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嘖嘖两声，“那小伙子，站在那里就让人看著舒服。
    不急不躁的，跟画上的人似的，我当时还想著，这是谁家的女婿，这么体面。原来是你家的。”
    李小燕感慨道，“月华，你可真是咱们办公室最有福气的。
    怀了双胎不说，对象还这么疼人。
    长得俊，工作好，还对你体贴，这好事怎么都让你赶上了？”
    苏月华被她们说得不知怎么接话，只是笑著低头。
    有人又说：“月华，你对象在协和医院上班，是不是特別忙？”
    苏月华点点头，“是挺忙的，年后还去四川培训了三个月，上个月刚回来。
    这个月又给各地来的大夫培训，一个月都没休息。”
    张秀英心疼地说，“那可真够累的，你自己身子重，还得照顾家里，也不容易。”
    苏月华摇摇头，“家里有爷爷奶奶帮忙，天才哥也心疼我，只要他在家，都是他做饭，我不怎么累。”
    周大姐感嘆道：“月华，你这日子过得，真是让人羡慕。
    男人有本事还知道疼人，公婆对你好，爷爷奶奶也帮衬著。
    这福气，不是谁都有的。”
    几个人正说著，门口传来脚步声。
    傅玉红提著包进来了，见一群人围在苏月华桌边，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凑过去，只是扫了一眼，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李小燕回头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月华，玉红结婚也快半年了吧？怎么一直没动静？”
    苏月华摇摇头，“不知道，这种事也不好问。”
    张秀英也压低声音，“我听说她婆婆催得紧，每个月都问，她压力也挺大的。”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再说什么。
    傅玉红坐在那边，手里拿著份文件，眼睛却没看进去。
    她听见了那边说的话——什么“对象长得俊”，什么“有福气”。
    她不想听，但那声音还是往耳朵里钻。
    她想起自己那口子，人倒是不坏，就是粗枝大叶的，从不会送她上班，也不会说体贴的话。
    结婚快半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婆婆嘴上不说，每次回去都拿眼睛瞟她肚子。
    她偷偷看了一眼苏月华的肚子。
    那么大，那么圆，里头是两个孩子。
    傅玉红低下头，把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
    苏月华那边，热闹劲儿还没过去。
    李小燕忽然想起什么，“月华，你对象刚才说中午给你送饭？”
    苏月华点点头。“嗯，他今天休息，说中午做好饭送来。”
    “哎哟！”张秀英又激动了，“还送饭？月华，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
    早上送上班，中午送饭，晚上再接下班？你家林大夫是把你当祖宗供著呢。”
    苏月华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没有，就是今天休息，顺带的事。”
    “什么顺带不顺带的。”周大姐笑著摇头，“月华你就別谦虚了。
    我们这些人，哪个男人能这样？送上班、送午饭、接下班，一条龙服务，你这是享福的命。”
    几个人又笑了一阵，才各自回到座位上，开始忙手里的活。
    苏月华坐在那儿，把文件整理好，心里却还想著刚才那些话。
    她其实很少跟同事们说林天才的事。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说出来像显摆，不说又憋著。
    今天倒是让她们自己看见了。
    她摸摸肚子，嘴角弯了起来。
    中午，天才哥要来送饭呢。
    她想著，手里的活也轻快了不少。
    林天才回到家，院里静悄悄的，爷爷奶奶应该去找人嘮嗑了。
    他回房间关上门，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小木屋二楼的书桌上，堆著那些书——抗生素生產工艺学、微生物学、有机化学、发酵工程，还有几本俄文原版的。
    这一个月培训期间，他每天晚上都进来啃几小时，到现在，这些书基本都看完了。
    但看书和懂是两回事。
    他翻开一本，从头开始看。
    第一遍是囫圇吞枣，记住大概；第二遍是细嚼慢咽，琢磨里面的道理；第三遍是前后对照，把相关的知识点串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间里没有日夜，只有那柔和的光线永远不变。
    他一页页翻著，一行行看著，脑子里把那些复杂的化学公式、反应机理、工艺流程，一遍遍过，一遍遍琢磨。
    不知过了多久，他合上一本书，揉了揉眼睛。
    看了看墙上的钟，五个小时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下楼喝了点灵泉水，又上楼继续。
    第二遍看完，又过了四个小时。
    他放下书，走到窗边，望著远处的灵田。
    那些药材长得正好，在柔和的光线下泛著微微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看的內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有些地方还是理解不透，得再看。
    他又坐下，翻开第三遍。
    这一次，他看得慢，一边看一边想，一边想一边记。
    那些复杂的公式，他试著在心里推导，那些工艺流程，他试著在脑子里模擬。
    又过了三个小时。
    他合上书，闭上眼，把今天看的全部內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一次，清晰多了。
    他睁开眼，看了看钟，空间里十二个小时了。
    外面才过去两个多小时，还早。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下楼出了小木屋。
    灵泉边，七色安神花开得正好，花瓣泛著柔和的光。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又起身往灵兽山那边走。
    山上那些动物见了他，也不害怕，该吃草的吃草，该晒太阳的晒太阳。
    他在溪边抓了一只野鸡，又去菜园子里摘了些新鲜的蔬菜，才回到小木屋。
    厨房里，他开始忙活起来。
    野鸡褪毛洗净，斩成块，焯水去腥。
    锅里放油，下薑片爆香，放入鸡块翻炒，加料酒、酱油、糖，加水没过鸡块，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燉。
    猪肉切丝，用淀粉和料酒抓了抓，青椒洗净切丝，待会儿炒。
    又燜了一锅米饭。
    忙活完，他看了看钟，空间里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外面已经快十一点了。
    东跨院的厨房里，他把做好的饭菜拿出来，然后打包一份，剩下的给爷爷奶奶留著。
    野鸡燉得酥烂，汤汁浓郁；青椒肉丝炒得刚好，青椒脆嫩，肉丝滑嫩；米饭热腾腾的。
    他又来到菜园摘了一娄草莓，洗了装进小布袋里。
    收拾好，他骑车出门。
    中午的太阳有点晒，但骑车带著风，倒也不觉得热。
    到了財政部，正好十一点半，下班时间。
    他把车停在门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