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杨玄许官:三年保你四品

作品:《大乾第一厂公

    吏部。
    以侍郎署理尚书的周延坐镇正堂,面色有些阴沉。
    他的案头堆著七十几本名帖。
    这些都是这几日递进来的。
    名帖上有名有姓,有官职有门路。
    他一本本翻开又一本本合上。
    旁边的心腹低声道:
    “大人,那边有人递话,兵部几大司郎中空缺,他们想要拿下……五个。”
    周延抬手打断了心腹。
    “一个都不要答应,记吃不记打的东西,凌不周的人头还堆在午门呢。”
    心腹顿时不敢说话。
    周延嘆息一声,抬头望向了窗外,幽幽道:
    “先看看……冠军侯怎么动吧。”
    兵部。
    武库清吏司。
    郎中高升正在收拾案卷。
    他做了七年郎中,卡在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的名字成了他最大的讽刺。
    如今韩党倒了。
    朝堂之上空出了多少位置?
    那些一品的高位他不敢奢望。
    但兵部空出来的两个侍郎他一定要爭取一下。
    高升一边整理卷宗一边在心里盘算。
    自己该去拜访谁?
    邢国公?
    可老国公是勛贵出身,又向来不插手兵部。
    冠军侯?
    暂且不说自己跟人家从无往来,即便是有点门路,如今的冠军侯,是自己可以攀附的吗?
    正想著呢,门房来报:
    “大人,户部侍郎齐大人来访。”
    高升不由得一愣。
    齐迁?
    那不是冠军侯的心腹吗?
    齐迁的履歷顿时在他脑袋里过了一遍。
    齐迁当上户部侍郎才多久?
    如今极有可能,成为本朝升迁最快的户部尚书。
    为什么?
    因为他的背后,站著一个人。
    一个令谁都不敢直视的男人。
    冠军侯!
    “快请快请……等等,容我亲自迎接。”
    都察院。
    左僉都御史刘安邦在喝茶。
    茶有些烫嘴巴,他喝得很慢。
    对面坐著翰林院侍讲学士陈松年。
    陈松年压低声音道:
    “刘公,刑部右侍郎一缺……”
    刘安邦放下茶盏,有些不满道:
    “陈大人,你是翰林清贵,何苦蹚这浑水?”
    陈松年苦笑:
    “清贵?清贵了十二年,同年外放的,如今知府都做了一任,再清贵下去,就真成清贫了。”
    刘安邦不语。
    半晌,他才缓缓问道:
    “你去拜过冠军侯没有?”
    陈松年苦笑更甚:
    “我?哪有门路……”
    刘安邦看他一眼。
    陈松年顿住。
    是啊。
    自己都没试过呢。
    为什么不去试一下?
    他沉默片刻,然后躬身一礼:
    “多谢刘公指点。”
    隨即告辞离开。
    绣衣卫公廨內。
    杨玄坐在案后。
    影锋,季明轩、翁泰三人站在他面前。
    “侯爷。”
    翁泰性子有些急,忍不住开口道:
    “勛贵那边已有人在开始活动了,六部的位置都有人在抢,咱们要不要……”
    杨玄抬眼看了他一眼:
    “翁指挥使,你想做什么?”
    翁泰顿时后背一凉,嘿嘿一笑:
    “我不是怕好位置都被那些混帐抢走了嘛,义父如今威震天下,手底下没几个人可不行。”
    杨玄没说话。
    他拿起案上一本册子,翻开。
    上面是辑事厂的密报匯总。
    记录著这一段时间京都几乎所有官员的动向。
    谁给谁递了名帖。
    谁登门拜访了谁。
    谁又约了谁的酒局。
    谁与谁在哪里密会等等。
    一目了然。
    他看了片刻合上册子,对著季明修说道:
    “江南商会那边私底下有什么动静没有?”
    季明修立刻道:
    “商会已经连续好几天包下了京都最好的青楼歌肆,开了流水席,但没有请任何官场上的人,却又不少官员主动凑上去陪他们喝酒。”
    杨玄心头一阵好笑。
    “沈万河他们现在在哪里?”
    季明修一愣:
    “侯爷的意思是……”
    “我也去喝一杯不行吗?”
    季明修顿时秒懂,直接道:
    “沈万河很低调,今日应该在醉仙楼私下宴请一些平时用得上的关係。”
    杨玄起身走了出去,影锋跟上,留下翁泰一脸懵:
    “义父,我也去吗?”
    杨玄没回头,只有影锋扭头看了翁泰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著傻子。
    这个人,將来也就这样了。
    醉仙楼三楼的雅间今日摆了四桌。
    这个时候已经是酒过三巡,好不热闹。
    突然门帘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对著所有人拱手一笑,然后看著愕然的沈万河道:
    “老沈,你不厚道啊,喝酒不请我?”
    满屋俱静。
    沈万河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拜见冠军侯,老朽……老朽……还请侯爷上座。”
    杨玄却微微一抬手笑道:
    “老沈啊,我也就不叨扰你们的兴致了,我是来祝贺你的,顺便感谢你们多朝廷做出的贡献。”
    感受到其他人震惊和羡慕的眼神,沈万河强忍著心头的狂喜和激动,低头赔笑道:
    “侯爷,老朽虽说是商人,可也读圣贤书,国难当头,商人也是大乾子民。”
    杨玄点了点头,又笑道:
    “你们又凑了一笔预付款,家里吃得消吗?”
    沈万河连连保证:
    “吃得消吃得消。”
    杨玄目光微微一闪:
    “老沈,你三孙子今年多大了?”
    满屋再次寂静。
    沈万河不由得愕然抬头。
    他似乎猜到了一点什么。
    但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天啊。
    他的三孙子名叫沈坚,在沈家三代族人之中不算最优秀,但却是他这一房最优秀的。
    “我手上还有一个举荐的名额,让他京京来当个官儿?”
    杨玄这句话就像是轰天雷炸开。
    沈万河疯了。
    他没想到杨玄居然会在这里,当做这么多人,说得如此直白。
    也没想到杨玄会给他如此天大的面子。
    他激动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良久之后。
    “老朽……呜呜呜!”
    沈万河缓缓跪倒在了杨玄面前。
    杨玄让影锋递过来一杯酒,然后环视了所有人一眼:
    “江南商会捐粮有功,陛下赐匾,免税三年,允许科举那是陛下的恩典。”
    他顿了顿。
    “我准备在户部下面新设一个衙门,叫商籍清吏司,管的是商贾税赋、商事纠纷,需要一个懂商的人。”
    他看著沈万河。
    “沈坚若愿入此途,可先当个郎中试试。”
    “干得好,三年后我保他一个四品。”
    满堂皆惊。
    商籍?
    入官?
    大乾立国百年,商人之子想入仕途,不说绝无可能,也绝对是难如登天。
    而六部的郎中那是正五品啊。
    而且因其掌握核心行政权力,是朝廷运转的关键角色,仕途前景广阔无比。
    多少进士寒窗苦读,即便是高中状元,授官也不过六品而已。
    醉仙楼的消息传得很快,半个京城都在传冠军侯见了一个叫沈万河的商人。
    冠军侯当眾许了沈家子入户部当郎中。
    沈万河是谁?
    商人也能直接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