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剑晨盗英雄,神將劫聂府

作品:《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吼——!”
    步惊云仰天怒啸。
    满腔的杀意无处宣泄,他猛然转身,双掌朝著大海狠狠拍出——
    轰隆隆!
    排云掌的劲力倾泻而出,硬生生將百丈范围的海面压低了数尺,激起千重巨浪,声势骇人。
    良久,风浪渐渐平息。
    步惊云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了丝丝殷红。
    “爹。”
    一道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步天踏著满地的鲜血走过来,站在步惊云身侧。
    他的神色静如止水,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激战而有半分紊乱。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当务之急,是找到天门的位置,救回师公。”
    中华阁,喧囂依旧。
    十几年前,东瀛入侵的浩劫中,天皇之子带兵血洗了这里。
    昔日的伙计全部殉难,鲜血染红了这方净土。
    十几年过去,岁月早已抚平了当年的创痕。
    如今的中华阁依旧酒旗高悬、客似云来。
    但里面的人,已经不是从前的人了。
    无名感念当年惨死的旧人,特意走遍江湖,招了一批早就厌倦了恩怨纷爭、想要退隱山林的高手来当伙计。
    平日里端茶递水,看著跟普通伙计没什么两样。
    但真要动起手来——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后院。
    竹林幽深,风一吹过,竹叶沙沙作响,自带一股清幽雅意。
    鬼虎盘膝坐在后堂,双目微闔,呼吸若有若无,活像是一尊石雕。
    忽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划破了这份寧静!
    来人带起一阵急促的劲风,直奔竹林深处的一间茅屋而去。
    是无名闭关悟剑的地方,也是中华阁的禁地。
    “何人擅闯!”
    鬼虎双耳微动,眼睛猛然睁开,精芒如电。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如同鬼魅般飘了出去,眨眼间便到了竹林外围。
    可闯入的人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极其熟悉——
    借著竹林的掩映腾挪跳跃,竟然避开了鬼虎的锁定。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茅屋的木门被推开。
    来人如入无人之境,进去之后眨眼就折返了出来。
    衝出茅屋的时候,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一柄断剑。
    剑身斑驳,透著一股苍凉古意。
    虽然已经折断了,剑身上却仍然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浩然正气。
    英雄剑。
    来人得手之后毫不停留,脚尖轻点竹梢,几个起落便翻出了高墙,乾净利落地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一道孤傲的背影。
    鬼虎站在竹梢之上,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著来人消失的方向,却並没有追上去。
    嗖嗖嗖!
    几道身影从暗处掠出——都是中华阁新招的高手伙计。
    眾人面面相覷,满脸惊疑。
    “鬼虎总管,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闯中华阁?”
    “为什么不追?那人武功虽然高,但咱们几个联手,未必追不上!”
    眾人不解,纷纷请战。
    鬼虎缓缓收回目光,神色复杂,轻轻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不必了。”
    “总管?”
    “都退下吧。”
    鬼虎转过身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此人……並非外敌。”
    旁人不知道,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来人的身法、气息,虽然刻意掩饰过,还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和凌厉——
    但在他这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面前,根本藏不住。
    剑晨!!
    曾经被无名寄予厚望、视为衣钵传人的爱徒。
    他不知道剑晨为什么要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趁著无名不在,潜回阁中取走这柄已经断掉的英雄剑。
    但这是无名的家事,是师徒之间的因果。
    鬼虎虽然对无名忠心耿耿,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僕从。
    有些事,看不透,也不该管。
    “一切……等主人回来,再做定夺吧。”
    鬼虎望著空荡荡的茅屋,喃喃自语,眉宇间浮上了一丝忧色。
    聂家镇,青山隱隱,绿水迢迢。
    这里本是聂风一家的避世桃源,鸡犬相闻,怡然自得。
    可惜今天,煞星临门,寧静不再了。
    天上黑云翻滚,杀气森森。
    神將负手站在飞檐之上,赤甲如血,周身的魔焰吞吐不定,活像一尊魔神降世,冷冷地俯瞰著下方。
    他身后,独孤鸣带著数十名天门死士如狼群般环伺四周,杀机毕露。
    “动手。”神將的声音淡漠至极,像是在宣判生死。
    “领命!”
    独孤鸣身形一晃,如流星坠地,直扑聂府大院!
    “何方狂徒?!”
    一声娇喝响起,独孤梦仗剑掠出,剑光如虹——
    然而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她的剑势猛然僵住,花容惨变。
    “大……大哥?!”
    “小妹,別来无恙。”
    独孤鸣面沉如水,脚下没有丝毫停顿。
    但就在起腿的一瞬间——他握拳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只是这一丝犹豫,比眨眼还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身形灵动如龙,右腿顺势一踢——
    夺目的金辉裹挟著一道至阳龙影破空而去,狠辣绝伦!
    “你……”
    独孤梦惊骇欲绝。
    她做梦也没想到,亲哥哥居然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仓促之间她横剑封挡——
    鐺!
    金铁崩鸣,长剑应声寸断!
    独孤梦闷哼一声,虎口迸裂,整个人如同败叶飘零般倒飞了出去。
    她虽然得了家传绝学,可跟如今已经踏入宗师境界的独孤鸣比起来,完全就是云泥之別。
    她人还没落地,独孤鸣已经如附骨之蛆般欺身而至,指风连点,瞬间封死了她周身大穴。
    “独孤鸣!你疯了不成?!”
    独孤梦动弹不得,凤目含煞,厉声泣血:
    “我是你亲妹!小时候你练功受伤,是谁守了你一整夜、连觉都不睡地照顾你?你忘了吗?!”
    独孤鸣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但他別开了视线,不敢看妹妹的眼睛:
    “住口。”
    “这是帝释天的法旨。”
    “要怪——只怪你嫁错了人。”
    恰在此时——內院骤然传来一阵惊呼。
    “娘!娘!爷爷!”
    只见一名天门死士提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女童飞掠而出——
    正是聂风的爱女,聂晴。
    小丫头拼命挣扎著,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拼命朝著独孤梦的方向伸出小手。
    “放开晴儿!!”独孤梦目眥欲裂,肝肠寸断。
    独孤鸣看了一眼被提在半空中哭得撕心裂肺的聂晴,別过了头去。
    “找死!”
    驀地,一声怒吼如同狂狮暴雷,震得整个院子都在颤!
    轰!
    一股霸绝天下的刀意冲天而起!
    来人以手代刀,劈出的一瞬间裹挟著凛冽寒霜——
    刀气横贯长空,直斩擒人的死士!
    “雕虫小技。”
    神將冷笑一声,身形纹丝不动,屈指轻弹。
    啵!
    指劲破空,精准绝伦。
    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刀气,还没碰到死士分毫,就在半空中崩碎瓦解,化作了漫天流风。
    尘埃落定。
    一尊铁塔般的身影傲立院中,乱发狂舞,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狂野煞气。
    “爷爷!”
    聂晴看到来人,哭喊的声音瞬间从害怕变成了委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聂人王看了孙女一眼,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柔软。
    但下一刻,柔软就被滔天的杀意彻底淹没了。
    “敢动我孙女——老夫便將你们碎尸万段!”
    聂人王怒啸苍穹,人刀合一,浑身锋芒毕露,活像一柄出了鞘的绝世凶兵!
    “北饮狂刀?”
    神將斜睨了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戏謔。
    “有点意思,就让本座掂量掂量,你这把老刀,还剩几分锋芒!”
    聂人王怒火攻心,不再多言。
    脚下重顿,大地崩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手刀疯狂挥舞,每一招都没有固定的套路,全凭杀意引导。
    手起处,罡风呼啸,如鬼哭神嚎;
    落刃时,地裂石崩,似天塌地陷。
    每一记手刀,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誓要將眼前这个魔头斩於马下!
    神將单手负在身后,只用一只手迎战,神態自若。
    砰砰砰砰!
    眨眼间,两人已经拆了上百招。
    聂人王攻势如狂潮怒浪,所过之处墙倾屋塌、古木摧折、碎石如雨。
    独孤梦被封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年迈的父亲拿命去拼。
    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牙齿咬得嘴唇都出了血。
    可神將却像是在閒庭信步。
    不管多么狂暴的刀气打在他的护体罡气上,全部都被震得粉碎,伤不了他分毫。
    “太弱了!太弱了!”
    神將狂笑著,目空一切。
    “就这点本事的话,便乖乖束手就擒,跟本座回天门吧!”
    “狂妄小儿!”
    聂人王鬚髮皆张,体內真气催到了巔峰,周身寒气骤然爆发——
    方圆十丈瞬间化为了一片冰雪世界!
    “冰封三尺!”
    手刀横扫,层层叠叠的寒冰刀气如冰河倒卷,铺天盖地,誓要將这魔头永镇冰狱之中!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神將目光微凝,体內一股炽热无匹的火雷罡气透体喷薄。
    轰隆!
    冰河崩碎,化作漫天晶莹的碎屑,在阳光下绚烂而淒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