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拍马屁的派蒙
    眾水、眾方、眾民与眾律法的女王！
    这已经是芙寧娜第二次用这句话来介绍自己了。
    荧和派蒙虽然还是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大概也明白，这就是这位水神的尊名了。
    “那个，水神大人，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著芙寧娜大笑的样子，派蒙忍不住打断道。
    芙寧娜笑声一滯，瞪了派蒙一眼：“不许打断我的发言。”
    “额，可你一直在笑，没有再发言。”
    派蒙吐槽。
    芙寧娜脸色更难看了，盯著派蒙好一会儿，才狠狠道：“不敬神明，我要把你们抓起来！”
    “呜哇！抓、抓起来？！”
    派蒙的小脸瞬间嚇得煞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吐槽的是一位律法的神明。
    於是，她像只受惊的小麻雀，“嗖”地一声就躲到了荧的背后，紧紧抓住荧的衣角，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水神大人原谅我吧！”
    “我不想坐牢啊，我还没有吃够枫丹的美食呢。”
    “荧，千万不要放弃我啊。”
    她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还不忘小声嘀咕著监狱伙食的可怕后果，显然是怕极了。
    荧则稳稳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位叉著腰，努力摆出威严姿態的水神。
    芙寧娜嘴上说著狠话，那双漂亮的异色眼眸里却闪烁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和得意。
    很显然，她並不是真的要抓人。
    甚至，看著派蒙害怕的样子，她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维持严肃表情又有点想笑，更像是小孩子在虚张声势地嚇唬人。
    荧內心很快就做出了判断，这位水神，是没有恶意的，就是——好像有点爱玩。
    想明白这点，荧轻轻拍了拍身后派蒙的小脑袋以示安抚，然后向前微微倾身，对著芙寧娜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眾水、眾方、眾民与眾律法的女王，尊敬的芙寧娜大人，您说笑了。
    荧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您愿意亲自巡查食堂，与我们这些普通工人共享餐食，这份亲民与公正，我们刚才都亲眼所见，深感敬佩。”
    “像您这样体察民情，心繫子民福祉的大人物，怎么会因为一点点小小的玩笑话就真的动用律法抓捕我们呢？”
    荧的话明显带著一丝吹捧。
    果然，听到荧这番恰到好处的吹捧，芙寧娜那双异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愉悦和得意。
    努力绷紧的下巴线条微微放鬆，努力想要压下去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地悄悄上扬了一点弧度。
    等荧说完后，芙寧娜挺了挺胸脯，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著神明的威严，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哼！那是自然！”
    “作为眾水、眾方、眾民与眾律法的女王，我的仁慈与公正，就如同这枫丹的流水，无处不在！既然你们如此识趣地认识到了我的伟大胸襟——”
    她顿了顿，目光瞥了一眼还躲在荧身后瑟瑟发抖的派蒙，故作大方地挥了挥手：“好吧好吧！看在你还算会说话的份上，我，芙寧娜大人，就破例原谅这个小傢伙刚才小小的无礼了！记住，下次面见神明，务必保持应有的敬畏之心！”
    “真的？！谢谢！谢谢芙寧娜大人！您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最仁慈、最公正、最美丽的水神大人！”
    一听自己不会被抓去关监狱了，派蒙瞬间从荧身后飞了出来，激动地在空中连连鞠躬作揖，嘴里像连珠炮一样蹦出她能想到的所有讚美之词。
    说著，派蒙又看向芙寧娜：“水神大人您放心！派蒙以后见到您，一定第一时间高呼芙寧娜大人万岁”！绝对不会再打断您的发言了！派蒙保证！”
    著派蒙那副夸张又真诚的千恩万谢，芙寧娜终於再也绷不住，得意的笑容彻底在她精致的小脸上绽开了花。
    她满意地点点头，感觉今天的“巡查”不仅蹭到了美味的甜点，还收穫了意料之外的奉承和满足感，简直比预想中还要完美。
    “嗯哼哼~！说得好！说得非常——好！”芙寧娜双手叉腰，神气十足地点评著，“看在你这份难得的真诚”和敬畏”之心上，我，水神芙卡洛斯，决定要好好赏赐你一番！”
    派蒙一听“赏赐”二字，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变成了摩拉的形状。
    她激动地在空中转了个圈，语调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比刚才更加热情洋溢的讚美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真的吗？芙寧娜大人您真是太英明神武、慷慨大方、明察秋毫、体恤民情、光芒万丈、举世无双了！”
    “像您这样伟大尊贵又仁慈的水神，心胸比枫丹廷最大的喷泉还要宽广，智慧比沫芒宫最古老的藏书还要渊博！
    您的光辉照耀提瓦特，您的仁慈滋润万物！派蒙对您的敬仰犹如沫芒海的水，滔滔不绝，连绵不断——”
    派蒙搜肠刮肚，几乎要把肚子里所有能想到的，在冒险途中听过的，甚至临时编造的华丽辞藻都一股脑儿倾泻出来。
    “派蒙，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
    荧无语的看著自己的伙伴。
    派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嘿嘿，我之前在沙漠偷看言厉给王缺做匯报，就是这样的。”
    荧：————
    派蒙说完后，小脸红扑扑的，一边看向芙寧娜继续夸讚，一边充满期待地搓著小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摩拉或者山珍海味在朝她招手。
    芙寧娜被这一连串愈发夸张的奉承捧得浑身舒畅，感觉整个人都飘然欲仙。
    她其实不缺夸讚的话语。
    但眼前这两位的身份可不一样。
    被她们吹捧，更让她飘飘然。
    芙寧娜满意地昂著头，像个准备分发恩赐的女王，在优雅地伸出手指，指向食堂甜点区的方向：“唔！鑑於你这小傢伙还算懂得欣赏神明之美，我决定—赏赐你一份我芙寧娜大人也十分钟爱的甜点！”
    “让你也品尝一下，何为神明也为之倾倒的美味！去吧，我赏赐你一块小蛋糕。”
    “————”派蒙滔滔不绝的讚美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脸上那无比期待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呆滯。
    她那双圆圆的大眼睛困惑地眨了眨，看看芙寧娜那副“我已赐你天大恩典”的得意表情。
    又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甜点区，再低头看看自己面前堆满美食（虽然快吃完了）
    的大餐盘。
    几秒钟的沉默后，派蒙小脸上的呆滯慢慢转化为一种混合著巨大失落和不解的复杂表情。
    “欸？？？赏赐——就、就只是一个小蛋糕吗？？？”
    派蒙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她歪著小脑袋，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赏赐”的价值所在，下意识地追问：“芙寧娜大人，那个——没有摩拉赏赐吗？或者——比如一顿德波大饭店的大餐什么的？”
    在派蒙看来，自己这么努力的拍马屁，那至少也得给点钱吧？
    就算是不给钱，那大餐总要的吧？
    免费的小蛋糕算什么赏赐？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芙寧娜脸上那骄傲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搐。
    要是她有钱请人去吃大餐，她还需要来工厂食堂蹭饭吗？
    可恶的那维莱特，我不就是超出了一点点预算嘛，居然限制我的消费！
    伟大的芙寧娜女士內心暗骂。
    作为水神，她自然是有很多钱的，但钱也不是可以乱花的。
    她的消费由沫芒宫支出。
    除开日常所需外，额外的支出，也是需要经过沫芒宫审批的。
    水神可以用律法审判任何人。
    但同样的，水神也需要受到律法或者说，规则的限制。
    所以，水神很有钱，但水神也没钱。
    荧在一旁默默扶住了额头，感觉这一幕既在情理之中，又让人哭笑不得。
    “好啦，派蒙，水神大人原谅你已经很不错了，不可以奢求更多。”
    荧安慰派蒙道。
    派蒙泪眼汪汪，也不说话，直接扑到了荧怀里。
    这下芙寧娜反而有点坐蜡了。
    刚才派蒙哭，是她故意嚇哭的，属於恶作剧成功，是值得得意的事情。
    但现在，派蒙明显是委屈哭的。
    芙寧娜的內心很坚强，但她坚强的是自己，对外人反而没有那么狠心。
    所以，看著派蒙委屈掉小珍珠的样子，芙寧娜有些手足无措。
    荧看著怀里抽抽搭搭，小珍珠掉个不停的派蒙。
    又瞥了眼旁边叉著腰，努力维持神明威严却明显透著一丝尷尬和不知所措的芙寧娜。
    芙寧娜那双漂亮的异色眼眸里，之前因为派蒙害怕而流露的得意狡黠早已消失不见。
    此刻正有些飘忽地四处张望，刻意避开派蒙委屈的小脸，嘴角紧抿著，似乎在努力思考如何挽回局面又不失体面。
    荧內心轻轻嘆息一声，这位水神大人，爱玩又有点小虚荣，但確实没什么恶意，甚至此刻还带著点对弄哭派蒙的歉意。
    於是，荧温柔地抚摸著派蒙的小脑袋，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好啦好啦，派蒙乖，不哭了哦。你看，芙寧娜大人已经很大度地原谅你了，这比什么都重要，对不对？
    而且，甜点也很好吃呀，芙寧娜大人特意把自己喜欢的口味赏赐给你，这可是非常珍贵的认可呢。”
    荧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著派蒙的背。
    派蒙在荧的安抚下，抽泣声渐渐变小，虽然还是委屈地扁著嘴，但紧抓著荧衣角的小手稍微鬆了些力道。
    她偷偷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飞快地瞄了一眼芙寧娜，又立刻把脸埋回荧怀里，小声嘟囔著：“可是——我刚刚说了那么多好听话——”
    她一想起自己刚刚拍了那么多马屁，结果就换回了一个免费的小蛋糕。
    內心又有些想哭了。
    要知道，她无论是其他的七神，还是王缺，都没有让派蒙这样拍马屁过。
    第一次拍马屁，就受到了欺骗”，派蒙有些崩溃。
    荧赶紧用眼神示意她別再说下去了，生怕再刺激到那位正处於微妙尷尬期的水神。
    她又耐心地哄了一会儿，直到感觉到派蒙的情绪终於稳定下来，虽然还有点蔫蔫的，但至少不再掉眼泪了。
    见派蒙情绪平復，荧才抬起头，再次看向芙寧娜，脸上重新掛起温和得体的微笑：“尊敬的芙寧娜大人，您看，派蒙已经没事了。
    她刚才只是太激动了，毕竟能得到您的原谅和赏赐，对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小孩子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请您別太在意。”
    芙寧娜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点。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腰板，虽然眼神深处还残留著一丝不自在，但语气总算找回了点神明的腔调：“哼，这、这是自然！我芙卡洛斯何等胸怀广阔，岂会与一个——一个小小旅伴斤斤计较？既然她知错了，那此事就此揭过！”
    说完，芙寧娜又微微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丝侷促：“总之，既然你不喜欢小蛋糕，那我请你们重新吃一顿好了。”
    荧和派蒙：“嗯？”
    两人的目光最后出现一丝审视。
    好像在说，你自己都沦落到来商会蹭吃蹭喝了，刚才还给免费的小蛋糕，真的能拿出钱请客吗？
    芙寧娜有些破防。
    小脸略带红温。
    但还是立刻挺直腰板，恢復了神明应有的威严姿態。
    “卫兵，赶紧通知沫芒宫，我今天中午要设宴款待这两位尊贵的客人一旅行者荧和她的伙伴派蒙！”
    她故意停顿片刻，异色眼眸扫过荧和派蒙，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弧度：“你们可別小看她们！荧小姐是蒙德城西风骑士团亲授的荣誉骑士”，在璃月港协助七星平息了魔神之乱，在稻妻更是直面雷电將军，终结了眼狩令的阴霾她们可是足跡遍布诸国，功绩赫赫的传奇冒险家！”
    说到这里，芙寧娜双手叉腰，声调骤然拔高：“更重要的是，她们还是王缺的朋友！”
    “所以，沫芒宫务必以最高规格准备午宴！”
    哼哼，那维莱特，我招待客人，总不算浪费了吧！”
    芙寧娜的话语刚落，食堂內瞬间陷入一阵短暂的寂静。
    片刻后，听到芙寧娜话语的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的看向荧和派蒙。
    “王缺先生的朋友？！”
    “天哪，竟然是那位大人的朋友？”
    “难怪看起来气度不凡！”
    “那个会飞的小精灵居然也和那位大人认识？”
    芙寧娜说的几个名號，其实枫丹人没有太在意、
    但，这两位居然是王缺先生的朋友，那就要好好看看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被王缺先生视作朋友呢？
    细看之下，这位金髮旅行者还真不一般，看上去就很了不起，嗯，她边上的飞行物，看上去也很不一般。
    难道是某种最新发明的机械飞行伙伴？
    机械，嘎嘎，机械的那种？
    然而，荧脸上的温和笑容却悄然收敛了。
    芙寧娜不仅知道她们是谁，还知道她们做过什么，甚至知道她们与王缺的关係，而且是在她们刚刚抵达枫丹的时候！
    內心思绪一闪，荧第一个反应是，难道是王缺通知了这位水神？
    想到，荧也就问了出来：“是王缺告诉你的？”
    芙寧娜小脸上立马浮现出一丝得意：“哼哼，我问王缺，他还不肯说，只说我可以稍微相信你们一点——”
    “但他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到你们的过去。”
    “不过，你们的经歷到是精彩，也难怪可以成为王缺的朋友。”
    芙寧娜手里依旧掌握了一个秘密的情报组织。
    这个组织的规模虽然比以前小了很多，但想要收集一些关於荧的消息，还是不成问题的。
    再说了，荧和派蒙每到一个国家，就会有新的故事发生，相当的高调。
    別说情报组织了。
    就算是普通人，稍微打听一下，也可以打听出一个大概来。
    无非就是细节上的差距而已。
    “哼哼，总之，你们应该也有事情想问我，我也有些事情想问你们。”
    芙寧娜一副我做主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就去沫芒宫聊吧。”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也不管之前的事情了，直接点点头：“好。”
    能和这位水神直接对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说著，几人就想要离开工厂食堂，去沫芒宫。
    可还没有启程，就听见芙寧娜对其中一个护卫道：“咳嗯！卫兵，去那边甜点区，挑几个——呃——几款这个季度的新品，打包起来，要包装得精致些。”
    护卫立刻应声：“是，芙寧娜大人。请问需要哪几款？”
    芙寧娜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在甜点区方向点了点：“就——那个有覆盆子酱淋面的慕斯那个撒了金箔的巧克力熔岩，还有那个看起来像小贝壳形状的柠檬挞——嗯，各来两份吧。
    动作快些。”
    “遵命。”护卫没有多问，立刻就要转身去执行命令。
    芙寧娜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
    对了，记得告诉甜点师傅，巧克力熔岩那个，打包的时候多浇一圈巧克力酱。这些——
    是给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大人带回去尝尝的。
    他最近公务繁忙，让他体验一下我们枫丹民间食堂的优秀甜点水平，也算是——嗯——体察民情的一部分！”
    她努力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完还微微扬起了下巴。
    派蒙看著被精心挑选打包的甜点，小脸上又忍不住流露出对食物的嚮往，小声嘀咕：“哇，看起来都好好吃哦——都给那个什么莱特的呀——”
    倒是荧，一脸怀疑的看著芙寧娜。
    她觉得，对方打包甜品的举动，更像是——要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