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擂台比试

作品:《凡人修仙之夏至

    凡人修仙之夏至 作者:佚名
    第50章 擂台比试
    翌日,阳光明媚。
    夏至与吴勉並未高坐檯上,而是按例在黄枫谷擂台附近缓步巡视。作为主持者,具体琐事自有数名炼气期执事弟子处理,他们二人需確保大局不乱,並在必要时做出裁决。
    两人正行至擂台东南角,中央掩月宗的擂台上突然爆发出阵阵惊呼。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燕家服饰的修士,运起一个锤状法器,一下便將对手狠狠震飞出界,贏得乾净利落。
    “燕家的阵法和炼器,听说水准相当不俗。”夏至望著那燕家修士沉稳收势的姿態,隨口对身旁的吴勉道。
    吴勉点头,语气带著客观的评述:“燕家能稳坐胥国第一修仙家族之位,自然有其立身看家的本领。族中传承有序,弟子根基扎实,实战能力普遍强於寻常散修。”
    两人正说话间,黄枫谷擂台方向传来执事弟子清亮的声音:
    “下一场,陆鸣远,对阵赵莽!”
    夏至目光微转,只见陆鸣远已然跃上擂台。擂台上的他显得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夏至的视线没有在陆鸣远身上停留,而是继续看似隨意地移动,实则步伐方向已悄然调整。他与吴勉一边低声交谈著擂台布置的细节,一边不著痕跡地朝著某个方向靠近——那里,董萱儿正被几位年轻修士隱隱护在中间,仰头望著擂台,黛眉微蹙。
    而在更外侧一些,人群边缘的阴影里,韩立静静站立,也望著擂台,眼神沉静。
    夏至与吴勉恰好停在了董萱儿侧后方不远处,这个位置,同样在韩立的听觉范围內。
    此刻,擂台上已风云突变。
    陆鸣远凭藉修为已经將对手赵莽击倒在地。
    “不打了,我认输……”赵莽连忙认输。
    陆鸣远看似伸手欲扶起对手,却见他左手抓起对手的手腕,眼中却骤然掠过一丝厉色。
    就是现在。
    陆鸣远一直虚握的右手骤然抬起,青色飞轮,不知何时已悄然落入掌中。飞轮並未离手飞出,而是就在他掌心极速旋转起来!
    “嗡——!!!”
    陆鸣远眼中厉色一闪,握著这团“青色锯轮”的右手,毫不犹豫地朝著赵莽暴露的脖颈横抹而去!
    “嗤——!”
    一声轻响,飞轮法器已精准无比地划过赵莽脖子。赵莽双眼陡然睁大,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抽搐两下,便再无生息。
    台下顿时一片惊呼。许多散修脸色发白。
    夏至就站在董萱儿侧后方不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响起,恰好能让董萱儿、韩立以及附近一些有心人听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这届修士,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吴勉会意,接口嘆道:“是啊,心性浮躁,只知逞凶斗狠。”
    夏至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有心人听清:“『擂台之上,生死勿论』……这句的潜台词都听不懂?修炼莫非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擂台之上,求饶、认输都不算正式结束战斗,没下擂台就放鬆警惕,就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董萱儿所在的方向,语气加重,如同在讲解最基础的常识:“当然这句『生死勿论』,仅限在『擂台之上』!”
    “一旦身体任何部分离开擂台范围,比试便即时结束。”
    “下了擂台还追击?那叫私斗仇杀,违反的便是大会铁律,轻则剥夺资格,重则当场格杀。”
    吴勉在一旁点头,补充道,声音同样清晰:“夏师弟说得是。这擂台规矩都搞不明白就上去,不是勇猛,是愚蠢。”
    夏至微微摇头,目光掠过擂台上赵莽的尸身,继续道,声音里带著一种平静:
    “连规则都没搞清楚,就敢贸然登台。『擂台之上,生死勿论』……这话,从来都不是嚇唬人的。”
    说完,夏至便不再言语,与吴勉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沿著擂台边缘缓缓巡视。
    走出数步后,確认周围无人特別留意,夏至嘴唇微动,一道传音送入吴勉耳中:“多谢师兄方才配合。”
    吴勉面色如常,目光仍平视前方擂台,同样传音回道:“小事。师弟心细,藉机敲打那些不知轻重的,也是为他们好。只是陆家这小子……行事太过狠辣了。明明胜负已分。”
    夏至传音回覆:“他的策略没问题。『杀鸡儆猴』,接下来大会期间,敢直面他的人会少很多。而且,我刚才听到旁边人议论,他杀了这人之后,他同伴陈家妮子,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挑战了。他这立威的同时,这护花使者当得不错,一举两得。如无意外,这颗筑基丹基本就是他的了。只是这小子的行为確实过分了,行事过於狠辣。”
    吴勉:“风灵根……天赋是够了。可这般心性,若是將来入了黄枫谷,甚至结了丹,对我们恐怕不是福气。”
    夏至看著陆鸣远得意洋洋地下台:“师兄想多了。就他这副不知藏锋、赶尽杀绝、处处树敌的性子,能活到筑基后期再说吧。修仙路长,天才……死得最快。”
    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继续巡视,仿佛刚才那段公开的对话与私下的传音都未曾发生。
    但夏至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身前的董萱儿,以及更远处阴影中的韩立。
    人群边缘的韩立,依旧沉默地站在那里。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原状。他黝黑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眼睛,在听到夏至那番冷酷的规则阐释时,瞳孔深处似乎有光一闪而逝。
    而董萱儿娇躯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贝齿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盯著擂台上那滩尚未乾涸的血跡,眼神复杂。
    接下来几场比试,虽不如陆鸣远那般狠辣虐杀,却也拳拳到肉、法器横飞,不时有人重伤呕血被抬下,空气中瀰漫的血腥气愈发浓重。
    当又一场比试以一方肩骨碎裂、惨叫著滚下擂台告终时,董萱儿终於深吸一口气,似下了某种决心。她示意身旁同伴稍候,独自转身,朝著正在擂台西北角驻足观察的夏至走去。
    夏至早已注意到她的动作,却故作不知,直到董萱儿来到他身侧三步之外,福身行礼:
    “前辈。”
    夏至这才转身,神色如常,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有事?”
    董萱儿抬眸,眼中已无先前的迷茫与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探究:“冒昧打扰前辈。方才听了前辈讲解规则,萱儿尚有一事不明,想请前辈明示。”
    “但说无妨。”
    “这擂台比试,”董萱儿声音清晰,目光直视夏至,“是否……必须参加?”
    夏至面色不变,语气平稳如宣读章程:“根据升仙大会规条,擂台比试为自愿参加。已获得入门资格的修士,可自行选择是否登台。”
    他顿了顿,继续道:“选择登台者,依其胜场多寡与表现排名,爭夺奖励。其中表现最优者,可获筑基丹。此外,另有丹药、灵石等赏赐,皆隨胜场递增。”
    他每说一句,董萱儿的眼神便清明一分。
    夏至看著她若有所思的神情,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宗门遴选,自有章程。擂台表现,不过是诸多考量之一。你资质既已合格,便算过了第一关。如何权衡利弊,是你自己的事。”
    这番话,听著是全然客观的规则解释,但落在聪慧如董萱儿耳中,却已足够。
    她再次福身,这次眼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明悟与感激:“多谢前辈解惑。萱儿明白了。”
    “嗯。”夏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与走近的吴勉继续商议起擂台轮次安排,仿佛方才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规则諮询。
    董萱儿走回同伴身边时,步履已变得轻快坚定。她对几位面露好奇的同伴低语几句,便径直走向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处,取回了自己的报名玉牌。
    不远处阴影中的韩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到董萱儿的选择,又想起方才夏至那番关於“生路”与“规则”的冰冷阐述,沉默的眼眸深处,似有波澜掠过,旋即又归於深潭般的平静。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越发拥挤喧闹的人群中。
    夏至用眼角余光瞥见董萱儿的动作,心中最后一丝隱忧悄然散去。红拂师伯那“稍加留意”的嘱託,至此已算圆满完成。他以最合规的方式,点明了那条最安全的路,而聪慧的人,自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他抬头,望向擂台之上。下一场比试即將开始,新的鲜血又將泼洒在冰冷的青黑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