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离阳女帝想要自杀?可惜,在朕面前,你没有死的机会
作品:《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一声轻响。
很轻,很轻。
轻得几乎被马蹄声掩盖。
鞭梢落在赵清雪身侧的锦缎坐垫上。
没有伤到她分毫。
甚至没有碰到她的衣角。
小渔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她猛地丟下鞭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车厢地板上,声音哽咽破碎:
“民女做不到……民女真的做不到……”
秦牧看到这一幕,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
“別紧张。”
他说,语气温和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就和你平时那样就行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小渔颤抖的肩膀,落在赵清雪脸上,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
小渔浑身一颤。
她依旧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凉的车厢地板,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
教训不听话的小狗……
她当然知道怎么教训小狗。
可面前这个,哪里是小狗?
那是离阳女帝。
是云端之上的传奇人物。
是让她在村里说书先生口中听过无数遍的、威震东洲的绝世女子。
这样的人,她连正眼都不敢看,连呼吸都要放轻,又怎么敢举起鞭子?
小渔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可她不敢停。
不敢违抗。
不敢让秦牧等太久。
她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她弯腰,颤抖著捡起那根鞭子,指尖触到鞭身时,整个人又打了个寒颤。
那鞭身冰凉,柔韧,仿佛一条沉睡的毒蛇。
而此刻,赵清雪的目光,始终落在秦牧脸上。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此刻燃烧著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
那火焰里有愤怒,有屈辱,有不甘。
还有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听懂了秦牧那句话。
毫无疑问,秦牧是在羞辱她。
將她比作狗,將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让她眼睁睁看著一个渔家女,拿著鞭子,等著像教训畜生一样教训她。
她赵清雪,离阳女帝,登基五年来手握百万雄兵,诛八王、收兵权、镇朝野,令无数梟雄俯首称臣。
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从秦牧的这个態度来看,他是彻底想翻脸了。
之前那些温和的言辞、那些看似真诚的邀请、那句“给朕当爱妃”的戏謔,原来都不过是猫捉老鼠前的戏弄。
现在戏弄够了,猫终於亮出了爪子。
赵清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沉入一片冰冷的、看不见底的深渊。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她不会死。
秦牧不会杀她。
但——
会比死更难受。
囚禁。折辱。消磨。
用尽一切手段,让她臣服。
让她从高高在上的离阳女帝,变成他秦牧的玩物。
就像他对徐凤华那样。
就像他对姜清雪那样。
把她从一个完整的人,一点点碾碎,再重新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
可能会很痛苦。
可能会……
让她失去所有。
赵清雪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传来,让她勉强保持著清醒。
不。
绝不。
她可以在战场上输,可以在权谋中输,可以输给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力量。
但她绝不会输给自己。
绝不会输给这份屈辱。
绝不会让秦牧如愿以偿地把她变成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哪怕是死。
也绝对不能这么屈辱。
赵清雪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动了。
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朝车壁撞去!
她的动作极快,快到让小渔还没反应过来,快到让那根刚举起的鞭子还在半空中停滯。
她的眼中只有那扇车壁。
只有那扇撞上去就能结束一切的车壁。
只要撞上去——
哪怕死不了,也要让秦牧知道,她赵清雪,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她的头,在距离车壁还有三寸的地方——
停住了。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
那气墙柔软,却坚韧无比,將她所有的力量瞬间消弭於无形。
她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赵清雪僵住了。
她拼命挣扎,想要再次发力,可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只有呼吸还在。
只有心跳还在。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如同一根针,狠狠刺进赵清雪的心臟。
“女帝陛下,”
秦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慵懒,隨意,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何必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疑惑:
“朕有那么可怕吗?”
赵清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著那扇车壁,眼眶泛红,睫毛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不甘。
是因为无能为力。
她终於明白,什么叫“绝望”。
不是面对强敌时那种明知会输的坦然。
而是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连用最后的尊严去结束这一切,都做不到。
她就像一只被关进笼中的鸟。
无论怎么扑腾,都飞不出去。
无论怎么撞,都撞不开那道无形的笼壁。
秦牧站起身。
马车在行驶,车身微微晃动,可他走在车厢里,步伐稳得如同走在平地。
他走到赵清雪身后,停下。
月光从车窗外洒入,將他的影子投在赵清雪身上,將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赵清雪的肩上。
那触感温热,却让赵清雪浑身一颤。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秦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得近乎残忍。
“想死?”
“用死来保持尊严?”
“用死来告诉朕,你赵清雪寧折不弯?”
他顿了顿,俯下身,凑到赵清雪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可惜——”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
“在朕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赵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终於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绝望。
深深的绝望。
她缓缓闭上眼睛。
睫毛上,掛著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
在月光下,一闪而没。
秦牧看著她的侧脸,看著她那颤抖的睫毛,看著她那紧抿的唇角,看著她那微微泛红的眼眶。
然后,他收回手。
“小渔。”他唤道。
小渔浑身一颤,连忙应声:“陛、陛下……”
秦牧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靠坐下去,姿態慵懒。
“继续。”他说。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两人心上。
赵清雪的眼睫,剧烈一颤。
小渔的手,再次颤抖起来。
她看著赵清雪的背影,看著那道即使在这样的绝境中依旧挺直的脊背,看著那张在月光下冷若冰霜的绝世容顏。
她的手,握著鞭子,抖得如同风中秋叶。
可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
她缓缓举起手。
月光下,那道纤细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像。
然后——
“啪。”
还是落在赵清雪身侧的锦缎坐垫上。
依旧没有伤到她分毫。
小渔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没有再跪下,没有再求饶,只是握著鞭子,站在那里,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她只知道——
她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哪怕陛下会生气,哪怕陛下会惩罚她,哪怕从今往后要面对更可怕的命运——
她也做不到。
身后,秦牧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小渔颤抖的背影,看著赵清雪僵直的脊背,看著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个柔弱,却在用自己方式坚守著什么。
一个刚强,却在用尽全力维持著最后一丝尊严。
秦牧忽然笑了笑。
“罢了。”
他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小渔,回来吧。”
小渔浑身一颤,猛地转身,看向秦牧。
泪眼模糊中,她看不清秦牧的表情,只看见他靠在车壁上,一手支颐,姿態慵懒,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责怪,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光芒。
“陛、陛下……”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回来吧。”秦牧重复道,语气温和。
小渔如蒙大赦,连忙放下鞭子,快步走回秦牧身边,在他脚边跪坐下来,肩膀还在轻轻颤抖。
秦牧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动作很轻,很温柔,如同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做得好。”他说。
小渔愣住了。
做得好?
她明明没有执行命令,明明违抗了圣意,明明……
可陛下却说,做得好?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秦牧,眼中满是茫然。
秦牧没有解释。
他只是將目光从赵清雪身上收回,落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小渔身上。
秦牧轻轻笑了一声。
小渔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將脸埋得更低。
她不敢看秦牧,不敢揣测这笑声的含义。
是生气?
是失望?
还是……
“小渔。”秦牧开口,声音温和。
小渔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向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秀的小脸此刻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
“陛、陛下……”她结结巴巴地应道,声音沙哑。
秦牧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那抹复杂的光芒又深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一个人想要黑化,很容易。”
小渔愣住了。
黑化?
她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秦牧继续道:
“被欺压,被背叛,被逼到绝境——只需要一次,人心里的那点纯良,就会被碾得粉碎。”
他的目光落在小渔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但从黑化中,想要继续保持纯良,却十分难得。”
他顿了顿。
“尤其是在绝对的强压之下,依然保持纯良——”
“那就更为难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