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毒雾封山,阴阳逆转
作品:《SSSSSSSS级狂龙出狱!》 江辰的话音还没落地,怀里沈素心的身子猛地一颤。
一股浓稠得像墨汁一样的绿雾,顺著她每一个毛孔往外喷。
离得最近的韩绝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那只被踩断的手刚沾上一星半点绿雾,皮肉就像蜡烛一样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紧接著是整条胳膊,半个身子。
不过两次呼吸,这个刚才还叫囂著要把人炼成丹药的枯瘦男人,就变成了一滩冒著黑烟的血水。
连地上的岩石都被蚀出了一个深坑。
“这毒……太霸道了。”
萧若叶只吸进去一口带著腥甜味的空气,喉咙里就像吞了一把烧红的刀片。
她两眼发黑,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体內的庚金之气被这股毒气一激,彻底乱了套,在她五臟六腑里横衝直撞。
“別……別管我……”
萧若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江辰没理她。
他现在的状態比萧若叶好不到哪去。
沈素心体內的毒气全面失控,对於普通人是催命符,对於他体內的斩仙咒来说,却是最致命的诱惑。
那些原本被压制下去的黑色符文,此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在他脖颈和脸上疯狂游走跳动。
热。
燥热。
一股原始的、想要吞噬一切的衝动衝击著江辰的理智。
如果不把这女人体內的毒火泄掉,方圆十里都会变成绝地。
“不想死就在这趴著。”
江辰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火。
他甚至没看萧若叶一眼,抱著那个不断往外喷涌毒雾的“人形核弹”,转身冲向十几米外的一处天然溶洞。
那个洞口被几株藤蔓遮著,平时根本没人注意。
江辰一头扎进去,反手一掌拍在洞口的岩壁上。
“轰隆!”
几块巨大的落石滚下来,把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洞里一片漆黑。
那种墨绿色的毒雾在这里鬱积得更厉害,几乎快要凝成实质的液体。
江辰把沈素心放在冰冷的石地上。
此时的沈素心已经完全没了意识。
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变成了诡异的半透明状,底下的血管一边是碧绿,一边是漆黑。
两股力量在她身体里撕咬,把这具娇弱的身躯当成了战场。
“呃……”
沈素心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呢喃,身体蜷缩成一团,滚烫得嚇人。
江辰只觉得脑子里那一根崩紧的弦断了。
斩仙咒在咆哮。
真龙残魂在怒吼。
身体的本能彻底压过了理智。
“得罪了。”
江辰喘著粗气,双手抓住沈素心被冷汗浸透的衣襟。
“撕拉——”
粗布麻衣在暴力下粉碎。
那具原本应该美好的躯体上,此刻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狰狞的毒纹。
江辰盘膝坐下,把人拽进怀里。
这不是温柔的旖旎,这是一场关乎生死的博弈。
他运转起只剩下一层底子的《无相决》,把体內那点可怜的纯阳真气逼到指尖,点在沈素心起伏剧烈的心口。
“引!”
江辰暴喝一声。
沈素心身体猛地一挺,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积攒了二十年的百草药力,混杂著足以毒死宗师的剧毒,顺著接触点疯狂涌入江辰体內。
痛。
钻心剜骨的痛。
江辰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万根烧红的钢针。
那些毒气在他经脉里横衝直撞,要把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但他没有鬆手。
反而把人抱得更紧。
他利用这股外来的恐怖力量,去衝击识海深处那道坚不可摧的金色枷锁。
那是斩仙咒的第三道封印。
也是锁住他真龙命格的关键。
“给我破!”
江辰咬碎了后槽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一冷一热。
一阴一阳。
一毒一正。
在这封闭的黑暗石洞里,形成了一个诡异而危险的循环。
沈素心体內的毒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重新变回那种细腻如玉的白皙。
而江辰的皮肤却开始发黑,接著又泛起金光。
如此反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洞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洞內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像是某种亘古存在的锁链,被人硬生生扯断。
紧接著。
昂——!
一声高亢激昂的龙吟声,在狭小的石洞內炸响。
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震盪灵魂的波动。
堵在洞口的几块巨石像是被炮弹击中,轰然炸开,碎石纷飞。
一条金色的龙形虚影从江辰头顶冲天而起,直接撞碎了山洞顶部的岩层,冲入云霄。
漫天聚集不散的毒雾,在这条金龙虚影的衝击下,像是见了阳光的积雪,顷刻间烟消云散。
山谷里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新起来。
连那些枯萎的草木,竟然也抽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
洞內。
一切归於平静。
沈素心软软地倒在一旁,身上盖著江辰那件破烂的外套,呼吸平稳绵长。
她体內的毒体失控被压制住了,那张清丽的脸上恢復了血色,只是看起来还在沉睡。
江辰盘腿坐在地上,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里的赤红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黑,偶尔闪过一抹金芒。
成了。
第三道斩仙咒,破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力量达到了一个新的巔峰,那是纯粹的、属於真龙的强悍。
甚至连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能听清百米外露水滴落的声音。
江辰试著握了握拳头,空气在他掌心发出一声爆鸣。
这种力量感,確实让人迷醉。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调动丹田里的真气,检查一下修为进境。
下一秒。
江辰的表情僵住了。
“怎么回事?”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又不信邪地试了一次。
丹田里空空荡荡,死寂一片。
原本应该奔涌如江河的纯阳真气,此刻竟然像是结了冰的河面,一动不动。
无论他怎么催动法诀,那些真气都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样,给不出半点回应。
江辰內视己身。
只见自己那原本金色的经脉壁上,附著一层厚厚的、像苔蘚一样的黑绿色物质。
那是沈素心二十年积累下来的“毒债”。
虽然帮他衝破了枷锁,但这股毒劲太猛,把他刚刚拓宽的经脉全给堵死了。
“玩脱了。”
江辰苦笑一声,往后一仰靠在石壁上,摸出那包已经扁得不成样子的烟盒。
空的。
他隨手把烟盒扔到一边。
现在的他,空有一身堪比怪物的肉身力量,却调动不了一丝真气。
在外人眼里,这和经脉尽断的废人没什么两样。
想要化解这层毒垢,起码得半个月的水磨工夫。
“咳咳……”
洞口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萧若叶扶著岩壁,踉踉蹌蹌地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作战服破破烂烂,脸上还带著没擦乾净的血跡,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刚才那声龙吟把她震醒了。
她一醒过来,就看到满山的毒雾都没了,只剩下头顶那个被撞开的大洞。
“你……没事吧?”
萧若叶看著靠在墙角的江辰,眼神复杂。
这男人赤著上身,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口竟然都已经结痂癒合,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跡。
刚才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凡。
就像一把绝世好剑,突然生了锈,入鞘了。
“死不了。”
江辰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沈素心,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走吧,这里不能待了。”
既然经脉被封,那就用拳头说话。
反正这一路走来,他也从来不是靠讲道理活著的。
萧若叶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问刚才那条金龙是怎么回事,又想问沈素心怎么样了。
最后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默默捡起地上那把没有子弹的配枪,跟了上去。
山谷外。
天刚蒙蒙亮。
几辆掛著帝都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碾过枯黄的杂草,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赵家村的村口。
车门打开。
走下来的不是医生,也不是警察。
而是一群穿著灰色中山装,面容冷硬的男人。
领头的一个光头壮汉,摘下墨镜,看著满地狼藉和那摊已经乾涸的血水,拿出对讲机。
“老板,韩绝失手了。”
“现场有龙气残留,那是君家点名要的东西。”
“封山,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