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忆往昔,忆故人
作品:《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作者:佚名
第282章:忆往昔,忆故人
周衍去怀安城把刘光祚一家接到万全右卫城之后,让文书起草了一份租赁文书,当著眾人的面,租给了刘光祚一个房子,让他安顿家人,
除此之外,他的家人也要干活,男的去马场轧草料,女的去织机工坊干活,刘光祚则跟著教书先生们一边教授將官兵法军事,课余还要出力气盖讲武堂。
刘光祚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反正万全都司的所有人都在干活,他家要是例外,以后的日子还不得被欺负死?
其他的都可以不理,孙世瑞那番话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后台,就算再有能力,也是只蚂蚁。
所以,
现在代州孙家就是自己的后台了吗?
要是真细算起来,从吴甡大人把自己和虎大威安排练兵的那一刻起,自己和虎大威就算是代州孙家的人了吧,
只不过,虎大威有猛如虎这个关係,而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才要在政治权力的交换中,走这么一遭。
脑子想的乱七八糟,但並不耽误他干活。
两天一堂课,一课一个时辰,剩余时间,就去干活,盖讲武堂,晚上回家看著干了一天活,都累到不想说话的一大家子,不知怎么的,忽然很想笑。
怎么说呢,
相比於之前按部就班,依照礼法的生活方式,现如今虽然遭了难,可全家人都好像有了“活人感”,
没错,
就是“活人感”,卸去了高门大家的礼法束缚之后,干活才有饭吃,吃完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閒聊抱怨,
今天干了那些活儿,多么多么累,手磨起泡了,脚磨起泡了,腰酸背痛,又跟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见到了那些事,听说了谁的事跡,新河军怎么打蒙古人,怎么打建奴等等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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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七嘴八舌的聊著,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老夫人好似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正在用粗瓷大碗喝水的刘光祚,问道:
“今日在织机工坊挑拣生丝,听到那些妇人说,如今万全都司的卫镇抚是霍安,他是你之前在山西时的下属吧?”
老夫人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话语,俱都转头看向刘光祚。
“是。”
刘光祚放下碗,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说道:“但那只是以前,他此次去陕西支援剿贼,等他回来之后,应该会来拜我,
但你们要记得,如今我只是个讲武堂先生,他是卫镇抚,切不可有失礼之处,我们来此,须得小心做事,
若有机会,我会重新建功立业,若无机会,我会奋力爭个军户籍,让家中孩子可以读书考取功名,至於其他门路,万不可想。”
眾人虽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说什么。
老夫人言道:“说此事,並不是要你走霍安的关係,为家里爭取什么,是怕那霍安起了心思,毕竟他曾在你手下当值,如今身份调转,若他是心胸狭窄之人,我们一家,该如何是好?”
刘光祚摇头:“母亲放心,霍安乃是稳重正直男儿,三代世袭百户官,身具破阵力,腹有诗书气,怎会因此等小事而起齟齬。”
“如此便好。”
老夫人起身:“早些睡吧,明日上工也有精神。”
一大家子人散去睡觉,刘光祚独自坐在小马扎上,仰望星空,经此一事,他感觉自己好像比以前更坐的住了,骨子里的暴躁之气也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平和,接受,缓缓慢行的稳重。
这种感觉很神奇,难以言喻。
周衍府上。
这些日子晋商和洞庭商帮给他送了不少宝贝,他现在毕竟是大军头了,军事实力这一块,不容忽视,坐镇万全右卫城之后,
晋商被他调理的老老实实,洞庭商帮也暂时没了那么多歪心思,好好行商做生意,而对他这位主官的“贿赂”自然是少不了的。
当然,
这些宝贝,他基本上留不下几件,都得留作聘礼之用。
把那些宝贝挨个抹一遍之后,统统搬进库房,周衍也消停了下来,坐在椅子上,吸溜著茶水,孙世寧坐在主位书案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扒拉几下算盘。
孙世寧紧蹙眉头,一本帐册翻了几遍都算不明白,最后抬头看向周衍,无奈道:
“鈺临,购买豆子的钱还得增加,今冬储备战马粮,草料、盐、粟米、大豆,这几类的钱都算出了数目,可购买『紫花苜蓿』的钱,还差一些,如果挪用下个月的进项,『七月存银,十月购粮』的钱就不够了。”
“差多少?”现在周衍听到“钱”这个字,脑袋就发胀。
“八万三千两。”孙世寧答道。
“你別打我私库的主意,那都是给你妹妹的聘礼,你可要想清楚啊。”周衍先把自己摘乾净,以免孙世寧打他私库的主意,而后,说道:
“要不然... ...从晋商那里再扣点?”
孙世寧摇头道:“不行,他们的钱要供海防,真不能再扣了,洞庭商帮也不行,他们还要支应陕西的商站和易所,也不能再出钱了。”
周衍挠挠头,又出了个骚主意:“要不然咱们铸造一批老式火器,通过晋商,卖给建奴?”
孙世寧继续摇头:“可行是可行,但时间太长,我们的铜铁铸造火器,卖给他们,然后,我们拿他们的钱在买陕西的铜铁回来铸造火器,虽然获得的铜铁更多,可以给军队铸造火器,还能剩下一部分银钱,填补战马粮草储备,但这么一来一回的时间太长,冬季之前,火器根本无法装配全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世寧,咱们缓一天,明天再想行吗?我真想累了... ...”周衍要跑。
“不行,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无非是挤压后几个月的钱,补当前的窟窿。”
孙世寧道:“但我告诉你,这还只是『紫花苜蓿』的钱,按照目前的每个月进项,等到九月十月,草原的青草期结束,战马就算每天只吃普通草料,负担也会陡增,到时我只能从『织甲』的钱中扣,你要是不想以后率兵出征的时候,你的士兵只穿半身甲,或者铁叶缺一块少一块的话,你就离开。”
草!
那还跑啥!
周衍沉默的望著房梁。
“世寧。”
“嗯?”
“我想一位故人了。”
“谁?”
“周廷儒。”
“... ...”孙世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