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皇帝好像疯了

作品:《古代饥荒年:带嫂纳妾,粮肉满仓

    “朕绍膺骏命,临御万方,恢弘至治,委寄须材,咨尔……”
    “钦封南郡经略使,总摄南郡一道军民事,绥辑蛮夷,董正封疆;权知河州,兼领州府政务,劝课农桑,澄清吏治;领南郡节度观察处置使,节制诸军,督理戎政,赐旌节斧鉞,专征伐之权。”
    陈无忌看完这道詔书,整个人都麻了。
    皇帝……好像真的疯了。
    他难以置信的把圣旨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隨后递给了秦斩红,“你帮我鑑定鑑定,这玩意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官封的离谱就罢了,怎么还连节度使这个官职都出来了?”
    节度使一职也是今朝为了防止武人坐大而废黜的。
    相较於州郡顛倒,刺史换经略使这种被人詬病的神仙操作,废黜节度使一职可是朝野上下齐声叫好,尤其是文官清流,这个旨意出来的时候,这些人可真是弹冠相庆。
    皇帝这是哪根弦想不开,忽然把这玩意给搬出来了!
    太嚇人了这。
    秦斩红在看完之后也沉默了,“夫君,旨意是真的,如假包换。但皇帝陛下这个做法,也確实让人有些摸不著头脑,看著好像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或许……皇帝陛下是被权臣们给逼得太狠了,真就打算不管別人和天下社稷的死活,开始任性胡为了。”
    “那儿还有一封信,要不夫君先看看那个吧,也许那封信里会有答案。”
    陈无忌拆开漆封的信筒,从里面抖出了一封竹简。
    他打开只看了一眼,就被信抬头的几个字给嚇得一哆嗦。
    “无忌吾弟,见字如面……这皇帝是真的疯了,这是他能写的信吗?”陈无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就……很癲。
    这种癲的程度就像曹老板给刘备提裤子,然后顺嘴还问了一句,最近跟我打仗是不是有些累了?要不我给你送点兵吧!
    陈无忌做梦都不敢梦这种情节。
    大禹王朝还没亡呢,天下还是非常稳定的,乱的只是岭南六郡。
    是被神仙岭阻隔,一直被大禹王朝视为边陲流放之地的岭南六郡。
    不是中原,犯不著这样搞吧?
    秦斩红的表情也有些呆滯。
    这个寻常时冷艷如冰山雪女的姑娘,此刻被这些东西都震惊出了蠢萌的表情,瞧著像个可爱的被人一棒子敲晕了的傻狐狸。
    陈无忌继续看了下去。
    皇帝陛下后面的话说的倒是很有度,说什么今日不论君臣身份,只以最普通的普通人身份相交,还说他的日子过的有些艰苦,但对於陈无忌这样的大忠臣,他这个君主肯定不会亏待了云云。
    此后,他又重点提及了纸的生意。
    用了一堆陈无忌勉强能读懂的词汇狠狠夸了一番纸的巨大价值,然后答应跟陈无忌把这笔生意做了,並说金银已经在运来的路上,让陈无忌届时做好接应。
    在信的末尾,皇帝陛下很刻意的提及了一件事。
    他称天牢里最近有一批罪囚將会流放河州,都是犯了事的大官,让陈无忌重点照顾一下,如果能用的就用,他也不会介意,但只能入陈无忌幕下,不能为官。
    整封信看完,陈无忌就一个感觉——恍惚!
    太他娘的恍惚了。
    这真是皇帝陛下写的信?
    他怎么就那么的不信呢!
    好说话,事事有著落是其一。
    其二,这態度好的太离谱了。
    他是皇帝,不是善財童子,怎么能比杨愚这位三官郡经略使还没架子?
    “我没找到答案,反而把我看的更迷糊了!”陈无忌把信递给秦斩红,窝进椅子里喝了几口茶,稳了稳心神。
    “你之前说当今圣上是一个有才能,有宏图大志的皇帝?”陈无忌问道。
    秦斩红点头,“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的。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京中很多人都这么说。”
    “一个有宏图大志的皇帝,却主动废弃祖制,把我推上了大禹立国以来第一位节度使的位置,还兼著南郡经略使、河州知州,军政全塞到了我的手中,这好人好事算是做到家了。”陈无忌目带思索,喃喃说道。
    “纸的生意他也答应了,甚至还刻意提了一句,天牢流放的罪囚。这是什么意思?天牢里关著的最次也得是个三品官吧?”
    “我怎么听皇帝陛下这意思,是还想给我送人才呢,还让我能用则用,他不会有意见,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在点我嘛。”
    “他到底要干嘛呢?”
    秦斩红看完了信,然后也沉默了。
    隔了许久,她才说道:“夫君,不管怎么说,这在现在而言肯定是好事,也许我们可以把它当做是皇帝陛下想跟夫君合作!”
    “朝廷文武都死完了?他跟我合作?”陈无忌摇头,“不过,就他现在表露出来的这个意思吧,好像还真像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我实在不明白,他跟我合作能得到什么?”
    “也许……”秦斩红绞尽脑汁的想了一圈后说道,“也许陛下看中的是夫君你的潜力。夫君起於微末,却在短短半年之內,拥兵数万,稳坐河州,陛下看中的或许是这些东西。”
    “毕竟,夫君先前的旅帅之职还是陛下钦封的,说不定陛下一直记著夫君,在关注夫君的动静。”
    陈无忌目带思索,微微頷首,“这个我知道,他確实一直在关注。”
    “我想不通的就在这里,把我放在大禹这偌大的疆域內,一点也不起眼,似我这般的人天下定然多的是,他干嘛要关注我?”
    根据张秀儿言简意賅透露出来的那些东西,陈无忌已断定桃花苑背后的主人,不是皇帝本人,就是宫墙內的某个大人物。
    这个问题把秦斩红也给问住了。
    她想了半天,始终没想出一个差不多的答案,直接放弃了。
    “夫君,想那么多干什么?眼下是好的就行,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前头自然直。”秦斩红跳下书桌,甩著胳膊说道,“也许等过段时间,这些让我们苦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陈无忌摇头。
    以前他確实是这样的性格,想不通的问题就交给时间。
    可现在却不行了。
    他要为追隨自己的这些人负责,为河州百姓负责,万事不可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