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特笑著把那一沓木刀的钱和两张真刀的预定单拍在桌上：
    “木刀卖了18把，加上每把真刀100定金，这里一共有740美元。”
    他指了指刚才那一千块：
    “再加上这一千，我今天个人收入1740美元。”
    莱拉也把那个装满零钱的小布袋解开，哗啦啦倒在桌上：
    “我的羊毛手作课虽然单价低，但也接待了25个小朋友，这里是整整500美元。”
    “总计……”
    老弗兰克深吸一口气，报出了那个令人眩晕的数字：
    “4990美元！”
    “这是咱们两家一天赚的！”
    “哇哦！！”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不可抑制的欢呼。
    “乾杯！为了富兰克林！”
    罗伊兴奋地打开一罐新啤酒，举起啤酒罐，泡沫洒了一地也不在乎。
    “乾杯！”
    大家碰杯，畅饮，甚至连一向靦腆的瑞秋阿姨都忍不住哼起了悠扬的乡村小曲儿。
    这一晚，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那种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被金钱的光芒彻底驱散了。
    直到深夜，两家人都吃饱喝足，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兴奋劲儿慢慢过去，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这才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罗伊揉著酸痛的老腰，嘆了口气：“这钱赚得是爽，但这身子骨也是真遭罪啊。明天要是再这么搞一天，我这老腰非断了不可。”
    听到这话，刚在手机上给莉娜匯报完战绩的费特才適时地开了口。
    他坐直身子，虽然脸上还带著笑，但眼神却变得认真起来：
    “罗伊叔叔说得对。”
    “明天可是周六。按照今天的势头，明天的人至少会翻倍。”
    “光靠咱们这几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我们得多找些人手来，帮忙砍树、打包、指挥停车。”
    “如果不趁著这股热度多赚点，那就太可惜了。”
    老弗兰克点点头道：“你说得对。”
    “我这就去给我老战友打电话，前两天他打电话跟我夸你时，还说自己的侄子没活儿干呢。”
    罗伊也拿出了手机：“我也打电话叫两个靠谱的亲戚过来，哪怕帮忙搬搬树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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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件事儿。”
    费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今天咱们农场生意这么好，那个想破坏我们生意的混蛋肯定眼红，他白天不敢动，今晚肯定会动手。”
    老弗兰克眉头又皱了起来，沉吟道：
    “那也没办法。通往农场的路这么长，防不胜防。”
    “只能跟今天一样，明天一早咱们早点起，去路上巡查一圈了。”
    “不。”
    费特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被动挨打不是长久之计。”
    “今天你们都累坏了，但我除了磨几把木刀，也没做什么体力活。”
    “我腿也好的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拿起掛在墙上的车钥匙：
    “一会儿我想开车出去转一圈，看看有什么情况。”
    老弗兰克看著儿子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嘆了口气，指了指墙上的枪柜：
    “去可以，但必须把枪带上。那把m1911你拿去，还有那把双管猎枪，也都放车上。”
    “非必要情况別开枪，不过到了要开枪的时候也別犹豫。”
    费特点点头，走到枪柜前，熟练地取下那把刚被自己保养得油光鋥亮的m1911手枪，“咔噠”一声將枪套別在腰带上，又单手提起了那把沉甸甸的双管猎枪。
    “放心吧，老爹。我心里有数。”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莱拉。
    他早就察觉到了莱拉的情绪不对，哪怕是刚才数钱的时候，她虽然在笑，但眼底却没有多少真正的兴奋之意。
    正是赚钱还债的时候，莱拉可不能掉链子，一会儿得话疗一下提提劲儿！
    不知怎地，看著莱拉那双在灯光下有些黯淡的眼睛，费特心里那股刚赚了钱的喜悦，也莫名其妙地淡了不少。
    “要跟我一起去吗？”
    正欲开口主动请缨的莱拉愣了一下，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榛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星。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自己的牛仔外套，利落地站起身，一边穿一边语气轻快而坚定地调侃道：
    “当然！你可是个玩枪的新手，要是没我在旁边看著，万一你这枪走火打到自己脚趾头怎么办？”
    费特看著莱拉重新恢復活力的样子，心里安定了不少。
    老弗兰克看著两人，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笑道：“有莱拉陪著你，我还放心些。这丫头的枪法，比你强。”
    罗伊也站起身，对著莱拉仔细交代道：“照看好费特，別让他逞强。”
    “知道了，老爹！”
    罗伊夫妇和老弗兰克各回各家上床休息，农场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费特並没有急著出门，而是带著莱拉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只是点燃了壁炉，借著窗外清冷的月光，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前。
    手里拿著黑色的手枪弹匣，大拇指用力按压，將一颗颗黄澄澄的子弹压入弹匣深处。
    “咔噠、咔噠。”
    弹簧被压缩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的双眼紧紧盯著窗外，视线穿过自家院子，锁定了隔壁老强尼家那片漆黑的轮廓。
    “我怀疑，昨晚伐木堵路的事儿是老强尼乾的。”
    费特压低声音，打破了沉默。
    莱拉靠坐在床头，看著费特宽阔的背影，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有可能。那老头心眼小还坏的流油，咱们生意这么好，他肯定眼红。”
    “我们蹲到一点，要是他还没动静，我们就睡觉。”费特头也不回的说道。
    “嗯……”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而微妙的气氛。
    过了许久，莱拉看著费特的背影，突然幽幽地开口问道：
    “莉娜喜欢你，你看出来了吗？”
    费特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一脸惊愕地看著莱拉。
    修罗场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怎么她也来这一套？！
    他下意识地摩挲著枪柄上粗糙的菱格纹，大脑飞速运转，斟酌著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