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合道方能入镇国

作品:《武道隋唐:从五龙夺嫡开始

    第137章 合道方能入镇国
    夜色如墨,驛馆深处,杨广独自穿过寂静的迴廊,来到后院一处独立的精舍前。
    此处是许嬤嬤的临时居所,门外並无侍卫,只有几株老梅在寒风中舒展著虬枝。
    “前辈,是我杨广。
    杨广轻轻叩响门扉。
    “进来。”许嬤嬤的声音平淡无波,从屋內传出。
    杨广推门而入,室內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昏黄。
    许嬤嬤盘坐在蒲团上,似在闭目养神,身上那袭寻常的深褐色衣裙,在微弱光线下却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深夜打扰前辈,是孤有一事不明,心中难安。”
    杨广拱手,开门见山。
    “近日,除了那些不入流的刺客,可曾有————分量”足够的人,来驛馆刺杀学子?”
    许缓缓睁开眼,她看著杨广,点了点头。
    “前夜子时三刻,来过一位。”
    杨广心中一紧:“何等修为?”
    “气息沉雄如山岳,引而不发,对天地之间气流的扰动却已臻化境。”
    许嬤嬤声音依旧平静,语气幽幽,似乎在回忆。
    “虽未真正交手,但其神意隔空扫过时,老身能感到一股沉淀了至少百年以上。当是借了某条大脉”之力的振国境,而且绝非初入此境。”
    振国武者,五姓七望的老祖宗?他们竟真的是开始动用底牌了。
    杨广背脊微微发凉:“前辈与他对上了?可看清来路?”
    许嬤嬤摇摇头:“他只是在驛馆外三里处的望楼顶驻足了一炷香的时间。气机遥遥牵引,既是试探,也是警告。他感应到了老身的存在,同样,老身也锁定了他。彼此忌惮,故而未动。”
    她顿了顿,嘴角似乎极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像是一种评估:“他犹豫了。最终选择退去,应是觉得在此地与老身交手,胜负难料,且必定惊天动地,振国武者一般都比较惜命,不会轻易出手的。”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多谢前辈坐镇!”
    杨广郑重一礼,心中庆幸不已。
    若非当机立断请来这位深不可测的护身符,昨夜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自己或许能凭藉系统与先天修为自保,但魏徵、房玄龄等人,乃至整个驛馆,恐怕难逃血光之灾。
    朝廷拥有千军万马,冲阵无敌。
    但对付这种顶尖的个人武力,尤其是隱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的,大军往往无从下手。
    你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身在何处,如何调动军队围剿?
    这才是世家真正令人棘手的地方一他们不仅掌握经济文化营商传承的规则,更深諳隱藏与威慑之道。
    沉默片刻,杨广按捺不住对更高境界的好奇与渴望。
    “前辈,”杨广斟酌著语气。
    “孤冒昧请教,究竟要如何才能突破先天中期桎梏,踏入————振国之境?此等境界的武者,寿元几何?”
    许嬤抬眼,仔细打量了杨广一番,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肉身,看到丹田內那缕流转的淡金色真元。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太子殿下果然敏锐。不错,先天之上,欲成振国,关键不在积累真元多寡,而在於合道”。”
    “合道?”杨广凝神细听。
    “寻一条契合自身的大道之脉”,將自身神魂、內劲与之融合,方可借来天地伟力,超凡脱俗。”
    许嬤嬤继续耐心解释:“譬如那妖僧,借的是佛门信仰香火凝聚的愿力之脉”。五姓七望的老怪物们,借的是家族千百年来血脉传承、族运凝聚的香火神道之脉”;而帝王將相,借的则是江山社稷、万民气运匯聚的国运龙脉”。”
    她顿了顿,看向杨广:“途径不同,威力特性各异,代价与限制也不同。借信仰者,须维持信仰不坠;借族运者,与家族兴衰绑定;借国运者————则与王朝同呼吸,共命运。所借之道常在,则寿元常在,所借之道断绝,寿元自然无多了。
    “
    杨广听得心潮起伏。
    这分明是更高层次的“绑定”与“掠夺”。系统让他吸收龙气,是否也是一种另类的“合道”?
    他忍不住追问:“那前辈您————合的是何种大道之脉”?”
    他实在难以想像,这位看似深宫女僕的老嬤嬤,究竟凭藉什么,能与那些积累了数百年的怪物抗衡。
    许嬤嬤沉默了,昏黄的灯光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跳跃。
    良久,她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深邃情绪。
    “太子殿下,”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老身————確实很欣赏你。你与老身见过的许多帝王將相都不同,有锐气,有担当,甚至————有某种老身也看不透的缘法。”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恢復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但是,老身所合之道,请恕老身,无法告知。”
    杨广立刻意识到自己触及了对方最深的秘密,连忙躬身:“是晚辈唐突了。
    前辈恕罪。”
    心中却对许的来歷更加好奇。
    第二日午饭过后。
    “报—”
    一声急促而压抑的低吼从院外传来,带著血腥气。
    杨广心中一凛,身形一闪已到门外。
    只见庭院中,一道黑色的身影踉蹌跪倒,正是白日派去江南取书的铁甲鬼面之一。
    但他此刻的状態极为糟糕。原本幽光流转的铁甲上布满了深深的刀痕与焦黑的灼伤,头盔不见了,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嘴角溢血的中年面孔。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血肉模糊,仅用撕扯下的衣襟胡乱包扎,鲜血已浸透大半边身子。
    “殿下————书————取回来了————”
    鬼面挣扎著举起仅存的右臂,手中紧紧抓著一个防水的油布包裹,上面也沾满了血污。
    他声音嘶哑断续:“我等————奉命疾行江南————依娘娘提供的线索————取得书册————归途————在泗水古道————遭伏击————”
    杨广上前一步,接过那染血的包裹,入手沉重。
    他强压住沸腾的怒意,沉声问:“何人伏击?伤亡如何?”
    “对方————黑衣···————训练有素————绝·寻常匪类————”
    鬼面每说一句,都要吸口气:“其中————有一领头者————內劲极高————应是先天————初.————我等·结阵衝杀————破·其围————敌方死士二·七人尽数斩杀————
    但————兄弟们————也折了————二·三人————那先天·者————未能擒获————”
    二十三人!
    杨广握著油布包裹的手,指节瞬间捏得咯吱作响。
    铁甲鬼面是母后精心训练多年的绝对精锐,每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死士,对皇室忠心不贰。
    他们不仅是武力,更是象徵。
    而且,对方出动了一名先天武者,带著大队死士,精准地在归途设伏。
    “先天武者————可看出路数?”
    杨广的声音,冷得如同九幽寒冰,杀意凛然。
    “其功法————刚猛暴烈————蕴含煞·————出手时————有灼热罡风————似是————军中悍將的传承————但————更为阴毒————”
    “军中將门传承?火煞之气?”
    杨广眼中杀机暴涨,关陇集团?
    “你做得很好,带著兄弟下去歇息。”
    杨广俯身,將一股精纯的真元渡入鬼面体內,稳住他即將溃散的心脉。
    “好好养伤。”
    他直起身,对闻声赶来的张衡厉声道:“立刻安排最好的医师,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受伤的兄弟。阵亡兄弟的遗体,妥善收敛,记录名册,抚恤加倍,孤要亲自祭奠。”
    “是!”张衡眼圈发红,咬牙应道,迅速带人將重伤的鬼面抬了下去。
    杨广独自站在庭院中,手中那染血的包裹沉甸甸的,仿佛浸透了二十三缕忠魂的重量。
    夜风呼啸,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滔天怒火与冰寒。
    先是振国武者隔空威慑,再是先天大家武者带队伏击杀戮。
    好,好得很。
    你们躲在阴影里,玩规则,玩阴招,玩刺杀,玩伏击。
    真以为孤找不到你们,动不了你们?
    孤,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