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东方,好死不如苟活

作品:《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东方,好死不如苟活
    延安府衙地牢最深处,第三道铁门后。
    火把插在石壁上,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丈许见方的石室。空气里霉味混著血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东方白靠坐在墙角。
    他如今的情况很糟。
    半月前胸口那一掌震断六根肋骨,其中一根刺破肺叶。如今每次呼吸都带著“嘶嘶”漏气声,像破风箱拉扯。
    身上剑伤也未作处理,只用撕下的衣襟草草裹了几层。布料已和皮肉黏在一起,渗出黄绿脓液。伤口深处隱约有白点蠕动。
    四肢被精钢铁环扣在墙上,链子不长,只够他勉强坐起,无法躺下更无法移动。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
    牢门“吱呀”推开。
    君不悔踏入牢內。
    东方白缓缓抬头,脖颈僵硬,盯著来人,乾裂的嘴唇扯开一个弧度:“君掌门…真是稀客。这地方脏得很,可別污了你的衣裳。”
    声音嘶哑如裂帛。
    “还能说笑。”君不悔停在五步外,目光扫过溃烂的伤口,“看来一时半会死不了。”
    “托君掌门的福……”
    东方白喘息著,试图挪身。
    铁链“哗啦”一响,倒刺更深嵌入骨肉,牵动断肋。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君掌门到底想如何?不杀,不放,也不治…任我在这儿烂著。”
    他顿了顿,盯著君不悔:“不如给个痛快?”
    君不悔不答反问:“你在等什么?”
    东方白笑容微滯。
    “真想死,办法多得是。撞墙、咬舌、闭气自绝。”君不悔向前半步,声音平淡,“半个月你都没死,你在等什么?”
    他居高临下,“等魔教来救你?”
    地牢一寂。
    火把“噼啪”炸响。
    东方白忽然低笑,牵动伤口咳出血沫:“君掌门真是聪明人……既然看穿了,为何不杀我?你可不像是心慈手软之人?”
    “杀你容易,但死人对我没用。”
    君不悔从怀中取出黑檀木盒,打开。
    盒內,一枚暗红色丹丸静静躺著。
    东方白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认得?”君不悔声音平静。
    东方白盯著丹丸,瞳孔缓缓收缩。
    “三尸脑神丹。”
    三尸脑神丹歷来为日月神教教主独有,用於控制教眾与旁门左道势力。按理说当今除了任我行,应该不可能出第二人之手?
    假的?
    东方白的地位,自是不必服用三尸脑神丹,但他曾经手过此物,逼迫他人服用。
    顏色、形状、气味,都没错!
    “你…”东方白声音乾涩,“怎会有此物?”
    “这不重要。”君不悔合上盒盖,“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服下三尸脑神丹。从此每年端午,我给你解药。我喜欢共贏,不喜欢剥削。只要你有足够的价值,权势、財富、女人、绝世武功…我都能帮你得到。”
    东方白盯著他,独眼里翻涌著复杂情绪,愤怒、讥讽,还有一丝压下的恐惧。
    火把在石壁上投下跳跃的影子,將他苍白面容映得晦暗不定。
    “那第二个选择?”
    君不悔冷淡道:“我给你一个体面。”
    现在的东方白,可不是日后天下无敌的东方不败。君不悔捨得花点心思收为己用,但若说有多少耐心,或对其有多宽容,绝无可能。
    东方白沉默。
    半晌,他嘶声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君掌门真是…坦率。何不骗我说是疗伤圣药。我如今这般模样,为了活命,大抵是会吞的。”
    “毫无意义。”君不悔声音依旧平静,“骗你服下,与你自愿选择服下,是两种不同的结果。我不想为以后埋下祸患。”
    若是寻常贪生怕死之辈,君不悔可以逼其服下三尸脑神丹。但东方白此人不同,要么让其心甘情愿屈服,要么只能杀掉。
    “让你服用三尸脑神丹,並非想以此羞辱你。而是唯有如此,我才可信你。”
    “君掌门。”东方白缓缓开口,“即便我服下此丹,日后反悔,大可玉石俱焚,將你有三尸脑神丹之事公之於眾。你说,江湖会如何看你这位华山掌门?任教主是否必將你除之?”
    “说出去便是。”君不悔唇角浮起一丝讥誚,“魔教秘传毒丹,正派掌门如何能有?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给的?谁人会信?”
    “我要提醒你…”他俯身,与东方白平视:“你现在肋骨刺肺,內息被封无法自疗。再拖半月,肺叶溃烂,伤口腐骨。纵有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侥倖不死,也是废人一个。”
    君不悔直接戳破东方白的幻想。
    “废人对我无用。”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对日月神教…更没用。”
    东方白瞳孔骤缩。
    君不悔声音更冷,“届时即便你被人救走,一个武功尽废之人,在魔教还有什么前程?失去权位,沦为螻蚁…那才是真不如死。”
    东方白闭上眼睛。
    地牢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他粗重艰难的呼吸。
    许久,他睁开眼,独眼里已无笑意,也无愤怒,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君掌门。”他缓缓道,“我一直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华山掌门,君不悔。”
    “不。”东方白摇头,“五岳剑派那些自詡正道的偽君子,养不出,也教不出你这样的人。”
    他盯著君不悔,一字一顿:“你比魔教中人都更像魔教中人。心狠,手辣,算计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偏又披著一身正道的皮。”
    他笑了,笑容讥讽。
    君不悔也笑了。
    笑意很淡,却真实。
    “正道如何?魔教又如何?”他转身走向铁门,“能活著,能往上爬,能把想要的东西握在手里,这才是真的。死了,什么都没有。”
    他在门口停步,未回头。
    “给你七日。”
    “七日后我再来。若你还不肯低头。”他声音平静如寒潭,“我会杀你,给你一个体面。”
    铁门缓缓闭合,铰链发出沉重呻吟。
    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
    地牢重归死寂。
    东方白低头,看著自己沾满污垢的手,久久不动。
    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將表情映得晦暗不明。
    半晌,他忽然低笑起来。
    笑声渐大,牵动伤口,咳出血沫,但他还在笑。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君不悔……”他喃喃念著这个名字,眼里闪烁著复杂难明之色,“好一个君不悔……”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黑木崖巍峨殿宇,神教內那些恭敬中带著算计的脸,黑木崖上种种明爭暗斗,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教主任我行……
    这些年一步步往上爬的血与汗。每一次搏杀,每一次算计,每一次在生死边缘挣扎著活下来。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烂死在地牢里,像条无人问津的野狗。
    “好死不如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