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没有活人】深渊结束
作品:《无限恐怖:我能嗅到鬼味》 顾全不敢犹豫,一路狂奔而下。
熟悉路况的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直接冲了下来五楼。
不远处,浓密的大树在一点点晨光之下,透著新生的翠绿。
几缕猩红的血从树叶滴落而下,浇灌到了鬆软的泥土之中。
顾全朝那树下跑去,看到犹如一滩烂泥般的方寸。
他不敢靠近方寸。
此时他们还处於整个【深渊】之中,哪怕回答正確,但鬼的杀人规律不会消失。
现在只要顾全碰触方寸,鬼一定会直接杀死方寸。
“轰!”
猛然间,顾全听到了背后的绿化带上,传来了一声巨响。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很大的柜子被扔了下来。
这显然是大虎丟下来,准备装方寸带走的。
杀人规律是不能碰触彼此,那隔著一个东西就行了。
这一点顾全可以篤定。
因为他之前跟方寸藏在柜子里,躲避鬼时...
他们二人就互相隔了一张板子,没有產生碰触。
顾全走过去,使大劲儿將那柜子朝方寸这边拖拉,直至將口朝上方寸的位置。
大虎跑了下来,手里还拿著两块算乾净的板子。
“顾哥,铲一下!”大虎扔给顾全一块,“把我方寸姐弄进去,计程车肯定在来的路上了!”
顾全点头。
虽然柜子跟板子都谈不上多卫生乾净,但眼下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不然没有人能搬得动晕厥的方寸。
二人小心翼翼將方寸弄进了柜子里,大虎双手用力,將柜子朝上抬起...
方寸小小的身体掉了进去,大虎一路扛著朝之前计程车来的位置缓缓移动。
他不敢用太大力气,怕方寸出血过多...
此时,漆黑的前方破开一道明媚的光。
那光比远方的黎明还要耀眼。
伴隨著引擎发动的轰鸣,猩红的【空车】二字映入眼帘。
“车来了!”大虎十分兴奋,“顾哥,我先带方寸姐过去了,你记得跟上!”
大虎说著,卖力扛著方寸离开了。
顾全頷首,刚要紧隨其后,他便是看到了鬼出现在他的侧旁。
它依旧是那一副瘮人模样,但悬在长脖上的脑袋,却在死死盯著大虎跟方寸。
看来...
它到现在,都还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大虎失误碰到方寸的机会。
但大虎怎么可能说失误就失误呢。
它输了。
输得很彻底。
“你看你妈呢,看看看!”大虎回头看到了不甘心的鬼,“虎爷我就这么把人抬走了,不服受著!”
大虎是一肚子火。
他跟顾全从赵刚的別墅逃走,就很介怀白晓晓的死。
今天说什么都要救走方寸!
顾全没有搭理鬼,但很快,他听到了脚步声。
来者是...
林夕儿。
“顾全局先生,我们...”女孩开口,被顾全打断,“杨轩人呢?”
“杨轩先生,他...他说想自己冷静一下,去找自己的尸体了。”
“是吗。”顾全看向眼眶泛红的林夕儿,“他没哭?”
林夕儿摇了摇头,“他说想在那里静一静,让我带一句话。”
顾全点头,“你说吧。”
“杨轩先生还有一个母亲,他说希望您能告诉他母亲,让他不要担心。”林夕儿声音很轻,“他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时间一到就会回家的。”
顾全记了下来。
不过他是不会去的。
並非他跟杨轩不熟。
他的身份以及自身的不对劲。
他需要儘量少接触人。
尤其是像杨轩母亲这种普通人,避免把无辜的人牵连。
顾全嘆息一声,他有点理解程前了。
孤独,却只能垂死挣扎。
最终哪怕再爱自己,再想活下去,还是要坦然面对死亡。
“我知道了。”
林夕儿点头。
接著,二人陷入短暂沉默。
刺眼的灯光从远处逐渐刺破黑暗。
距离还有些遥远。
大虎已经在之前的上车点位置,放下装人的柜子。
“你呢。”顾全看向女孩,“林夕儿小姐。”
“我?”林夕儿有点懵。
“你的遗言,没有吗?”
说到这里,林夕儿突然眼眶泛红。
女孩无助掩面哭泣,想要说点什么,但又无法言语。
只是一个劲流泪。
“你知道杀死你的人...是谁吗。”
顾全心情复杂。
“知道,是...是我的妈妈。”林夕儿的眼泪无法停下,抹了一遍又一遍,“是妈妈杀死了我,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没关係的...没关係的。”
悬吊脖子的鬼依旧盯著大虎跟方寸,还在寻找那縹緲杀人的可能。
它的眼里只有杀戮。
亲情,爱情,感情...
早已烟消云散。
它听著最熟悉女儿的哭声...无动於衷。
“顾全局先生,你们能帮我找到线索吗。”林夕儿结结巴巴说出遗言,“我只想报仇,我只是想帮母亲完成遗愿。”
“我害死了夏白,害死了自己。”林夕儿已经双眼模糊,“但我还是想做到,我不想放弃那一丝希望!”
顾全听了深深嘆息一声,“林夕儿小姐,我不知道这是否对你来说太过残忍。”
“我们找到了被黄保安囚禁的学生,他知晓一切,但他已经死了。”顾全看向幽灵林夕儿,“从头到尾,我们没找到你所说的关於你母亲的线索,你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全说出了一个残酷事实,“校方早就把线索拿走了。”
林夕儿的哭声一顿,浑身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我不认为凭校方的手段,会不知道你母亲在做什么。”顾全继续说著,“他们能有恃无恐,让我们轻易进入学校调查,早就说明一切了。”
“怎么会,不...不会的。”林夕儿的哭泣停止了,一脸绝望看著顾全,“肯定不会的吧!”
“林夕儿小姐,我知道你有信念,你有希望,但现实是...”顾全看向远处天边,“一个庞大的高层集团,你凭什么用一己之力推翻。”
顾全看时间差不多,朝著计程车的方向走去,丟下一句冰冷的话语,“这都是在你心中上演的最美好的幻想罢了。”
另外一边。
计程车停车以后,大虎还在思考,怎么在不碰触的情况下,把重伤的方寸精准丟到计程车的后座里面。
突然,一只血手从大虎背后伸出来,握住了计程车的门槛。
“妈呀!”大虎嚇了一跳,“寸姐,你这...”
没错。
那只手正是方寸。
方寸似是醒了。
她纤细的手臂青筋暴起,上面满是树枝的划痕。
“我还不能死,姐姐...”她死咬著牙,在大虎跟顾全的注目下,凭藉一己之力爬上了计程车。
方寸上车,顾全跟大虎分別上座。
隔绝灵异以后,计程车上便不存在杀人规律了。
顾全关闭车门前,他再看了眼林夕儿,“请安息,林夕儿小姐,或许在我回去以后,能为你发出一点我自己的声音。”
说完,顾全关门上车,留下被阳光穿透的幽灵。
它逐渐模糊了身形。
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散得一乾二净。
计程车的引擎发动。
顾全回眸望去。
时间飞快流逝。
清晨的阳光里,拆卸的庞然大物围住脆弱的旧校舍。
冰冷的机器砸向里面,破坏了尘封的美好,埋葬了不堪入目的黑暗与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