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香到流油 肥而不腻的叫花鸡!
作品:《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30章 香到流油 肥而不腻的叫花鸡!
“这就————行了?”李丽质喘著气,毫无形象地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著自己那双惨不忍睹的手。
“等著吧。”苏牧不知从哪弄来一桶水,“先把手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招了两个挖煤的童工。”
两人凑到水桶边洗手。
清水瞬间变成了黄汤。
小兕子看著水里的倒影,指著李丽质哈哈大笑:“阿姐变成大花猫啦!”
李丽质看著妹妹那副尊容,也忍不住笑出声:“你还好意思说,看看你那眉毛,都成黄眉大王了。”
两人互相指著对方,笑得前仰后合。
这种放肆的大笑,在规矩森严的深宫里,是从来没有过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色渐暗,院子里的火堆也慢慢暗了下去。
那三个埋在火堆里的泥球,並没有飘出什么香味。厚重的黄泥把一切气息都锁死了,只有乾裂的泥土被火烧烤后特有的焦味。
“能不能七了鸭?”小兕子蹲在火堆边,手里拿著根小树枝,不停地戳著地上的土,肚子里的馋虫早就开始造反。
“差不多了。”
苏牧拿根铁鉤子,把上面的炭灰扒开。
三个被烧得干硬发白、表皮有些焦黑的硬土疙瘩露了出来。看著跟石头没两样,哪里像能吃的东西。
苏牧找来一把小锤子。
“让开点,別崩著牙。”
他把一个土疙瘩拎到石磨盘上。
举锤,落下。
“咔嚓!”
一声脆响。
烧得硬邦邦的黄泥壳应声而裂,露出一道缝隙。
就在这缝隙裂开的一瞬间。
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香气,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猛地喷涌而出!
那不是单一的肉香。
那是荷叶的清苦香气,混合著黄酒的醇厚,酱料的鲜咸,还有鸡肉本身油脂的荤香。
这几种味道在密封的高温环境中相互渗透、交融,此刻毫无保留地炸裂开来。
“哇——!”
小兕子惊呼一声,鼻子用力吸著气,整个人都往前凑,恨不得钻进那个裂缝里去。
李丽质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香气冲得有些发懵。
刚才还嫌弃那泥巴脏,此刻只觉得这泥巴简直是世间最美妙的容器。
苏牧也不怕烫,手起锤落,把外面的泥壳全部敲碎。
里面的荷叶已经被烤成了深褐色,紧紧贴在鸡身上,油光发亮。
此时不需要什么刀叉,也不需要碗筷。
苏牧伸手,捏住荷叶的一角,轻轻一撕。
热气腾腾!
金黄油亮的鸡皮露了出来。那鸡皮被烤得几近透明,底下的油脂还在滋滋冒泡。
“直接上手撕,这玩意儿用筷子没灵魂。”
苏牧撕下一只鸡大腿,递给早就眼巴巴等著的小兕子。
“烫!慢点!”
小兕子哪里顾得上,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捧过鸡腿。
骨头已经酥了。
小手轻轻一扯,骨肉瞬间分离。
那肉嫩得不像话,汁水顺著鸡肉的纹理往下淌,滴在小兕子的手上,又滑到地上。
“啊呜!”
小丫头一口咬下去。
没有平日里御膳房那种柴得塞牙的口感。这鸡肉在嘴里几乎不用嚼,舌头一抿就化开了。
荷叶的清香完全渗进了肉里,解去了所有的油腻,只剩下满嘴的鲜香。
“唔唔唔!”
小兕子话都说不出来了,一边哈著热气,一边疯狂点头,两只脚丫子在地上欢快地跺著。
好七!
这就是玩泥巴换来的美味吗?
那以后天天玩泥巴也愿意鸭!
李丽质也不端著了,接过苏牧递来的另一只鸡腿。
这鸡腿拿在手里软塌塌的,里面的骨头似乎都化了。
她咬了一口。
鸡皮软糯弹牙,鸡肉滑嫩多汁。
尤其是那个味道,因为被泥封得死死的,所有的水分和香气都在內部循环,比燉的要香,比烤的要嫩。
那种极致的满足感,瞬间填满了刚才干体力活后的空虚。
“这————这也太香了。”
李丽质嘴边沾了一圈油,也顾不上擦,三两口就把一只鸡腿啃了个乾净,连骨头都嗦了一遍。
苏牧自己掰了个鸡翅膀,蹲在门槛上啃得津津有味。
“这就是叫花鸡的精髓。”他吐出一块骨头,“泥巴锁水,荷叶提香,文火慢煨。看著土,吃著洋。”
三个泥球,被三人风捲残云般消灭乾净。
最后连鸡肚子里塞的香菇丁都被小兕子用手指头抠出来吃得精光。
吃饱喝足。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院子里只剩下那个还冒著余热的火堆,和一地碎裂的黄泥壳。
李丽质打了个饱嗝,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哪还是个公主?
裙摆上全是泥点子,袖口黑乎乎的,鞋子彻底看不出原来的顏色。手上虽然洗过,但刚才吃鸡又弄了一手油。
小兕子更別提了,活脱脱一个刚从泥坑里打滚回来的小野猪,嘴角全是油光,脸上是泥巴和汗水混合的大花脸。
“这————”
李丽质有些绝望,“这怎么回宫?”
“走回去唄。”
苏牧把那堆鸡骨头踢到角落里,“反正天黑,没人看得清。记得把那个食盒带上,里面那只没开封的给你们爹带去,让他自己敲。”
李丽质无奈,只能提著那个沉甸甸的食盒,牵著依然意犹未尽还在舔手指的小兕子,趁著夜色,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御膳房后院。
立政殿。
长孙皇后今儿个身子爽利了不少,正坐在灯下做著针线,等著两个女儿回来。
“这时候了,怎么还没回?”她有些担忧地看向门口,“別是在哪贪玩,摔著了。”
正念叨著,殿门口传来动静。
“阿娘————”
声音有些虚,带著点心虚的味道。
长孙皇后抬头一看,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头。
只见两个女儿站在门口,活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那个素来端庄典雅的长乐公主,头髮蓬乱,那身最喜爱的蜀锦裙子皱皱巴巴,上面全是黄土印子,裙角还掛著几根枯草。
而那个平日里最爱乾净的小兕子,更是没眼看,整个人就是个泥糰子成精,脸上黑一块黄一块,只露出一口白牙和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空气凝固了片刻。
长孙皇后放下手里的针线,缓缓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这两个活宝。
“你们————”
长孙皇后指著她们那一身的泥巴,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去哪了?”
“宫里的沟渠堵了?你们————这是去掏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