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血契联姻,含泪送別
作品:《SSSSSSSS级狂龙出狱!》 三长老的手掌悬停在半空,掌心赤红的真气把空气烧得扭曲。
萧若叶挡在前面,刘海捲曲焦黑,眼睛通红。
“若叶,退下。”
萧万山从太师椅上走下来,背著手,脚步沉重地踩在青砖上。
三长老收了掌风,但那股热浪还留在空气里,烫人。
萧万山站定,没看江辰,视线落在萧若叶那张惨白的脸上。
“韩家刚才传话来了。”
萧万山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韩绝死了,尸体在城外烂成了一滩水。韩家老祖震怒,要让整个帝都翻天。”
萧若叶身子僵了一下。
“韩绝是我杀的。”她梗著脖子。
“你?”萧万山嗤笑一声,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算计,“凭你那点微末道行,杀不了韩绝。但这不重要。”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视著这个三年没回家的侄女。
“韩家要个交代。要么,交出杀人凶手的人头,把皮剥下来掛在城门上。要么……”
萧万山顿了顿,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韩家老三刚死了老婆,正缺个续弦。你嫁过去,两家联姻,韩绝的事一笔勾销。”
萧若叶猛地抬起头。
韩家老三是个出了名的傻子,还会吃人肉喝人血,前两任老婆都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这不是联姻。
这是把她当成一块肉,扔给韩家泄愤。
“大伯,我是萧家的嫡系。”萧若叶嘴唇哆嗦著,“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萧家养你这么大,现在家族有难,该你出力。”萧万山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江辰,“你如果不嫁,我现在就让人把他剁碎了餵狗。一个经脉尽断的废人,我想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周围十几个供奉手里的剑又往前递了半分。
寒光逼人。
萧若叶转过头,看向江辰。
江辰还是那个姿势,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个裂开的茶杯。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刚才那一指已经是极限。
再打下去,必死。
萧若叶垂下眼帘,右手缩进袖子里,摸到了那柄冰凉的匕首。
那是她给自己准备的退路。
只要江辰走出门,这把刀就会插进她自己的心窝。她绝不会让那个傻子碰自己一下。
“好。”
萧若叶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嫁。”
大厅里的杀气散了一些。
三长老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萧若叶转身,走到江辰面前。
她不敢看江辰的眼睛,只是盯著他领口那颗扣子。
“你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颤音,“这是萧家的事,跟你没关係。刚才你也看见了,我是大小姐,回了家就要守规矩,嫁人也是迟早的事。”
江辰把茶杯放在桌上。
他看著这个蠢女人。
她在撒谎。
袖口里的手绷得很紧,腕骨突出,那是在握刀。
“你想死。”江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萧若叶身子一抖,猛地推了江辰一把。
“让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她红著眼吼道,“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你现在就是个废人!留在这里除了拖累我还能干什么?滚啊!”
她吼得很大声,唾沫星子喷在江辰脸上。
沈素心站在江辰身后,原本垂著的手突然抬了起来。
指尖发黑。
她听不懂什么家族利益,她只知道这些人要害江辰,还要逼死这个带路的姐姐。
只要她在风口撒一把“见血封喉”,这满屋子的人,除了江辰,都得死。
一只手按在了沈素心的肩膀上。
江辰站了起来。
他没看萧若叶,而是扫视了一圈大厅里的这些人。
萧万山高高在上,三长老满脸横肉,还有那群持剑的供奉,一个个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嘲讽。
这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狼。
现在的他,確实杀不光这群狼。
硬拼,沈素心会死,萧若叶会死,他也会死。
死在这里,不值。
“好,我走。”
江辰拍了拍衣摆,转身就往外走。
乾脆利落。
萧若叶愣住了。
她看著江辰决绝的背影,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又酸又疼,但也鬆了一口气。
走了就好。
只要他活著,自己这一命也算没白搭。
“哈哈哈哈!咳咳……”
躺在碎木堆里的萧鼎突然狂笑起来,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血沫子喷出来。
“废物!果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萧鼎用那只完好的手撑著身子,怨毒地盯著江辰的后背,“若叶,你看看,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野男人!大难临头各自飞,连头都不回一下!”
“滚吧!以后在帝都別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三长老也阴惻惻地补了一句:“算你识相。出了这个门,把嘴闭严实点,要是敢乱说萧家的閒话,老夫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拔了你的舌头。”
大厅里响起一片鬨笑声。
那些供奉收起剑,像是赶苍蝇一样挥著手。
江辰的脚步没停。
沈素心跟在他身后,路过门槛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萧若叶。
萧若叶站在大厅中央,孤零零的,像个隨时会被吞没的祭品。
两人走出了萧家的大门。
外面下雨了。
帝都的雨总是带著一股子土腥味。
雨点打在身上,有点凉。
两人一直走到山脚下,那块刻著“萧氏庄园”的石碑旁。
江辰停下了脚步。
他从兜里摸出那盒空烟,捏扁了,扔在泥水里。
“你刚才为什么拦著我?”沈素心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里带著不解,“只要一点点毒,他们都会烂掉。”
“然后呢?”
江辰看著雨幕中若隱若现的红墙绿瓦,“你毒体爆发,再次失控。萧若叶被毒死。我也得给你陪葬。”
沈素心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鞋子上全是泥。
“那我们就这么走了?”
“走?”
江辰转过身,看著那两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划过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的表情很冷,比这秋雨还要冷上几分。
“我江辰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种亏。”
他伸出手,按在旁边一棵手腕粗的枯树上。
没有动用真气。
纯粹的肉身力量爆发。
“咔嚓。”
枯树被他硬生生捏碎,木屑刺破了掌心的皮肤,渗出一丝鲜红的血。
血滴在泥里,很快被雨水衝散。
“三天。”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
“三天之內,我要让这萧家上下,鸡犬不留。”
“那个女人想拿命换我的命,这笔买卖,我不认。”
沈素心看著江辰的侧脸。
她感觉到一股从未见过的气息正在这个男人身上升腾。
不是杀气。
是一种被压抑到了极致,即將触底反弹的狂暴。
江辰收回手,掌心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在那被毒素封死的丹田深处。
“波。”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像是蛋壳碎裂的声音。
原本如同死水一般的经脉里,一缕暗金色的气劲,硬生生顶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像是一条刚破壳的幼龙,贪婪地吞噬著周遭的灵气。
第四道枷锁,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