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萧家门槛高,那是没被踩碎过
作品:《SSSSSSSS级狂龙出狱!》 那个瘦高个的守门弟子听了江辰的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非要进?”
他把剑鞘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石板缝里的灰尘被震得乱飞。
“那你试试,看是你头硬,还是我手里的剑硬。”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萧家旁系子弟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像是在看几只不知死活的流浪狗。
萧若叶的脸火辣辣地疼。
这就是她的家族,这就她那个曾经引以为傲的萧家。
“都给我滚开!”
萧若叶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瘦高个,从怀里掏出一块满是划痕的青铜腰牌,狠狠砸在那块朱红大门上。
“当”的一声脆响。
腰牌嵌进木头里三分。
“看清楚了!这是嫡系令!我是萧若叶!”
瘦高个被推得一个踉蹌,刚要骂娘,看清那块牌子上的“萧”字,脸色顿时变了。
那是家主一脉的信物。
“大小姐?”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满身泥点、头髮像鸡窝一样的女人。
这哪还有半点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圈第一魔女的样子?
“带路!去议事厅!”
萧若叶根本没心思跟这些看门狗废话,拉起江辰的袖子就往里闯。
这回没人敢拦。
穿过几重院落,那些曾经熟悉的假山流水现在看著格外刺眼。
池子里的水泛著绿藻,迴廊上的漆皮卷边,处处透著一股子强撑门面的寒酸气。
江辰没说话,目光扫过四周,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摩挲著那半块玉佩。
进了议事厅,气氛瞬间凝固。
大厅正中央那把太师椅上,坐著个穿著唐装的老头,手里转著两个铁核桃,眼皮耷拉著,像是睡著了。
这是萧家现任家主,萧万山。
两边坐著几个长老,一个个鼻孔朝天,茶杯盖颳得叮噹响。
“哟,这不是咱们萧家的大小姐吗?”
开口的是坐在左手边的三长老,他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茶水溅了一桌子。
“三年不见,这是去哪发財了?怎么带回来这么些个……朋友?”
他在“朋友”两个字上咬得很重,眼神像鉤子一样在江辰和沈素心身上颳了一遍。
一个穿著松垮运动服的病秧子,一个背著竹篓的村姑。
真是给萧家露脸。
萧若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硬邦邦地说道:“大伯,我是回来……”
“跪下!”
萧万山手里的铁核桃猛地停住,眼皮一抬,两道精光射过来。
一股属於半步宗师的威压,像山一样压下来。
萧若叶膝盖一软,咬著牙死撑著没跪,但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离家三年,音信全无,一回来就带著外人闯山门,坏了家里的规矩。”
萧万山声音不大,却震得大厅房樑上的灰扑簌簌往下落。
“这就是你在外面学的规矩?”
萧若叶还要爭辩,江辰却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股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威压,莫名其妙地散了。
江辰没看萧万山,也没管那些长老杀人般的目光,自顾自地走到角落的一张空椅子上坐下。
甚至还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茶壶。
“茶凉了。”
他倒了一杯,晃了晃,没喝,又放下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鬼。
这哪来的愣头青?
在萧家议事厅,当著家主的面,像在自己家炕头上一样?
“放肆!”
三长老拍案而起,指著江辰的鼻子骂道:“哪来的野狗,懂不懂规矩!这里有你坐的地方?”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门外立刻衝进来几个执法堂的弟子,手按在刀柄上。
“他是我请来的客人!”
萧若叶挡在江辰身前,像只炸毛的猫,“他在海城救过我的命!”
“救命?”
三长老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江辰,“就凭他?浑身上下连个屁的真气波动都没有,这种废物能救你?”
“若叶啊,你是越混越回去了。”
这时候,屏风后面转出来一个摇著摺扇的年轻人。
穿得人模狗样,头髮梳得油光鋥亮,那双桃花眼滴溜溜乱转。
萧家少主,萧鼎。
他合上摺扇,走到萧若叶面前,用扇骨挑起萧若叶的一缕乱发。
“这就是你在外面找的野男人?眼光不行啊。”
萧鼎说著,目光越过萧若叶,落在了站在江辰身后的沈素心身上。
沈素心虽然穿得破烂,但那股子空灵的气质,就像淤泥里开出的一朵白莲花。
特別是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得萧鼎心里直痒痒。
“不过这个小村姑倒是不错。”
萧鼎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赤裸裸的,“长得挺水灵,正好我那院里缺个捣药的丫头。”
沈素心往江辰身后缩了缩,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江辰还是没动,手里捏著那个茶杯,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摩擦。
“萧鼎!你嘴巴放乾净点!”
萧若叶气得浑身发抖,“鏘”的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剑,“这是我的客人,也是萧家的客人!”
“客人?”
萧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身对著上面的萧万山拱了拱手。
“大伯,咱们萧家现在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了吗?”
他又转过身,用摺扇指著江辰的鼻子。
“小子,想在萧家混口饭吃也行。”
“后院马厩缺个铲粪的,包吃包住。”
“至於这个女人嘛……”
萧鼎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摸沈素心的脸蛋,“献给本少爷调教调教,说不定还能赏你几块骨头啃。”
“你找死!”
萧若叶再也忍不住了,手中短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萧鼎的手腕。
“放肆!”
上面的萧万山冷哼一声,袖袍一挥。
一股强横的劲风平地而起。
“当!”
萧若叶手里的短剑直接被震飞,插在旁边的柱子上,剑身嗡嗡作响。
她整个人也被这股劲风撞得倒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没规矩的东西。”
萧万山站起身,背著手俯视著下面,“把大小姐带下去,关进祠堂反省。至於这两个……”
他看都没看江辰一眼。
“按鼎儿说的办。”
几个执法弟子立刻围了上来,有的去抓萧若叶,有的伸手抓向江辰和沈素心。
萧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那只手离沈素心的脸只剩下一寸。
沈素心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深处,一抹幽绿色的光芒正在疯狂凝聚。
那是百草毒体的本能反击。
只要这只手敢碰她,不出三秒,这个浪荡公子的整条胳膊就会化成一滩绿水。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在嘈杂的大厅里,这声音並不大,却莫名地刺耳。
江辰手里的茶杯,裂了。
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布满了瓷杯表面,却没有碎开,甚至连里面的茶水都没有漏出来一滴。
萧鼎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不想动。
而是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冰冷到极点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议事厅。
这股气息不属於真气,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它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就像是被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凶兽盯上了喉咙。
那些准备动手的执法弟子僵在原地,保持著抓人的姿势,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就连坐在高位上的萧万山,手里转动的铁核桃也再次停住了。
江辰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看著面前的萧鼎。
明明是一个没有任何真气的废人,可被这双眼睛盯著,萧鼎却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你的手。”
江辰把满是裂纹的茶杯放在桌上,声音沙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如果再往前伸一寸。”
“这萧家的地砖,恐怕又要洗上一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