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登场

作品:《穿越后我成了反派们的首富哥哥

    混乱持续了將近五分钟,就在李兆文几乎要放弃控制局面时,会场入口处又出现了新的动静。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穿著深蓝色中山装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让一部分记者暂时安静下来,有人认出了他。
    “是沈忠!”
    “沈家的老管家!”
    “他怎么来了?”
    沈忠,在沈家服务了整整四十年的老管家,沈老爷子生前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平时深居简出,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他慢慢走上主席台,李兆文连忙让出位置,脸上的表情复杂,沈忠也是他们今天的证人之一,但原本安排他在后半段出场。
    沈忠在台中央站定,接过话筒,他的手在颤抖,但声音却异常清晰:
    “各位,老朽沈忠,在沈家伺候了四十年,今天来这里,是要说几句实话。”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这个老人,等待他开口。
    沈忠的声音带著老年人特有的颤抖,但字字清晰,在安静的会场里迴荡:
    “刚才张先生说的故事,”沈忠缓缓道,目光扫过台下震惊的记者们,“是真的,沈清少爷,確实不是老爷的亲生骨肉。”
    现场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但沈忠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但是,”老人顿了顿,声音突然转沉,“这些话,都是陈致浩先生指使我说的话,三天前,他的人找到我,拿著一堆什么报告,说只要我今天上台,按照他们给的稿子说,就给我五百万。”
    会场里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沈忠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颤巍巍地展开。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纸张的特写,那是一份手写的演讲稿,字跡工整,內容正是刚才张昊敘述的那个故事。
    “这就是他们给我的稿子。”沈忠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愤怒,“要我照著念,说沈清少爷不是老爷的儿子,说老爷临终前就知道这件事,还让我哭,演得越惨越好。”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台下的陈致浩方向:“我沈忠在沈家伺候了四十年,老爷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为了钱,诬陷他养大的孩子?我拒绝了。”
    老人说到这里,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哽咽:“可是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让我在香江待不下去,说我儿子的工作也会没……我一个老头子无所谓,可我不能连累孩子啊……”
    他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所以我今天来了,但我要说的不是他们让我说的话,我要说的,是真相。”
    沈忠转向媒体,一字一句地说:“沈清少爷,就是老爷的亲儿子,我亲眼看著他出生,看著他长大,老爷最疼他,什么好的都给他,那些什么鑑定报告,都是假的!是陈致浩为了帮自己弟弟抢家產,编出来的谎话!”
    这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已经沸腾的会场里再次引爆。
    记者们全都疯了。
    “沈管家,您確定吗?”
    “陈致浩真的威胁您?”
    “您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威胁您?”
    “那份演讲稿能给我们看看吗?”
    问题像潮水一样涌向主席台,闪光灯疯狂闪烁,有人甚至挤到了台前,把话筒懟到沈忠面前。
    沈忠似乎被这阵势嚇到了,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站稳了,他举起那份演讲稿,手还在抖:“这就是证据!!!”
    李兆文站在台边,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看向台下的陈致浩,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困惑。
    陈致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沈清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不,不只是知道,他是將计就计,反手布置了一个更精妙的陷阱。
    张昊是他们找来的证人,但沈清可能早就找到了张昊,甚至早就相认了,而沈忠应该本就是沈清的人。
    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在沈清的算计之中。
    他看向台上,李兆文还试图控制局面,但已经无济於事了,记者们的问题越来越尖锐,有人开始质问李兆文的职业操守,怀疑他是不是也参与了这场“诬陷计划”。
    “李律师,您对此知情吗?”
    “您作为遗嘱律师,参与诬陷沈家继承人,不觉得愧对自己的职业吗?”
    “您和陈致浩是什么关係?收了多少好处费?”
    李兆文脸色铁青,嘴唇抿得紧紧的,他几次想开口解释,但刚发出声音就被更大的喧囂淹没。
    这位在法庭上口若悬河的顶尖律师,此刻却像哑巴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不是他不会说,而是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舆论的天平已经完全倒向沈清那边。
    台上的张昊还在哭,沈忠还在痛斥陈致浩的阴谋,台下的记者们还在疯狂提问。
    陈致浩看著这一切,心里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冰冷的冷静。
    王石弯下腰,凑到陈致浩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里面的焦急:“老板,局面已经失控了,我们先离开,从长计议。”
    费年也转头看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陈致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沈清身上。
    沈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转过头来,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这一次,沈清冲他轻轻摇了摇头,对他吐出两个字:“垃圾”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陈致浩的嘴角,终於也勾起了一个弧度,很浅,但在口罩的遮掩下,没人看见。
    看来,他要辜负沈老爷子的期望了,沈清自己自找死路,就不能怪他,不放他一马了
    他缓缓站起身。
    王石和费年同时想拉住他,但陈致浩轻轻推开了他们的手。
    他的动作很慢,但异常坚定,黑色口罩上方的眼睛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混乱、喧囂、失控,都与他无关。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然后迈步,走向主席台。
    他的出现让一部分记者注意到了,有人认出了他,虽然戴著口罩,但那身形,那气质,和沈清记者会上公布的照片太像了。
    “那个人是谁?”
    “好像是陈致浩?”
    “他上来了!”
    “快拍!快拍!”
    陈致浩穿过混乱的人群,记者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所有摄像机都转向他。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
    他走上主席台,来到李兆文身边。李兆文看著他,眼神复杂,想要说什么,但陈致浩轻轻摇了摇头。
    陈致浩从李兆文手中接过话筒。他先试了试音,確认音响正常,然后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黑色口罩。
    当他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会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和相机的“咔咔”声。
    每个人都看著他,记者们,摄影师们,工作人员们,保安们,还有台下的沈清。
    那是一张稜角分明的脸,二十五六的年纪,五官深刻,眼神锐利,和沈清记者会上公布的那些模糊旧照相比,这张脸更加成熟,更加冷峻,也更有压迫感。
    他站在聚光灯下,平静地接受所有人的注视,几秒钟后,他举起话筒,放到嘴边。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清晰,平稳,没有任何颤抖:
    “各位,下午好。”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第一排的沈清身上。
    “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一直在骂的陈致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