿把短刀。”
    “虽然死不了,但也砍不到人。”
    “这不是我们要的海军。”
    严铁手扔掉教鞭,从身后拿出一卷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图纸。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看到了上帝。
    “所以,这三个月,我和手下的两百个工程师,把『明伦號』的设计全部推翻了。”
    “我们搞出了这个。”
    “哗啦——”
    巨大的图纸铺满了整张长条会议桌。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陈源看著这张图纸,瞳孔微微收缩。
    苏晚看著图纸角落里的造价预算,眉角微微抽搐。
    【崑崙级战列舰设计草案】
    排水量:7,500吨。
    全长:118米。
    装甲:舷侧350mm哈维渗碳钢。
    主炮:两座双联装210mm/l40后膛炮,具备360度旋转能力。
    严铁手的手指划过图纸上那修长的舰身。
    “我们拋弃了笨重的『大熨斗』造型,採用了飞剪式舰艏,为了破浪。”
    “更重要的是,我们解决了两个核心问题。”
    第一:火力。
    严铁手指向舰首和舰尾那两个巨大的圆形结构。
    “旋转炮塔。”
    “这是王爷给的灵感。我们將火炮装在这个可以旋转的装甲盒子里,利用液压系统驱动。”
    “不管敌人在哪,炮口都能指过去。”
    “四门210mm主炮,一发炮弹重达100公斤,装填苦味酸炸药。”
    “只要命中一发,荷兰人的那种木头船,直接两截。”
    第二:心臟。
    “这么重的铁疙瘩,靠什么推?”
    “靠帆?那是找死。”
    “靠老式蒸汽机?那得把整个船舱都塞满气缸。”
    严铁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复杂的机械零件模型,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个有著无数叶片的转子。
    “蒸汽轮机。”
    “这是我们最新的突破。”
    “不像老式蒸汽机那样『况且况且』地往復运动,它是靠高压蒸汽直接吹动叶片旋转。”
    “转速能达到每分钟2000转!”
    “有了它,这艘七千吨的巨兽,能跑出18节的高速!”
    “在这个速度下,没有任何风帆战舰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郑成功死死地盯著那张图纸,手都在颤抖。
    作为一名职业海军將领,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不仅仅是一艘船。
    这是一个海上移动堡垒,一个能追上猎豹的犀牛。
    如果有了这个,什么荷兰东印度公司,什么西班牙无敌舰队,统统都是垃圾。
    “这……这能造出来吗?”
    郑成功声音乾涩地问道。
    “蒸汽轮机的叶片,需要极高的耐高温合金,还需要极高的加工精度……”
    “能。”
    严铁手回答得斩钉截铁。
    “天津重机厂的一万吨水压机已经就位了。”
    “合金配方,王爷也给了。”
    “只要钱到位,给我十个月,我把实船交给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角落里的苏晚。
    “只要钱到位”。
    这句话说起来轻巧,落在苏晚耳朵里就是惊雷。
    苏晚拿起那份预算单。
    手都在抖。
    “一艘……五百万两?”
    “严尚书,你是打劫了龙宫吗?”
    “这一艘船的钱,够我们在东北开垦一百万亩荒地!够给全北京的百姓发一年的福利!”
    “你一开口就要造三艘?”
    严铁手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苏总管,这真是成本价。”
    “光那几门主炮的炮管,就要用电渣重熔钢,废品率很高的……”
    苏晚深吸一口气,看向陈源。
    她的眼神里既有心疼,也有询问。
    这笔钱,新朝出得起,但也是伤筋动骨。
    值得吗?
    陈源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繁忙的船坞,看著远处那片蔚蓝得令人心醉的大海。
    “晚儿。”
    陈源的声音不高,但很坚定。
    “你知道这片海,对於我们意味著什么吗?”
    “几百年来,我们一直背对著大海,以为那是世界的尽头。”
    “但对於西方人来说,那是通往財富的高速公路。”
    “现在的每一两银子,看似是扔进了水里。”
    “但如果不扔。”
    “十年后,甚至五年后。”
    “当敌人开著他们的铁甲舰,架著大炮停在天津卫门口,逼我们签不平等条约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要赔的,就不是一千五百万两了。”
    “是两亿两,是割地,是亡国。”
    陈源转过身,指著那张“崑崙级”的图纸。
    “这不是船。”
    “这是移动的国土。”
    “是让我们的商船敢在南洋做生意的底气。”
    “是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不用像满清那样割地赔款的保障。”
    陈源走到苏晚面前,握住她的手。
    “签吧。”
    “这笔投资,回报率是无限大。”
    苏晚看著陈源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读懂了那种穿越时空的忧患意识。
    虽然她不懂什么是“甲午海战”,也不懂什么“南京条约”。
    但她相信这个男人。
    “好。”
    苏晚咬了咬牙,拿起笔。
    在预算单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晚。
    那一刻,笔尖划破了纸张。
    仿佛划破了那个封闭锁国的旧时代。
    “三艘,一千五百万两。”
    苏晚把单子拍在严铁手怀里,恶狠狠地说道。
    “严疯子,你给我听好了。”
    “钱不少你的,你一定要好好做!”
    严铁手抱著单子,笑得像个孩子。
    “得令!”
    “保证完成任务!”
    “郑提督。”
    陈源看向郑成功。
    “图纸有了,钱有了。”
    “接下来的十个月,我要你带著你的人,天天泡在图纸堆里,泡在模擬舱里。”
    “这船下水的那一天,我不希望看到一群只会拉帆的水手。”
    “我要一群能驾驭工业怪兽的工程师战士。”
    郑成功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眼神如火。
    “是!”
    “末將……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