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厚赏
作品:《大乾第一厂公》 杨玄递上去的封赏名册女帝只有一个字。
准!
次日,封赏的告示就贴满了整个京都。
各大坊市口,百姓围了一层又一层,就连城外的流民安置点也被流民堵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叫王二的流民是识字,他左臂缠著绷带,吊在胸前,指著告示大声念道:
“神策军赏银二百两!”
“我们流民青壮居然也有赏赐?”
王二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半晌,他才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
这只手是那天早上,胡虏攻打留名安置点到时候,他受的伤。
当时胡虏的箭矢射穿了他的手臂,他差点没嚇死。
好在神策军反应很快,一波轰天雷齐射下去,他捡回了一条命。
伤者赏白银二十两?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王小哥儿,这……这是真的吗?”
旁边一名老人也是手上的流民。
围观的流民听王二念完了告示,一时之间沉默了很久。
突然。
很多人开始轻啜起来,然后是放声大哭。
“俺娘……俺娘病死了,家里穷得抓不起药……”
“要之前俺有二十两银子……俺能给她抓一辈子药……”
哭声撕心裂肺。
城內的坊市之间,各种声音也不绝於耳。
尤其是当韩党成员抄家的数字公布出来之后,更是引起了全城的公愤。
“那群狗贼,一个员外郎竟然抄家就抄出来八十万两!”
“那都是民脂民膏!”
“如今冠军侯把这些钱发给將士,有何不可?”
“就是!”
“神策军的勇猛我可是亲眼见的,那么多胡狗冲阵,人家神策军愣是没退一步!”
“这钱,该拿!”
南北大营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告示前,围了一圈士卒。
有人念完封赏之后就沉默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用力啐了一口。
“二十两?”
“神策军二百两,咱们就二十两?”
旁边年轻士卒扯他袖子:
“老李你別说了……”
“凭什么不说?!”
老兵眼睛通红:
“老子守北城,脑袋都差点让胡狗射穿,他们神策军是人,咱们就不是人?”
人群里有人接话:
“人家神策军杀了多少胡狗?你又杀了几个?”
“没错,西城巷战时,人家可是以一当百,每一场大战都冲在最前面。”
“咱们只不过是在城墙上放箭而已,人家可是在城下迎敌,虽然都是卖命,可人家功劳確实大啊。”
老兵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了。
半晌,他才闷声道:
“那也不能差这么多……”
只不过声音越来越低。
终是没底气。
旁边一个校尉喝道:
“你们他娘的就知足吧。”
“往年打仗阵亡抚恤才十两,还得拖三五年都不一定拿得到。”
“这回可是当场现银。”
“而且大家此前的粮餉杨大人都给咱补足了,你们还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说白了,神策军才是杨大人的嫡系,咱们参战就有二十两,伤者还有加赏,冠军侯对我们不好吗?”
士卒们沉默。
是啊。
神策军是杨大人的嫡系。
人家一千杀了几万铁骑,这功劳大得没边了,凭什么跟你平分?
而禁军营房里的气氛就平和得多了。
禁军基本没参与守城,他们就没什么赏赐了。
但说不嫉妒是假的。
很多人已经准备打听打听,神策军那边还要不要人。
至於那些民壮、铺兵、火夫们,更是围著告示议论纷纷。
“咱们也有五两银子?”
“这钱够俺家吃半年了!”
“阵亡的还有三十两呢。”
“往年这些活都是白干,连口粥都不管。”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火夫,眯著眼看告示,念叨道:
“朝廷……这回乾的是人事。”
旁边年轻人压低声音:
“老楼头,你可別乱说啊。”
老火夫嘿嘿一笑:
“怕啥?还能把我这糟老头子抓起来?抓起来还要管我几顿饭呢。”
他顿了顿:
“杨大人可是咱们的大恩人啊。”
“韩熙跟凌不周那两个畜生,若不是杨大人,我看朝廷也不一定揪得出来。”
“就冲这个,我服杨大人。”
入夜,京都灯火通明。
酒楼茶铺隱约传来阵阵的笑闹声。
那是领到赏银的士卒,伙夫们在喝酒。
杨玄带著影锋,站在酒楼上,听著窗外的哄闹声。
影锋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朝堂上很多人可是对你……有些怨言。”
杨玄呵呵一笑:
“本侯知道。”
“那你还……”
“他们能咬我啊?”
杨玄转身看著影锋,轻蔑一笑:
“他们怨,是因为他们觉得,我的手伸得太长了,陛下给我的权限太大了,而他们十年寒窗高中进士,才是真正的治国良才,我算什么?”
“但他们忘了。”
“浑古思大军围城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很多人,甚至打起了投诚的主意。”
“別以为我不知道。”
影锋低头,眼神复杂。
杨玄继续道:
“我就是要用厚赏来说事。”
“先不说赏罚若不明人心必乱,有功不重赏,下次谁还拼命?有过不严惩,下次谁还畏惧?”
他抬眼望向窗外。
“神策军的银子,是我的兄弟拿命挣的。”
“守军的银子也是。”
房间里烛火摇曳,杨玄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窗外的笑闹声隱约传来。
杨玄忽然轻轻嘆了一口气,对著影锋说道:
“这一次的封赏,是我给陛下提的,要做,就做给天下人看。”
“当忠臣良將该有什么下场。”
“叛国奸贼又该有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
“韩熙的人头还在午门外堆著呢。”
“这就是下场。”
影锋不由得深深的看了杨玄一眼。
这傢伙,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呢。
他吊儿郎当嬉皮笑脸下,隱藏著一颗怎么样的大心臟?
要知道,影锋跟著杨玄这几个月,可是完全把杨玄研究了又研究。
窗外夜风渐起。
酒宴还在继续。
有人唱起了军中的老调子。
粗獷,苍凉,断断续续。
那是大乾军队的军歌。
杨玄静静听著。
手中茶盏渐凉。
“蜂子,我吩咐你的事有眉目没有?”
影锋顿时一震,吞了吞口水,苦涩道:
“对方藏得太深了,我这边没有任何的收穫。”
杨玄眼底闪过一抹杀机:
“朝廷封赏马上要来,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会给你一些情报,你顺著这些情报查,一定有收穫的。”
影锋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