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为我打开一条通道吗？”林渊直接问道：“直接从太空到北极点？”
    他倒是可以利用外道神国、坟场领域乃至寂静否决来赶路，但这样消耗会很大。
    由於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太过强大，林渊觉得还是消耗小一为妙。
    毕竟曹曦的级別，已经明牌了——半神！
    並且还是巔峰级別的半神，已经接触或者淬炼神格、点燃神火、锻造神国的存在！
    蓝星意志闻言点了点头：“可以。但我需要消耗大量的本源力量。而且通道只能维持十秒，你必须在这十秒內通过。之后我会有至少一小时的虚弱期，无法再提供任何帮助。”
    “足够。”
    “另外……”蓝星意志犹豫了一下，“我的本体虽然恢復到了半神级，但因为之前的创伤，实际战斗力可能只有巔峰时期的六成。如果曹曦完全降临....”
    林渊沉默。
    他知道蓝星意志说的是事实。
    曹曦是始祖，是异种的创造者，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即使在乐园系统中，他也是半神级的杀戮者。
    而林渊，虽然进步神速，但真正的实力只有s级巔峰。
    加上杀戮暴君的职业技能、外道神国、寂静否决等各种能力，或许能和初入半神的敌人一战，但面对半神巔峰的曹曦……
    “胜算不大，也要打。”林渊咧嘴，露出了一股狂热的笑容：“不杀了他，我这辈子都不心安。”
    蓝星意志看著他，星光构成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祂以为林渊是为了蓝星，祂根本不知道，林渊跟曹曦，本身就有著不可调和的基本矛盾！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必死而赴之，勇也！”蓝星意志轻声说道。
    “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林渊握紧枪，也没有过多解释，不管是不是为了自己，林渊既然要跟曹曦死斗，那么对於这个世界，就是救世大恩！
    蓝星意志点头，沉声说道：“那我开始构造了。”
    林渊頷首，杀戮之枪微微嗡鸣、震盪。
    蓝星意志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周围的星光开始匯聚，脚下的蓝星也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两种光芒交织，在林渊面前凝聚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漩涡的另一端，能隱约看到蓝与白交织的景象——北极。
    “通道只能维持十秒。”蓝星意志提醒，“我会跟著你过去，但过去后需要三分钟凝聚实体。这三分钟內，我无法战斗。”
    “明白。”
    林渊深吸一口气，然后衝进漩涡。
    失重感。
    空间转换。
    当他再次站稳时，已经站在了一片冰原上。
    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气温低到零下七十度。
    天空中飘著暴雪，能见度不足十米。脚下是厚厚的冰层，远处能看到断裂的冰川和漂浮的冰山。
    北极点。
    但林渊能感觉到，脚下三十公里处，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是献祭仪式的波动，充满了死亡、痛苦和疯狂。
    还有……曹曦的气息。
    虽然还很微弱，但確实在快速增强。
    “得下去。”林渊低头看著冰面。
    他抬起右脚，重重踏下。
    轰！！！
    冰层碎裂，出现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坑洞。但坑洞底部依然是冰，至少还有数千米厚。
    林渊没有时间一层层打穿。
    他举起杀戮之枪，枪尖对准坑洞中心。
    【赭之破坏】的力量在枪尖匯聚。
    然后，刺下！
    不是刺穿，而是……破坏概念！
    枪尖触碰到冰层的瞬间，冰层的“结构”概念被强行破坏。
    那些坚硬的冰，突然变得像沙子一样鬆散，开始向下坍塌。
    林渊跟著坍塌的冰沙一起下沉。
    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越往下，温度越低，但那股能量波动越强。
    三千米时，冰层变成了岩石层。
    林渊继续用【赭之破坏】开路。岩石在绝对破坏概念面前，比豆腐硬不了多少。
    五千米、八千米、一万米……
    周围已经是一片黑暗，只有林渊身上散发的翠金色光芒照亮前路。压力越来越大，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压成肉饼，但林渊的身体强度足以承受。
    两万米。
    林渊感觉到了阻力。
    不是物理阻力，而是能量层面的屏障。
    一层紫黑色的能量护盾，挡住了去路。护盾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动，散发著曹曦的气息。
    “到了。”
    林渊停下，抬头看著这层护盾。
    护盾后面，就是仪式现场。
    他能听到隱约的惨叫声——那是异种被献祭时的哀嚎。也能感觉到曹曦的气息正在快速凝实，从虚幻走向现实。
    时间不多了。
    “破！”
    林渊双手握枪，全力刺向护盾。
    枪尖与护盾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盾剧烈颤动，但並没有破碎——这是半神级强者布下的防御，没那么容易打破。
    林渊皱眉。
    他需要更强的攻击。
    就在此时，蓝星意志的投影出现在他身边。
    她的身体比在太空时凝实了一些，但依然透明。
    “让我来。”她说，“这是我的星球，我的领域。曹曦的护盾虽然强，但在这里，我的优先级更高。”
    她伸出双手，按在护盾上。
    掌心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那些光芒渗透进护盾中，与紫黑色的符文对抗。
    “以星球之名，命令你——开启！”
    护盾上的符文开始紊乱。蓝光与紫光交织、衝突，最终——
    咔嚓！
    护盾出现了一道裂痕。
    然后裂痕迅速蔓延，如蛛网般覆盖整个护盾。
    轰！
    护盾破碎。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下方涌出，夹杂著血腥味和灵魂的尖啸。
    林渊没有犹豫，纵身跳下。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由紫黑色血肉堆砌而成的金字塔。金字塔的顶端，悬浮著一颗巨大的心臟——那是生灵树核心的仿製品，但比真正的核心更扭曲、更疯狂。
    心臟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紫黑色的能量波纹。那些波纹扫过空间，就会捲起数百只异种，將它们撕碎、融化，化为血色的能量流，注入心臟中。
    金字塔周围，跪著密密麻麻的异种。
    它们没有反抗，只是跪在那里，眼神空洞，已经全部化为了尸体，並且连尸体都如同被某种东西擦除一般，正在缓缓消失。
    林渊粗略估计，十万左右异种已经全部在这里了。
    而在金字塔顶端，心臟的正上方，一个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男人，面容俊美妖异，皮肤苍白如纸，长发漆黑如夜。
    他的眼睛是纯紫色的，瞳孔深处有无数细小的漩涡在旋转。
    曹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