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江湖之变,小无相功,葵花宝典
作品:《我,华山掌门,兼职魔教教主!》 方生回到少林寺,来不及更衣便直奔方证禪房。
他原本在外处理俗务,却听闻五岳剑派重创魔教,任我行重伤而逃这等骇人听闻的消息。
於是不得不暂且放下事务,星夜兼程赶回寺中。
木鱼声规律地响著。
方生静立片刻,待一声敲罢,方低声道:“师兄,日前魔教大举进攻华山派,却在华山下…全军覆没…”
木鱼声停了一瞬,又继续响起,节奏未变。
方证闭目:“细细说来。”
“据传,魔教教主任我行亲率教眾逾两千,夜袭华山,却被五岳剑派设下埋伏,魔教尽数身陷杀局。具体过程多为谣传,只从五岳剑派之人口中得知结果…任我行断臂重伤,仅以身免,左使向问天及多位青衣、黄长老尽数战死。两千魔教精锐,无一生还,尽数被歼。”
方生顿了顿,“更有传闻,此役有官兵相助五岳剑派…事后有人在华山脚下,见官兵装了几大车人头。”
禪房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细响。
良久,方证缓缓睁眼:“风清扬出手了?”
“出手了,但,”方生应道,他迟疑一瞬,“但真正重伤任我行者,据说是华山派掌门君不悔,此外君不悔还连诛十余名魔教长老。如今江湖,五岳剑派经此一役,声威之盛,怕是直追数十年前十长老攻山之前。”
方证拨动念珠,一颗,又一颗。
“五岳剑派…君不悔…风清扬…左冷禪…官兵?”
他缓缓道,“魔教虽已元气大伤,但左冷禪此人雄心勃勃,如今携此大胜之势,五岳盟主之位,怕是坐得更稳了。对江湖,也不知是福是祸,阿弥陀佛……”
方生沉吟:“师兄是担心……”
“老衲不担心。”方证復又闭目,“少林方外之地,江湖纷爭,本与我等无关。只是……”
他手中念珠停住,“传话各院,今后弟子若在外行走,遇五岳剑派门人,礼数当周全,但不必深交。”
“是。”
方生退下后,木鱼声重新响起。
咚。咚。咚。
每一声,都沉得像暮鼓。
……
消息传到武当时,已添了许多枝节。
冲虚道长立於金殿之前,听完师弟转述的种种传闻,久久未语。
山风穿过殿廊,扬起他灰白的道袍。
“四百对两千,全歼……”
他缓缓重复,“纵然占了地利,有风清扬这般人物坐镇,此等战果,也实在骇人。”
清虚点头:“从嵩山派弟子口中得知,此战尚有官府兵马参与,强弩火油,皆是军中手段。未想左冷禪竟有这等能耐,说动官府插手,一同绞杀魔教?”
冲虚摇头:“对武林而言未必是好事。江湖事,江湖了。借官府之力剷除异己,此风若长,日后各派纷爭,难道都去求朝廷派兵么?届时这江湖如何不乱?”
他望向西北,目光深远:“五岳剑派声势如此,左冷禪素有宏图壮志。他日若真五派合併,一个集五岳之力,又与官府关係匪浅的庞然大物立於武林……”
他未尽之意,清虚自然明白。
“那我们……”
“不得不防。”冲虚转身步入殿內,“准备一下,我去趟少林寺,与道兄好好谈谈。”
……
消息传到云南五仙教时,不少人心惊无措。
一位面色蜡黄、十指留著墨绿长甲的中年女子,正在总坛秘窟中餵养一只七彩蛛王。
却是教主蓝彩衣。
教中长老匆匆而入,脸色发白。
“任教主率眾攻打华山……败了,惨败。”
蓝彩衣餵蛛的动作一顿:“说清楚。”
“传闻任教主重伤断臂,向左使战死,十数位长老陨落,两千精锐全军覆没於华山。五岳剑派…大胜。”
蛛王咬住毒虫,汁液迸溅。
隨著长老的敘述,透露出更多的细节和谣传。
蓝彩衣缓缓直起身,用丝帕擦拭手指:“传令全教上下,今后见五岳剑派门人,能避则避。若避无可避,也不要隨意招惹,若挑起衝突,教规处置。”
长老闻言迟疑道:“教主,我们毕竟是神教附属,若任教主那边……”
“任我行?”蓝彩衣冷笑,“他如今自身难保,还有余力管我们?江湖实力为尊,如今是五岳剑派势大。在这风头上,我五仙教要想存续,就得学会审时度势。”
“姑姑这话,我可不敢苟同。”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娇蛮的声音从窟口传来。
一个约莫十岁出头、身穿靛蓝绣花衣裙、颈腕套满银环的小女孩蹦跳著进来,名叫蓝凤凰。她虽年纪小,却已是用毒的奇才,性子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凤凰,不得无礼!”长老低斥。
蓝凤凰却不怕,歪著头看蓝彩衣:“姑姑,咱们五仙教也是雄踞云南的大势力,用毒功夫天下独步,干嘛要怕那些使剑的?他们打贏了神教,那是他们本事,可咱们又没招惹他们,凭什么要这么低声下气?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咱们五仙教没了骨头?”
蓝彩衣看著自己这灵慧却莽撞的外甥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严厉:“你懂什么?江湖不是小孩子斗气。神教两千条人命填进去,换作五仙教,连塞牙缝都不够。今日起,罚你禁足半月,抄写教规一百遍,脑子空空,我以后怎么放心把五仙教交给你?”
蓝凤凰小嘴一撅,还想爭辩,却被长老连拉带劝地拖走了。
秘窟中重归寂静。
蓝彩衣眼神晦暗。
三尸脑神丹……
真以为她甘心让五仙教成为日月神教附属?
……
鄂北伏牛山下一个小镇。
镇口破败的茶棚里,几个走脚贩子和落魄江湖客围著火盆,唾沫横飞地复述著那些已听过无数遍,却依然让人热血沸腾的传闻。
魔教惨败,任我行断臂,两千精锐化为枯骨……
每一个字眼,都让听客发出满足的嘆息或兴奋的惊呼。
角落里,一个蓬头垢面、裹著破旧单衣的少年蜷缩著。
他面前摆著半碗冷透的茶水,手指却死死抠著粗糙的木桌边沿,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与乾涸的血痂。
他低著头,乱发遮住了脸,只有身体在微微发抖,越抖越厉害。
“真的……全死了?那么多魔教的畜生……都死了?”他忽然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眼睛里布满骇人的血丝,直勾勾盯著那说得最起劲的汉子。
那汉子被他看得一愣,隨即不屑道:“那还有假?华山脚下那个葫芦坳,尸体堆成山,烧了三天三夜,脑袋装了几大车!魔教这次算是彻底栽了,哈哈哈!”
少年没笑。
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有那双充血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然后,两行浑浊的泪毫无徵兆地滚落,冲开脸上的污垢,留下两道白痕。
但他嘴角却开始向上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笑容。
“嗬……嗬嗬……死了……好……死得好啊!!”
他开始是低笑,隨即声音越来越大,变成了嘶哑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捶打桌面,笑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师父!师娘!师妹!师兄们……你们听到了吗?!魔教的畜生……遭报应了!!报应啊——!!!”
茶棚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著这个又哭又笑、状若疯癲的少年。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十足的疯子。
少年浑然不觉,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虚弱和激动晃了一下,却死死扶住桌沿。
他一把抓住旁边一个老鏢师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最近的……最近的五岳剑派……是哪个?在哪里?告诉我!快告诉我!”
老鏢师看著他眼中的癲狂与绝望,莫名心悸,下意识道:“这鄂北地界…离得最近的是……是衡山派吧?往南,过了长江,进湖南……”
他话没说完,少年已经鬆开了手,嘴里反覆念叨著“衡山……衡山……”,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南方。
下一刻,他像一匹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野马,踉踉蹌蹌却速度极快地衝出了茶棚,朝著南方,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单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官道扬起的尘土里。
“疯子……”半晌,茶棚里才有人啐了一口。
没人知道这少年叫什么。
曾经,几名魔教之人路过少年所在的武馆,只因为馆主“孝敬”不足便被辱,馆中的弟子见不得师父受辱,又不识得来人身份,一时衝突,便招来灭门之祸。
满门上下二十三口,从师父师母到最年幼的小师妹,无一倖免。男人被虐杀后悬尸樑上,女人受尽凌辱后开膛破肚,连襁褓中的婴儿都被摔死在石阶上,鲜血將武馆匾额都染成了暗红色。
只有一个当时偷溜下山,为师妹买胭脂的十六岁少年,回来时只看到地狱般的景象。
……
月余之后,华山。
密室之內,系统界面在君不悔眼前展开。
声望值一栏的数字,最终定格在[36892]。
余波震盪月余,仍在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声望点。
他点开【神功秘籍】目录。
目光扫过诸多神功秘典,最终落在两部功法上。
【小无相功】
【兑换需:12000声望点】
【描述:道家玄功,不著形相,无跡可寻。身具此功,可模擬天下武学招式,以假乱真。尤擅模擬道家一脉武功,几无破绽;若模擬佛门或其他路数武学,细微处难免留有痕跡,须慎之。】
君不悔没有犹豫,选择兑换。
磅礴信息洪流般涌入脑海,文字,图谱,还有大量的前人感悟与运行法门。
过了会儿,他收敛心神,再次看向目录。
【葵花宝典(残本)】
【兑换需:5000声望点】
【描述:前朝太监所创奇功,此本残缺不全,缺失阴阳轮转、天人化生之关键,功法霸道酷烈,有阳亢焚身之危。“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以极端之法强行削损阳气,以求苟全。隱患极深,易致心性偏激。】
【葵花宝典(完整版·上下卷)】
【兑换需:10000声望点】
【描述:……上卷“天人道”,阐述阳极生阴、阴阳互济之至高內功心法,追求“天人化生,万物滋长”之圆满境界。下卷“移形化影”,载有鬼魅莫测、如影隨形之身法与剑术。上下合一,方是坦荡大道。】
【备註:入门易,精进难。完整功法虽已全阴阳轮转之秘,但入门仍需自宫才可修炼,可若辅以至寒之物调和初练时之阳亢,亦可入门。】
君不悔的目光在“完整版”上停留片刻。
天人道。移形化影。
他选了完整版。
確认的剎那,更为浩瀚深邃的信息流席捲而来。
上卷心法炽烈中蕴藏温养,霸道里暗含柔韧;下卷身法剑术诡譎变幻,却隱隱契合某种自然韵律。
信息烙印於脑海,理解与掌握,仍需水磨工夫。
……
延安府,一处不起眼的僻静院落。
东方白立於院中,望著夜空。
他伤势早已痊癒,功力甚至因祸得福,更精纯了些。但胸腔里那股空落与阴鬱,却始终缠绕不去。
童百熊死了。
他在日月神教中的抑倚仗又少了一个。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东方白没有回头。
君不悔走到他身侧,將手中一个白瓷坛递过:“听闻那日童百熊之所以攻上华山派,是为你而去。想来你们关係匪浅,他的骨灰,该交给你。”
东方白身体微震,神色复杂,接过瓷坛。
触手冰凉,直透心底。
“我不清楚你们的关係。”君不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也未猜到他会因你而上华山,更不知风师叔隱居后山。”他侧头,看向东方白,“你若想报仇,我不拦你。只是,需等风清扬对我再无用处之时。”
东方白低头看著怀中骨灰,半晌,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报仇?你大可放心,以我如今武功,去找风清扬,与送死何异?我还没那么蠢。”
况且,他发现,心中报仇的念头也没太强烈。
童百熊对他有恩,也確实情同手足,但恩义……
有时抵不过生死,抵不过前程。
君不悔不再纠缠此事,话锋一转:“你失踪日久,魔教又遭此惨败,任我行岂会不疑?回去如何交代?”
东方白抬起头,眼中已恢復冷静与算计:“教中高层折损殆尽,正是用人之际。我活著回去,便是难得战力。至於消失的缘由…我自有说法。”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再者说,教主重伤,教內人心浮动,权力真空,正是上位良机。”
君不悔点了点头,似是满意,从袖中取出一卷色泽古旧、却墨跡犹新的帛书,递了过去。
东方白目光触及书封上那四个字,瞳孔骤然收缩。
《葵花宝典》。
“与你教中的葵花宝典相较,此乃全篇。”君不悔语气平淡,为东方白途说的这门功法来歷:“此功源於前朝太监所创,原藏莆田少林寺,后被华山派岳肃、蔡子峰盗录,之后又被你魔教所夺,只不过是残篇……”
东方白呼吸微促。
魔教宝库中確有《葵花宝典》残卷,被视作与《吸星大法》並列的神功之一,可他在教中时间不短,却从未听闻有谁练成此功,一直被束之高阁。
他身为副堂主,亦只闻其名,未见其文。
东方白缓缓展开帛书,开篇是“欲练此功,挥刀自宫”触目惊心的八字诫言,面色顿时一变。
他总算明白为何教內从未有人练此神功。
他继续翻阅,从第二页开始便是深奥精微的行气心法。字里行间,阐述的正是由至阳生温润,乃至阴阳轮转、生机绵绵之道,仿佛天地至理。
看了一眼,他便再也难以移开目光,心神俱陷。
好一会儿,他强压心中震撼,强行移开目光,抬头看向君不悔,眼神复杂。
他疑惑道:“当年神教抢走了残缺的葵花宝典…莫非当年华山派还留了一手,否则如何解释?”
“这不该你关心。”君不悔迎著他的目光,神情淡漠:“练与不练,皆由你自己。你只需记得,”
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端午之前,我会给你第一份解药。可我吩咐你做的事,你也得给我办好。”
东方白深吸一口气,將帛书仔细收入怀中,紧了紧抱著骨灰罈的手臂:“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