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终於可以休息了

作品:《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的余烬。
    村口特意空出来的地上。
    隨著“滋——嘎——”的一长串摩擦声,最后一架满载柈子的冰爬犁稳稳停住。
    知青们这会儿早没了出发时的精气神,一个个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全靠一口气撑著。
    “卸货!”
    隨著关山河的一声令下,一队知青立刻如释重负,甚至都没人有力气去解绳扣,肩膀一歪,藤条顺势滑落,背上那一捆死沉死沉的柈子“噗通”一声砸在地上。
    肩膀上的火辣感还在钻心地疼,但背上一轻,好几个人直接顺势就坐在了那堆木头上,张著大嘴喘白气。
    这时候,他们歪著头看二队那边。
    二队的人正费劲巴力地解绳子,还得把那几千斤的柈子一点点搬下来。
    一队这帮人心里瞬间舒服不少。
    嘿,这坐著看別人干活,確实比自个儿干活舒坦。
    关山河背著手,目光扫过这群瘫软的兵,脸上那常年不化的冰碴子难得消融了些。
    “今儿个都不赖。”
    他这一开口,场面安静了不少。
    “特別是二队的,脑瓜子灵光,活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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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队嘛……”关山河顿了顿,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虽然磨合得有点慢,可好歹没当逃兵,没把柈子半道扔了。”
    这话说的糙,但说的也是事实。
    一队那几个原本耷拉著脑袋的知青,腰杆子稍微直了直。
    关山河扫视全场,突然提高了嗓门,拋出了个把大伙炸得晕头转向的消息。
    “看在大伙今天都在拼命的份上,明天,全连知青,休整一天!”
    “脚底板起泡的挑泡,棉裤湿透的烤裤子。”
    “想睡懒觉的就把觉补足,想补衣服的就去找针线。”
    “都给老子把精神养足了,后天再接著干!”
    人群里先是死寂了一秒。
    紧接著,欢呼声差点把树梢上的积雪给震下来。
    “连长万岁!”
    “我的亲娘哎,明天终於能睡个整觉了!”
    就连一向稳重的江朝阳,脸上也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
    这大冷天,谁不想在热乎乎的炕头上赖到日上三竿?
    看著这群乐得找不著北的年轻人,关山河板著脸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
    “行了,別在这穷乐呵。”
    “赶紧把柈子码好,就滚回去休息吧!”
    隨著关山河这话一出,队伍瞬间散开。
    有了盼头,刚才还半死不活的一队知青,这会儿跟打了鸡血似的。
    原本扔得地上乱七八糟的柈子,立刻被他们手脚麻利地捡起来。
    甚至还有人哼起了走调的小曲儿。
    现在的目標只有一个:码完垛,回屋,吃饭,然后睡他个昏天黑地。
    江朝阳也衝著后面,向热烈討论的苏晚秋等人招了招手。
    “晚秋,卸车让我们来就行。”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村里已经开始升起的炊烟。
    “今儿程班长他们跟咱们搭伙,晚秋你们就拿上东西先回去吧!”
    “先把屋里火墙跟灶台烧旺点。”
    “至於晚饭你们看著准备就行。”
    劈了一下午柈子,江朝阳现在胳膊都抬不起来,实在没心思再去掌勺。
    “队长,放心交给我吧!”
    “保证让大伙回去屋里暖烘烘的吃上一口热乎饭!”
    “那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苏晚秋也不矫情,脆生生地应了一句。
    接著后便领著几个女知青抱著炊具和口粮,嘰嘰喳喳地往回跑,商量著要怎么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给男知青们一个惊喜。
    看著女同志们走远,江朝阳转过头,衝著还在搓手的程垦扬了扬下巴。
    “程班长,咱们也別愣著了,快点码好,这冰爬犁你们明天不是还得用吗?”
    “来嘍!”
    程垦这会儿哪还有半点老兵的架子,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二班的兔崽子们,都听见没?”
    他扯著破锣嗓子吼道。
    “卸完车,咱们去二队蹭饭!那可是知青灶,中午可都是尝过的!谁要是干慢了,到时候连汤都喝不上,別怪老子不讲情面!”
    这一嗓子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二班的老兵和二队的男知青混在一起。
    你递一根,我接一根,鬨笑声,打趣声,笑闹声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出老远。
    半小时后,天色已有些暗了。
    几千斤柈子也像码积木一样,被整整齐齐垛在空地上。
    看著那座码起来的“柴火山”,程垦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忍不住感嘆。
    “这一趟就能运下来两千多斤。”
    “朝阳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最怕的不是砍柈子,是往山下背。”
    “这是真要命的活。”
    “去年我们要想运这两三千斤,全班人得像是蚂蚁搬家一样,来回背个五六趟。”
    “一趟两趟还行,次数多了,铁打的肩膀也得磨禿嚕皮。”
    江朝阳拍了拍那一排做工粗糙但结实的冰爬犁,笑了笑。
    “程班长,这才哪到哪。”
    “等回头咱们再多造几辆,一天三四千斤也就是个遛弯的功夫。”
    “到时候,你们那肩膀留著扛枪保家卫国就行,跟木头较什么劲。”
    “行了,程班长你別在这忆苦思甜了,西北风还没喝够啊?”
    江朝阳紧了紧领口,带头往村里走去,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走,回屋!回去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进了村之后。
    一个个低矮的地窨子顶上,基本家家户户全都冒著白烟。
    虽然只是很平常的饭菜香味,可他们这群干一天活的人闻到后,依然下意识地直咽口水。
    一路上,除了几个小脸蛋冻得通红,掛著大鼻涕的小屁孩在雪地里疯玩,几乎没啥大人在外面晃荡。
    回到他们的地窨子前。
    江朝阳上前一把掀开厚重的草帘门,一股子裹挟著热浪的暖意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著树枝燃烧的木香,烤热的土炕味儿,还有让人口舌生津的燉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